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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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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塔羅會

詭秘:錯誤 · 李鑒心

濃鬱的灰霧依舊籠罩著虛無空間,古老的青銅長桌靜靜懸浮,紋路古樸厚重,泛著淡淡的神性光暈,隔絕了塵世所有喧囂與非凡躁動。

塔羅會的成員們依次在各自席位上凝聚身形,姿態恭謹,整片空間靜謐無聲,唯有灰霧緩緩流動,透著獨有的神聖與肅穆。

倒吊人阿爾傑率先起身,身姿挺拔,神情沉穩,雙手捧著一頁泛黃的羅塞爾日記,恭敬地朝著主位躬身行禮。

那頁日記在灰霧的無形牽引下,輕飄飄脫離他的掌心,循著既定的軌跡,平穩地飄向端坐於主位高背座椅上的愚者先生,輕輕落在其手邊。

克萊恩隱匿在灰霧之後,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眸淡漠無波,儘顯高位者的疏離與威嚴。

他垂眸,指尖輕觸日記粗糙的紙麵,隨意翻看了幾眼,目光驟然停留在一段文字上,心底暗自思忖:這頁日記裡反覆提及的無名小島,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藏著羅塞爾的隱秘,還是與某條非凡途徑、某個古老勢力有關?

他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隻是在閱覽尋常文字。

就在這時,正義奧黛麗優雅地站起身,提著精緻的裙襬,朝著愚者行標準的貴族禮,語氣輕柔,帶著幾分真切的歉意:「很抱歉,愚者先生,這段時間我多方打探,卻未能尋得新的羅塞爾日記,還望先生見諒。」

克萊恩淡漠開口,聲音透過灰霧迴蕩,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必在意,羅塞爾日記散落於世界各地,蒐集本就是週期極長的事情,無需急於一時。」

奧黛麗聞言,瞬間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弛,眉眼間的歉意散去,換上了柔和的笑意,再次行禮道:「感謝您的寬容,愚者先生。近期我接觸了幾個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圈子,後續會儘力在圈子裡交易更多日記,敬獻於您。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能知曉一些隱秘非凡組織的基礎資訊,還望先生準許,也懇請倒吊人先生不吝賜教。」

話音落下,倒吊人阿爾傑下意識轉頭,目光投向主位的愚者,帶著明顯的徵詢之意,顯然是要先徵得至高者的許可,再開口言說。

克萊恩坐在灰霧之後,心底瞬間一陣慌亂,暗自瘋狂吐槽「別看著我啊!我隻是個勉強撐場麵、序列都不算高的小角色,哪懂什麼組織交涉的門道,你想說什麼直接講就好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萬一露餡就糟了!」

他強裝鎮定,端坐不動,冇有任何言語,也冇有絲毫動作,任由灰霧遮掩住所有心緒,儘顯高位者的沉默與高深。

見愚者先生始終未開口,隻是保持著淡漠的姿態,阿爾傑便明白了其意,收回目光,沉聲道:「那些隱秘組織皆潛藏於世俗陰影之下,行蹤詭秘不定,行事隱秘狠辣,世人所知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想要打探完整的組織資訊,不僅要耗費極大心力,還要承擔不小的風險,極為麻煩。」

奧黛麗眼中滿是期待,冇有絲毫不耐,連忙說道:「倒吊人先生,我並不奢求完整資訊,隻需知曉其中的冰山一角,瞭解基礎的情況便足夠了。」

倒吊人神色愈發凝重,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開出了代價:「即便隻是基礎資訊,你也需要付出對應的代價,一千金鎊,而且必須是不連號的現金,不能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奧黛麗聽完,非但冇有為難,反而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毫不猶豫地應下:「冇問題,完全可以。還是送到我們之前約定好的那個地址嗎?」

端坐主位的克萊恩,心底猛地一驚,暗自訝異「一千金鎊!奧黛麗竟然如此爽快就答應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果然是大貴族出身,這般財力實在驚人,遠非普通人能想像。」

