第5章

第5章 高中並肩，約定未來------------------------------------------，不聲不響，卻又步履匆匆，捲走了初中三年梧桐葉落的青澀，捲走了無數個隱忍心動的黃昏與清晨，轉眼間，林嶼和蘇念，便站在了人生第一個重要的岔路口——中考。，也是往後三年漫長又關鍵的高中生涯，遞來的第一張入場券。，到幼兒園形影不離的依偎，小學六年朝朝暮暮的相守，再到初中三年剋製洶湧的心事，十幾年的歲月，像一根溫柔又堅韌的線，把兩個少年的人生，牢牢係在一起，從未有過片刻真正的分離。，便是對這份陪伴，又一次溫柔的考驗。，天氣格外晴朗，初夏的風還帶著梔子花殘留的淡香，吹過考場外鬱鬱蔥蔥的樹蔭，也吹過兩個少年緊緊相握的手。進場前，蘇念會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對林嶼說：“彆緊張，慢慢寫，我在外麵等你。”，撞進蘇念眼底穩穩的安心，輕輕點頭，所有的慌亂與忐忑，在那一刻煙消雲散。，不怕難題，不怕壓力，他隻怕，考完之後，會和蘇念分開，會去不同的學校，會走不同的路，會把這十幾年形影不離的時光，硬生生扯斷。，比任何一道數學壓軸題，都更讓他心慌。，過得漫長又煎熬。，卻都心照不宣地，避開關於學校、關於成績的話題，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彼此身邊，在小區的長椅上坐著，在江邊慢慢走著，在靠窗的書桌上並排寫著習題，珍惜著每一分，還能並肩的時光。，無數次，虔誠又忐忑，隻求能和蘇念，去同一所高中，繼續做同桌，繼續一起上學放學，繼續守著那一牆之隔的距離，繼續把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藏在歲月裡。，表麵看起來依舊開朗淡定，心底卻比誰都緊張。，如果林嶼去了哪所高中，他就想儘一切辦法跟去哪所高中，哪怕分數不夠，哪怕托關係找人，他也絕對不會和林嶼分開。，是他從三歲護到現在的寶貝，是他藏在心底十幾年的深愛，是他這輩子都不想放開的人，他怎麼可能，任由命運把他們分開。，到了查分的那一天。

兩家人聚在林家的客廳裡，電腦螢幕亮起的那一刻，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大人屏住呼吸，兩個少年緊緊靠在一起，林嶼的手微微發顫，被蘇念牢牢握在掌心，暖得讓人安心。

林嶼的分數最先跳出來——遠超重點高中錄取線，穩穩占據全區前列。

林媽媽瞬間紅了眼眶，笑著抹眼淚，連連說著“我們嶼嶼真棒”。

緊接著，蘇唸的分數也顯示出來，和林嶼相差不到十分，同樣高分過線，穩穩夠上江城最好、最頂尖的那所重點高中。

一瞬間，整個客廳都被喜悅填滿，兩家人笑開了花，互相道喜，說著“這兩個孩子真是有緣分”“從小到大都分不開，這下又能一起上學了”“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大人們的笑聲溫和又欣慰，而站在一旁的兩個少年，卻在彼此對視的那一眼裡，讀懂了所有藏在眼底的情緒。

冇有誇張的歡呼，冇有大聲的叫喊，隻有四目相對時，眼底抑製不住的歡喜、慶幸、溫柔與悸動，像春日融化的雪水，緩緩淌滿心底，甜得快要溢位來。

林嶼的眼睛亮晶晶的，盛著陽光，盛著笑意，也盛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身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連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蘇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握著他的手又悄悄收緊了幾分，眼底的溫柔與寵溺，幾乎要藏不住，隻想把這個軟軟的、讓他牽掛了十幾年的人，緊緊抱進懷裡。

真好啊。

兜兜轉轉，跨過人生又一個關口，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冇有分離，冇有岔路，冇有遺憾，他們的腳步，再一次，牢牢地踏在了同一條路上。

冇過多久，燙金的高中錄取通知書，送到了兩人手上。

薄薄的一張紙，卻重得像一份沉甸甸的約定。

林嶼捏著自己的通知書，又看向蘇念手裡那張一模一樣的，指尖微微發顫，抬頭看向蘇念，聲音輕輕的，帶著抑製不住的軟意：“蘇念，我們又在一個學校了。”

“嗯，”蘇念點頭，聲音低沉又溫柔，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不僅一個學校，還會是一個班，還是同桌。”

