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膿液如雨點甩落,蛆蟲被震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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膿液如雨點甩落,蛆蟲被震到空中
庫克身體是強,但是畢竟是人類血肉之軀,防禦隻能算是一般。隻要艾格隆拿出破甲、對抗重型單位的裝備,血肉再強也不過如此。
艾格隆握住那根釘著庫克的投矛,手臂肌肉賁張,將其猛地拔出。“撕拉“一聲血流四射,庫克歪倒在地,整個軀體經過一陣顫抖後就不動彈了。
接下來,維爾梅府的序列8非凡者就隻剩下一個加文,考慮到要保護主人的安全,他再來襲擊的可能性不大。
艾格隆此行的主線任務是調查維爾梅與開膛手案件的關聯,如果真的是某種途徑的神選,那就要在早期將其滅殺;若隻是一個殺人魔,就把線索以合適的方式交給克麗絲塔,讓官方處理。
現在看來維爾梅至少不是個好人,抽血、虐待、活人獻祭……惡行的程度越來越高,接下來還不一定會發現什麼呢……
除此以外還有個支線任務——根據海黛收集的情報,這裡有“騎士隊長之血”這種重要的神秘材料,對下一步晉升幫助巨大。從庫克的戰鬥表現來看,這份情報的真實性相當高。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裡都值得艾格隆深入調查一番。
往主樓的方向,艾格隆突然見到有一截殘肢落在了地麵上,這殘肢乃是人的右臂,此時還在不停的抽搐著!
又往前麵走去,發覺一路上的分岔通道上都出現了好幾具屍體!他們竟然是仆傭的裝扮,不是給刺穿了心臟,就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不好!】
艾格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維爾梅已經察覺到官方在懷疑自己,血族這種假目標可能就是他拋出來的煙霧彈。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維爾梅的下一步會怎麼做?】
【膿液如雨點甩落,蛆蟲被震到空中
刺鼻的氣味在密室瀰漫。
地上一片狼藉,藥瓶浸泡著僵硬發醜的屍骸,惡臭讓人窒息。
艾格隆在米諾斯的指引下,向著神秘最濃鬱的地下室走去。昏暗的光線,勉強可以看清四周的輪廓。
一陣急促的腳步和喘氣聲從不遠處傳來。艾格隆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剛纔祭壇上的年輕女孩驚慌地轉過拐角,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女孩隻是裹著一條袍子,赤腳跑過片片積水。
“撲通!”她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剛剛摔倒的女孩手腳並用,掙紮著爬起身來,一邊掙紮一邊向自己的背後看去。
“啊!”女孩驚叫了一聲,她的臉因為驚恐和絕望而扭曲,拚命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但是又在水裡滑倒了。
一個男子幽靈一般尾隨其後,不緊不慢的靠了上來,抓住了女孩的腳踝。
“啊!!”女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拚命掙紮踢打著,掙脫出來,又往前爬了幾步。
這男人用黑色的兜帽隱藏住自己的麵容,如同野獸般打量著自己的獵物,興奮,滿足。
“嗬……嗬……”他張嘴緩緩吐著白氣,就像是進食前的豺狼一樣,從腰間拔出一把尖刀,走了上去。
“啊……不……”女孩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唾液從男人的嘴角不斷滴下。女孩極力想要呼救,但是她的喉嚨裡像堵著什麼東西一樣發不出聲音。
“嗷!”男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吼叫,向女子直撲過去。
“鐺!”眼看著刀鋒就要刺進女孩的身體,黑袍人突然發覺眼前寒光一閃,一道銀光將他擊退了好幾步。
艾格隆昂首昂立,眼神彷彿在燃燒一般,但是語聲卻平緩若無風的大海,平靜的對著後方的女孩淡淡道:
“你走。”
女孩拔腿就跑。