倒吊人阿爾傑也壓下心底的些許詫異,深深嚥了口唾沫,沉聲道:「冇錯,同樣的地址,同樣的收貨人,務必確保現金無跡可尋。」

坐在一旁的魔術師佛爾思,聽得忍不住輕聲感嘆,語氣裡滿是唏噓:「可真是有錢人啊,隨手就能拿出一千金鎊,就像我昨晚參加的那場非凡者聚會,主辦的那位貴族小姐,也是這般出手闊綽,絲毫不在意金錢。」

奧黛麗臉上瞬間滲出幾滴細汗,優雅的儀態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窘迫,心底瘋狂暗道「不會這麼巧吧!魔術師小姐說的那個聚會,該不會就是我舉辦的那一場?千萬不要被認出來,實在是太尷尬了!」

佛爾思並未察覺她的異樣,隨即轉頭看向主位的愚者,語氣誠懇,帶著幾分篤定:「愚者先生,我這段時間也冇能尋得新的羅塞爾日記,不過我昨晚參加的那場非凡者聚會裡,那位主辦的貴族小姐手中,有好幾張羅塞爾大帝的日記手稿,我過幾日便去與她交涉,定然將日記討要過來,敬獻於先生。」

奧黛麗臉上的汗珠更多了,指尖悄悄攥緊了裙襬,內心急得團團轉「完了完了,魔術師小姐要找的人就是我啊!」

可我手裡的羅塞爾日記,早就已經全部交給愚者先生看過了,根本冇有新的內容,該怎麼拒絕纔不會暴露身份?有了,就說那幾本日記,前幾天剛被其他非凡者高價買走了,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應該不會露餡。

克萊恩聞言,隻是淡淡「嗯」了一聲,聲音平靜,冇有多餘的情緒,依舊維持著愚者的神性姿態,冇有多問半句。

奧黛麗為了打破這份尷尬,連忙看向倒吊人阿爾傑,輕聲開口,轉移話題:「倒吊人先生,我們可以開始講解隱秘組織的資訊了。」

倒吊人微微頷首,沉吟片刻,整理好思緒,聲音變得厚重,帶著第四紀歷史的滄桑感:「自第四紀以來,活躍在非凡世界裡的隱秘組織數不勝數,其中最為知名、影響力最廣的,有密修會、魔女教派、莫斯苦修會等等。若論起源最早、底蘊最古老的,當屬莫斯苦修會。這個組織掌握的初始途徑,正是序列九窺秘人,最初的宗旨,是崇尚知識、探尋世界本質與非凡奧秘,追求知識的極致,是極為純粹的學識類非凡組織……可時至今日,莫斯苦修會早已徹底墮落,淪為了人人唾棄的邪惡組織。」

………

奧黛麗滿臉驚訝,忍不住開口追問,語氣裡滿是不解:「他們本是崇尚知識、追尋真理的組織,一心鑽研學識,怎麼會徹底墮落成邪惡組織呢?這實在是難以理解。」

倒吊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語氣陡然低沉,透著幾分詭異的寒意,故作神秘地說道:「如果,知識本身活了過來呢?如果你們信奉的真理,化作了擁有獨立人格、充滿惡意的邪神呢?你們可知隱匿賢者?那原本是莫斯苦修會信奉的知識象徵,是他們追尋的終極真理,可如今,隱匿賢者已經活了,成為了擁有自我意識的邪神,莫斯苦修會受其侵蝕與掌控,自然徹底墮落,墜入了邪惡的深淵。」

………

奧黛麗聽得心頭微驚,隨即收斂情緒,對著倒吊人微微躬身,語氣滿是感激:「非常感謝您的詳細講解,倒吊人先生,我已經明晰了。」

隨後她轉頭看向主位的愚者,恭敬行禮:「愚者先生,我已經冇有任何問題了。」

克萊恩環視一圈端坐的眾人,灰霧之下的聲音威嚴而淡漠,清晰地傳遍整片灰霧空間:「那麼,今日的塔羅會,到此結束。」

話音落下,青銅長桌兩側的所有成員,齊齊起身,對著主位的愚者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又滿含敬畏:「遵從您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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