他太瞭解林嶼了，知道他離不開自己，知道他一到陌生環境就會不安，所以早在開學前，就托家裡和學校打了招呼，無論如何，都要和林嶼分在同一個班級，坐在一起。

十幾年的陪伴，他早就習慣了身邊有林嶼的位置，也早就認定，這個位置，這輩子，都隻能是林嶼的。

盛夏過去，秋風送爽，江城重點高中的校門，緩緩向兩個少年敞開。

高中的校園，比初中大了太多太多，寬闊筆直的梧桐大道，一眼望不到頭，兩旁的梧桐樹高大挺拔，枝葉繁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教學樓高聳明亮，一間間教室裡，擺著整齊的課桌椅；操場寬闊，籃球場嶄新，處處都透著朝氣蓬勃的少年氣息。

這裡的學習節奏更快，知識難度更深，身邊的同學個個優秀，學習壓力成倍增加，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向上的氛圍。

可無論環境怎麼變，無論壓力多麼大，有一樣東西，始終未曾改變——

林嶼和蘇念，依舊是同桌，依舊是每天清晨一起出門，傍晚一起回家，依舊是老城區那棟居民樓裡，一牆之隔的鄰居。

那兩扇捱得極近的窗戶，依舊在清晨同時亮起燈光，在夜晚同時透出暖黃的光暈，像十幾年前一樣，像從來都不曾變過一樣。

步入高中，少年們的身體徹底長開，心智也愈發成熟，心思比初中時更加細膩柔軟，也更加懂得隱忍與剋製。

經過初中三年的心動拉扯，經過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他們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懂得，自己對對方的感情，早就徹底變質。

不再是小時候單純的玩伴情誼，不再是少年時懵懂的依賴好感，而是深入骨髓、刻進骨血的愛戀。

是想牽著手走一輩子的喜歡，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的偏愛，是想光明正大擁抱、光明正大說愛的深情，是這輩子非他不可的執念。

可與此同時，他們也比初中時，更清楚這份感情的重量與危險。

高中的校園裡，已經有了不少偷偷早戀的男女生，老師抓得嚴格，家長看得很緊，閒言碎語也無處不在。他們聽過太多異樣的議論，見過太多被世俗指指點點的異類，更明白，像他們這樣的感情，一旦曝光，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是全校師生無儘的流言蜚語、異樣眼光，

是兩家人震驚、不解、反對，甚至決裂，

是來自社會的指責與偏見，

是他們此刻尚且年少，根本無力承受的後果。

他們太珍惜彼此了，珍惜到，不敢拿這份十幾年的羈絆去賭。

所以，他們比初中時，更加隱忍，更加剋製，更加小心翼翼。

把所有洶湧的愛意、翻湧的思念、剋製不住的心動，全都死死藏在心底，藏在看向彼此的眼神裡，藏在無人察覺的細節小動作裡，藏在隻有彼此才懂的溫柔角落。

對外，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到分不開的神仙發小、至親兄弟；

對內，他們是彼此深愛、心照不宣、卻不敢言說的秘密戀人。

林嶼在高中，愈發顯得清俊出塵。

他身形清瘦挺拔，脊背永遠挺得筆直，皮膚是乾淨的冷白皮，眉眼溫柔似水，氣質安靜淡然，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又像一幅溫潤淡雅的水墨畫，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他的成績依舊穩居年級前三，每一次考試都遙遙領先，是各科老師捧在手心裡的優等生，是全校公認的大學霸，更是無數女生心底，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每天都有女生藉著問問題、送筆記、送零食的名義，偷偷靠近他，抽屜裡常常塞滿匿名的情書、小蛋糕、溫熱的牛奶，還有精心摺疊的星星與紙鶴。

可林嶼向來話少，不愛與人交往，對所有靠近的女生，都保持著禮貌又疏離的距離，溫和卻堅定地拒絕一切多餘的交集。

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身邊唯一的朋友，永遠隻有蘇念一個人。

除了蘇念，他不會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不會和任何人多走一段路，不會把一絲一毫的目光，分給旁人。

他的全世界，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蘇念。

而蘇念，在高中校園裡，則愈發耀眼奪目，像一輪小太陽，走到哪裡都自帶光芒。

他身材挺拔修長，肩寬腰窄，五官俊朗立體，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帶著少年獨有的意氣風發，籃球場上，他是當之無愧的MVP，每一次奔跑、跳躍、投籃，都能引來場邊無數女生的尖叫與歡呼；他能力出眾，性格開朗負責，被選入學生會，成為骨乾成員，處理事情利落大方，深得老師與同學的信任。

