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爹孃警惕地護在她身側,衝我道:
「朝瑾從來懂事,不會讓爹孃為難。一點點嫁妝而已,推三阻四,若是朝瑾定不會將銀錢看得比親情還重。」
我望著林朝瑾微微挑起的嘴角,再問道:
「可阿姐前些日子不是還在宴席上,公然主張要以脊骨換婚嫁自由嗎?」
「那嫁給楚少將軍,是阿姐的心願嗎?」
若她應下了,便是搶我婚事。
若她不應下,便是看不上楚雲驍和雲家。
林朝瑾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她冷淡地掃了我一眼:
「你什麼意思?一個男人而已,過不去了是吧?你若不願,我親自去跟楚雲驍說,讓他娶你便是。冇完冇了地拽著不放,有意思嗎?」
「何況不過是些俗物,多少人乾巴巴往我跟前送,你莫不是以為我稀罕你那三瓜兩棗!」
她嘴上說著不在意那些俗物,卻半個字都不曾說過不要呢。
爹孃又要訓斥我時,一樹之隔的七公主笑出了聲來。
「既有那麼多仗義的人將嫁妝送上了門來,林小姐為何還要巴巴地到自己妹妹院裡來搶?」
「是外人的燙手,妹妹的好拿對嗎?拿了婚事又拿嫁妝,你還要拿什麼?光靠著爹孃多冇意思,我們人多,幫你一起搶!」
她受人所托來看望我的病身子,我便在知曉爹孃朝我院裡來時,將她與一眾小姐們安置在花園背後,給他們看了一場閨閣翹楚的好戲。
林朝瑾瞬間麵色煞白,她冰冷含恨的審視落在我臉上。
卻不得不為著臉麵,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怎會,不過是爹孃為試探妹妹的真心而已,這嫁妝我早備下了。」
他們铩羽而歸。
可她強搶妹妹未婚夫與妹妹嫁妝的事,還是成了滿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楚雲驍兀自退婚,逼得我祖母大病一場,楚家本就理虧被千夫所指。
如今,新婦還未過門,就惹出了滿城風雨,連帶楚雲驍都被帝王斥責。
楚母是個不好相處的,便將所有不滿發泄在林朝瑾頭上,當眾拂落她的敬茶讓她丟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