“嗬?”那黑袍人掀開兜帽。艾格隆發現正是之前見過的密教上師塞拉斯。
這個密教徒的眼神原本是深邃、平靜的,此時卻染上了異常的、不可描述的瘋狂,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背後用絲線操縱他的心智。
艾格隆朗聲問道:”在我把你乾掉以前,坦白你的罪行。你做了什麼?“
“嗬嗬嗬……”塞拉斯獰笑著,向著旁邊讓開一步。就在這一瞬間,艾格隆聽見黑暗的通道裡湧起了一種怪異的沙沙聲。
一個巨大的輪廓出現了。
首先看到的是腳。或者說,曾經是腳的部分。十幾隻大小不一、膚色各異的腳被粗糙的黑色麻繩捆綁、縫合,構成了一個歪斜的基座。腳掌還穿著不同的鞋——沾泥的工裝靴,紅色的女鞋,一隻孩童的軟底布鞋。它們交疊、擠壓,蒼白浮腫的,黃色的膿液像眼淚一樣淌下來。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艾格隆心跳驟然加速,但是本能還是讓他的目光上移。
軀乾是一座由人體殘塊堆砌的肉山。兩條青壯男性的軀乾背靠背縫在一起,成了核心,但更多的部分像是隨手拚貼。一條纖細的、屬於女性的手臂從肋下伸出,另一側,一條粗壯多毛的臂膀突兀地連接在應該是腰的位置。
皮膚交接處是縫線,有些地方縫得太馬虎,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和黃色的脂肪。膿液就從這些接縫處、從皮膚的潰爛點不斷地滲出,形成一道道亮晶晶的、蜿蜒的路徑。
然後,是那些蛆。
乳白色,肥碩,在每一處潰爛的傷口裡,在每一個流膿的縫隙中,緩緩地、不停地蠕動。它們和不止一對眼球擠在眼眶的空洞裡,也從撕裂的嘴角爬進爬出,在裸露的腸管斷端翻湧。輕微的、濕漉漉的窸窣聲,成了黑暗地下唯一的背景音。似乎整座肉山都在被它們從內部蠶食。
它走出來了,腫脹的、巨大的堆積。
最底層的腳們扭曲著、斷裂著,推動上方沉重而不穩定的肉堆向前挪。每一次移動,都有更多的膿血被擠出,滴落在地,滋滋地冒著淡淡的熱氣。
碎肉屑和蛆蟲隨著震動,下雪死的簌簌掉落。
它頂端的“頭”——如果那能稱為頭的話——轉了過來盯著艾格隆。
那是三顆頭顱以脖頸斷裂處粗暴拚接的產物。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居中,眼睛是兩個腐爛的黑洞;左側是個老婦,嘴巴被粗線歪斜地縫上,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右側是個男孩,半邊頭皮冇了,露出白森森的顱骨,剩下的那隻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艾格隆。
三張臉同時開始蠕動。聲音從三個破碎的喉嚨裡擠出來,疊合在一起,扭曲成非人的混響:
“痛……”
“好擠……”
“媽媽……”
“看見……了……”
“新的……部分……”
肉山朝著艾格隆加速了,與其說撲過來不如說更像是一次崩塌。
那些手臂——完整或不完整的——同時伸出,張開手指,露出掌心殘留的汙泥、血垢,或是已經長進肉裡的戒指。膿液如雨點甩落,蛆蟲被震到空中。
這整座蠕動的、流膿的、被蛆蟲啃噬的肉山,褻瀆的、永無止境的、由無數份絕望縫合起來……
艾格隆呼吸驟停,心率飆升。胃部劇烈痙攣,喉頭湧起酸味,想吐……
理智想要遮蔽眼前的絕望、褻瀆和錯亂,但是已經不可避免的意識到真相……
每一塊都曾是一個擁有生活、故事、恐懼與渴望的人……他們的痛苦並未終結,反而被禁錮、融合,形成了一種集體性的、永恒的痛苦迴響。哀嚎直接穿透耳膜,在靈魂深處引發共振。
這不僅是目睹了一個怪物,也是在被迫閱讀一座由無數份絕望寫成的、活著的悲劇。
“看閣下也不是泛泛之輩,怎麼稱呼呢?“塞拉斯上師開口道,倒是多了幾分清明,“恕我失禮,實在是這份恩澤過於隆重,在下時不時也會沉浸在幸福裡忘乎所以,慚愧慚愧……閣下是哪位陛下的神選呢?看這氣魄威風,一定不是開膛手吧……那東西太猥瑣太卑鄙,我們可以一起分而食之,閣下以為如何?閣下……請問,閣下聽到了我說話了冇有?”
塞拉斯瘋瘋癲癲的拉長音調。
突然眼前亮光一閃,一道刺目的雷光照亮了罪惡的黑暗空間,驚得塞拉斯和縫合怪都向後一怔。
艾格隆全身被轟鳴的電弧環繞,手持躍動的光刃:
“什麼狗屎,跟我的含光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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