喜歡他的女生，比喜歡林嶼的還要多，情書收到手軟，告白的人絡繹不絕，身邊從不缺主動靠近的異性。

可蘇唸對所有女生，都始終保持著清晰的距離，態度冷淡又客氣，從不會給任何人一絲一毫的誤會與機會。

他的目光，從高中校園的第一天起，就永遠隻追隨著林嶼一個人。

林嶼在教室看書，他就坐在旁邊陪著；林嶼去食堂吃飯，他就寸步不離地跟在身邊；林嶼去圖書館學習，他就放下手裡所有的事，陪著一起去；哪怕是林嶼隻是起身去接杯水，蘇唸的視線，也會牢牢跟著他的身影，直到他回到座位，纔會安心收回目光。

班裡的同學，從高一入學開始，就都知道，林嶼和蘇念，是全校公認的神仙兄弟。

他們好到讓人羨慕，好到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好到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就該是一輩子的兄弟，一輩子的夥伴。

“真的從來冇見過感情這麼好的發小，簡直比親兄弟還親。”

“不管什麼時候看，他倆都黏在一起，根本插不進去第三個人。”

“林嶼隻聽蘇唸的，蘇念也隻護著林嶼，也太好磕了吧。”

同學們常常在私下這樣議論，語氣裡全是羨慕與讚歎，卻冇有一個人，往彆的方向多想分毫。

因為他們看起來，實在太乾淨，太坦蕩，太光明磊落，太像從小一起長大、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他們的相處自然又默契，他們的陪伴溫暖又純粹，在所有人眼裡，這就是世間最難得、最珍貴的發小情誼，乾淨得冇有一絲雜念。

可隻有林嶼和蘇念自己心裡清楚。

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對視，都藏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每一次看似自然的肢體觸碰，都藏著剋製不住的心跳；

每一次看似平淡的並肩而行，都藏著想牽緊手、再也不放開的執念；

每一次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都藏著少年人洶湧又隱忍的深情。

這份感情，早已超越兄弟，深入骨髓，隻是被他們用最溫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高中的晚自習，總是漫長又安靜。

教室裡隻開著柔和的白色頂燈，光線溫柔明亮，所有人都埋著頭，安安靜靜地刷題、寫作業、複習知識點，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教室裡唯一的聲響，氛圍緊張又專注。

林嶼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寫著手裡的數學卷子，字跡清秀工整，思路清晰流暢。可寫著寫著，手臂微微發酸，他便會停下筆，輕輕活動一下手腕，然後不由自主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蘇念。

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像是一種刻進骨血的習慣，隻要一空閒下來，他的目光，就會不受控製地，飄向身邊這個少年。

經過高中兩年的成長，蘇唸的少年輪廓，愈發乾淨淩厲。

長長的睫毛濃密捲翹，垂落時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筆直，下頜線清晰利落，側臉線條流暢又好看，陽光或是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每一處，都長在了林嶼的心尖上。

林嶼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看著看著，便漸漸失了神。

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一聲接著一聲，清晰有力，在安靜的教室裡，幾乎要被身邊的人聽見。他的臉頰悄悄發燙，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櫻桃，好看又可愛。

他喜歡看蘇念認真的樣子，喜歡看他專注的眉眼，喜歡看他握筆時骨節分明的手指，喜歡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喜歡他身上所有的一切，喜歡到，怎麼看都看不夠。

而蘇念，哪怕埋著頭做題，也能清晰地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溫柔目光。

那是隻屬於林嶼的視線，溫柔、乾淨、帶著滿滿的眷戀，十幾年的相伴，他早就熟悉到，哪怕不用抬頭，也能精準感知到林嶼在看他。

蘇念會微微停下筆，不動聲色地，緩緩側過頭，精準對上林嶼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教室裡的沙沙聲、窗外的風聲、遠處的蟬鳴，全都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隻剩下彼此眼底的溫柔與心動。

蘇念不會說話，隻是對著林嶼，輕輕眨一下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笑。

那笑容，很淺，很淡，隻有林嶼一個人能看懂，也隻給林嶼一個人。

像春日裡拂過枝頭的微風，像夏日裡冰鎮的甜汽水，像秋日裡鋪滿街道的暖陽，像冬日裡暖烘烘的炭火，溫柔得能融化林嶼心底所有的不安與忐忑。

林嶼被他看得心頭一顫，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假裝重新拿起筆，認真做題，可握著筆的手指卻微微發顫，思緒一片混亂，再也集中不了精神，耳尖的粉色，也愈發濃烈，久久散不去。

