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輿論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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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白丁輝站在西湖公安局接待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透過玻璃窗，他能看見黃虹父母坐在長椅上——黃承誌低著頭，雙手緊握放在膝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袁秀貞則不停張望，每次與白丁輝視線相接，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就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隨即又黯淡下去。接待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n\\n這不知是他們第幾次來了。白丁輝已經記不清了。自從黃虹失蹤以後，這對夫妻幾乎天天都會來詢問進展，而每一次，白丁輝都隻能給他們失望的答覆。看著他們日漸憔悴的麵容，白丁輝內心充滿了無力感。\\n\\n“白隊長，有訊息了嗎？”一見白丁輝進門，袁秀貞立刻站起來，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n\\n白丁輝搖搖頭，看見袁秀貞嘴角朝上揚了揚，眼裡的光徹底熄滅。她頹然坐回椅子，捂住臉開始抽泣，瘦弱的肩膀在壓抑的哭泣中不停顫抖。\\n\\n“白隊長，已經那麼多天了。”黃承誌的聲音乾澀，“我們每天都住在旅館裡，不敢離開杭州，生怕錯過任何訊息。可你們……你們連一點線索都冇有嗎？”\\n\\n“我們正在全力調查。”白丁輝說出這句已經重複多遍的話，感覺舌頭髮沉，“已經擴大了搜尋範圍，聯絡了交通部門協助……”白丁輝自己也知道這種話說了等於白說。這些程式化的回覆，對一個心急如焚的家庭來說，是何等的蒼白。\\n\\n“這些話我們聽夠了！”袁秀貞突然抬頭，嘴角上揚，聲音尖銳得劃破了接待室的寧靜，“我女兒到底在哪裡？她是死是活？你們能不能給我們一個確切的答覆？”\\n\\n白丁輝啞口無言。任何安慰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理解這對父母的痛苦，但案件確實陷入了僵局——黃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更糟的是，D島間諜案的調查也毫無進展，兩個案子像一團亂麻，找不到一絲頭緒。\\n\\n“對不起。”他最終隻能吐出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n\\n送走失望至極的黃虹父母後，白丁輝站在公安局大廳，感覺肩上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這明媚的景象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陰霾。\\n\\n就在這時，張建國局長的秘書過來通知他去局長辦公室。看著秘書嚴肅的表情，白丁輝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感到事情不妙。\\n\\n一進門，白丁輝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張建國局長麵色鐵青，桌上攤著一張D島報紙，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n\\n“丁輝，你自己看看。”張局長把報紙推到他麵前，聲音裡壓抑著怒火，“你在國際上造成了什麼影響！”\\n\\n白丁輝拿起報紙，頭版醒目的大標題刺痛了他的眼睛：《官商強擄D島少女為妾，警方包庇不作為》。文章詳細描述了黃虹的“失蹤”，暗示她被當地富商或官員擄走，而警方對此不聞不問。報道寫得繪聲繪色，甚至引用了“匿名警方內部人士”的說法，稱警方因收受好處而對案件消極處理。\\n\\n“這完全是無中生有！”白丁輝氣得手指發抖，“怎麼會這麼卑劣？那些記者的職業操守呢？”\\n\\n“你彆管他卑不卑劣，操不操守的！”張局長猛地拍桌，“你的任務是儘快破案，讓事實真相去迴應謠言！現在倒好，一個普通的失蹤案，被炒作成政治事件！你知道這給我們造成多惡劣的影響嗎？”\\n\\n白丁輝低下頭，無言以對。他能感覺到張局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n\\n“我再給你一些時間，如果還是冇有進展，這個案子就移交給上級特偵隊。”張局長語氣稍緩，但依然嚴厲，“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是影響太大，輿論壓力太大了。”\\n\\n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白丁輝感覺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n\\n回到刑偵隊，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揉著太陽穴。辦公室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氛，同事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n\\n“頭兒，怎麼了？”副隊長江斌斌見狀，關切地問。\\n\\n白丁輝把報紙扔在桌上：“自己看吧。”\\n\\n三人圍過來看那篇報道，蕭柳氣得直罵：“這些記者簡直是胡說八道！”\\n\\n“有些記者本來就是政客的禦用幫凶。”江斌斌冷笑道，“你看看新疆棉事件，凡是中國人都知道那是扯淡，可有些記者就是瞎編出強製勞動的謊言，併到處散佈，這給我國造成多大的傷害！”\\n\\n林霖雪仔細讀完報道，若有所思：“釋出這訊息的人一定在杭州，而且說不定和D島特務有關。你們看這些細節——”她指著報道中的一段，“這裡提到黃虹失蹤時口袋裡裝著一枚鐵劵，這個細節連我們內部檔案裡都冇有明確記載。”\\n\\n蕭柳一改往日的沉穩，不耐煩地說：“霖雪，你還怕白隊不夠煩，就彆添亂了。”\\n\\n“我不是添亂。”林霖雪堅持道，她的眼睛因為專注而閃閃發亮，“憑我的直覺，這兩件事之間會有聯絡。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惡意報道？而且報道中提到的細節，不是普通記者能隨便編造的。這說明要麼有人故意泄露，要麼……”\\n\\n“要麼什麼？”白丁輝抬起頭，目光銳利。\\n\\n“要麼寫這篇報道的人，本身就是知情者。”林霖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重地落在眾人心上。\\n\\n白丁輝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疲憊和無奈：“你們還是快把黃虹找回來吧！這纔是當務之急。”\\n\\n然而林霖雪卻不為所動，她挺直脊背，目光堅定：“白隊，黃虹要找，間諜案要破，散佈謠言的我也要查。你不是常說不能放過一點疑點嘛！我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聯絡，不能就這麼算了。”\\n\\n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江斌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蕭柳則焦慮地看著白丁輝，等待他的決定。\\n\\n就在這時，白丁輝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小心身邊的人。黃虹案不是表麵那麼簡單。”\\n\\n白丁輝握著手機，眉頭緊鎖。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本就複雜的案情更加撲朔迷離。他快速追問：“你是誰？”但對方如同石沉大海，再無迴音。\\n\\n終於，白丁輝壓低聲音，語氣嚴肅：“查，一查到底！蕭柳，你繼續黃虹失蹤案的排查；霖雪，你暗中調查謠言來源；斌斌，你協助協調，確保兩邊不衝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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