蘇念看著他慌亂躲閃、耳尖泛紅的可愛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像被泡進了溫水裡，甜絲絲的，軟乎乎的，連刷題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悄悄停下手中的筆，目光落在桌下的草稿紙上，握著筆，輕輕落下兩個字。

林嶼。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他藏了十幾年的心事，是他刻在心底的名字，是他這輩子最珍視、最放不下的人。

可寫完之後，他又立刻用筆，狠狠劃掉，力道大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像是在抹去一個，不能言說、不能觸碰的秘密。

他不敢留下痕跡，不敢讓任何人發現，隻能把這個名字，一遍又一遍，寫在心底，刻在骨血裡，歲歲年年，永不忘記。

週末的時光，是兩個少年，最珍惜的放鬆時刻。

冇有堆積如山的作業，冇有接連不斷的考試，冇有緊張壓抑的學習氛圍，隻有彼此，隻有安安靜靜的陪伴。

他們會早早出門，一起去市中心的圖書館學習。

圖書館安靜又明亮，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並排而坐的兩個少年身上，溫暖又美好。他們一坐就是一整天，偶爾低頭討論題目，偶爾各自安靜刷題，偶爾累了，就悄悄看向對方，目光相撞，便是一抹無聲的溫柔笑意。

中午，他們一起去圖書館樓下的食堂吃飯。

食堂的飯菜不算精緻，卻充滿煙火氣。蘇念會習慣性地，把林嶼碗裡所有不愛吃的青菜、蔥薑、配菜，全部挑得乾乾淨淨，放到自己碗裡，再把自己碗裡最大塊的肉、最嫩的雞蛋，全都夾到林嶼的碗裡，動作熟練又自然，彷彿做過千萬遍。

林嶼也不推辭，乖乖地吃著蘇念給他夾的菜，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心底暖暖的，甜滋滋的，連普通的食堂飯菜，都變得格外美味。

傍晚時分，學習結束，他們不會急著回家，而是會沿著江邊的林蔭道，慢慢散步。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餘暉鋪滿整個江麵，波光粼粼，溫柔又壯闊。江風輕輕吹著，帶著江水的清涼，拂過少年的髮絲與衣角，舒服得讓人沉醉。

兩個少年並肩走著，腳步緩慢又從容，大多時候，他們都不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彼此，可哪怕一言不發，也覺得無比安心、無比踏實、無比幸福。

隻要身邊站著的是對方，就足夠了。

高中三年，學習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每一個學子身上。

一場接一場的考試，接連不斷：周測、月考、期中期末考、全市模擬考、全區聯考，試卷堆積如山，習題做不完改不完，很多學生都被壓得喘不過氣，情緒崩潰、焦慮失眠，是常有的事。

可林嶼和蘇念，卻從來冇有真正被壓力打垮過。

因為他們，是彼此的精神支柱，是彼此黑暗中的光，是彼此疲憊生活裡，最溫柔的救贖。

每當林嶼刷題刷到深夜，覺得疲憊不堪，覺得堅持不下去，覺得前路迷茫的時候，蘇念總會放下自己手裡的習題，輕輕側過身，伸出手，溫柔地拍一拍他的背，聲音低沉又安心，在他耳邊輕聲說：

“彆怕，林嶼，有我在，我們一起扛。”

“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學，一起走以後的路，我不會丟下你，你也不許丟下我。”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像有魔力一般，瞬間就能撫平林嶼心底所有的疲憊與焦慮，讓他重新鼓起勇氣，重新拿起筆，繼續向前走。

隻要蘇念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而每當蘇念因為籃球比賽失利，或是學生會的事情煩心，變得沮喪低落、沉默寡言的時候，林嶼也不會說太多華麗的安慰話語，隻是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把提前溫好的牛奶遞到他手裡，然後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卻無比堅定：

“沒關係的，蘇念。”

“不管怎麼樣，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棒的，是最好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都在。”

林嶼的溫柔，像溫水，像細流，悄無聲息，卻能治癒蘇念所有的不開心與低落。

他們是彼此的底氣，是彼此的退路，是彼此在這個兵荒馬亂的高中時光裡，最安穩的港灣。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到了高三。

這一年，是高中三年最關鍵、最緊張、最壓抑的一年，所有人都在為了高考拚儘全力，為了自己的未來，埋頭苦讀，教室裡的空氣，幾乎緊繃到一觸即斷。

林嶼和蘇念，也把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學習之中。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有太多空閒的時間散步、閒聊，可哪怕再忙，他們也始終並肩而行，一起早起，一起晚睡，一起刷題，一起複習，一起麵對一場又一場的考試。

而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奮鬥，都隻為了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