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王宮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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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次日清晨，三人登初陽台觀日出。東方既白，雲海翻湧，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霞光萬道。薛蓉蓉倚著欄杆，講述了一個古老的傳說：“相傳很久以前，有一對母子相依為命。一日，兒子為尋太陽，遠走他鄉，過了很久都冇有回來。母親日日夜夜站在北山頂上盼望兒子歸來，最後化作了一塊巨石，便是這初陽台。”\\n\\n鮑約遠眺東海方向，若有所思。\\n\\n黃虹對薛蓉蓉說：“蓉蓉姐，你知道的可真多！”\\n\\n薛蓉蓉回答：“我們女孩子不像他們男的，需要為家國之事操心。我閒來無事，就喜歡多看一些書，所以知道的也可能比彆人多一些而已。”\\n\\n下山途中，經過一處村落，見幾名官兵正在征兵。一青年被強行帶走，他的妻子抱著幼子追出，哭倒在地。老父顫巍巍地捧著一袋銅錢，哀求道：“軍爺，我們就這點家當了，求您放過我兒吧……”\\n\\n那軍官一把打翻錢袋，罵道：“老東西，每戶有丁必出，這是命令，有錢也不行！”\\n\\n黃虹看不下去，欲上前理論，被薛蓉蓉一把拉住，薛蓉蓉輕輕搖頭：“這不是你我管得了的。”\\n\\n三人心情沉重，默默離開。\\n\\n薛蓉蓉引著二人，側身擠過最窄的一段石隙。眼前豁然便是那塊著名的蛤蟆石——它昂首向天，嘴部微張，彷彿隨時要躍入西湖。石身佈滿苔痕與水漬，在夕照下泛著濕潤的光。\\n\\n“你們看，”薛蓉蓉輕撫石麵上一處凹坑，“這便是武肅王的足跡。”\\n\\n那凹坑嵌在石脊轉折處，形似左腳腳印。坑底積著薄土，生出茸茸青苔，卻依然能看出五趾的輪廓，彷彿那位從販鹽郎到開國君王的男子，昨日纔剛踏石而去。\\n\\n黃虹蹲身細看，指尖虛懸其上：“這石頭如此堅硬……”\\n\\n“傳說武肅王縱身一躍時，懷中鹽袋未卸，千斤之力貫於足下。”薛蓉蓉解釋道，“武肅王年輕時販賣私鹽，常在此歇腳。有一次為躲避官兵，他從這塊石頭上跳下，便在石頭上留下了這個深深的腳印。”\\n\\n李虹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想告訴我們，儘管吳越國的開國君王非常了不起，但也不過是平民出身而已。”\\n\\n薛蓉蓉點頭：“正是。武肅王從不諱言自己的出身，他曾說：'吾本寒家，偶逢明聖，位極人臣，豈非天乎？'吳越歸順中原，其實算不得什麼恥辱。”\\n\\n薛蓉蓉話音未落，腳下岩塊忽然哢嚓裂響—— 她站立的那片風化石板毫無征兆地崩塌！\\n\\n“薛姑娘！”鮑約的叫聲與碎石滾落聲同時炸開。\\n\\n薛蓉蓉整個人向後仰倒，右手本能地抓向岩壁，卻隻扯下一把枯藤。視野中蛤蟆石驟然傾斜，天空與山崖在眼前瘋狂旋轉。失重感如冰水灌頂，她聽見黃虹的尖叫刺破暮色。\\n\\n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青筋暴起的手攥住了她的右腕。\\n\\n劇痛從腕骨傳來，卻讓她在混沌中抓住一絲清醒——鮑約大半個身子探出崖緣，左手五指如鐵鉤般扣進岩縫，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碎石簌簌砸在他肩頭，他卻紋絲不動，隻有額角滾下的汗珠泄露了這姿勢的極限。\\n\\n薛蓉蓉懸在空中，腳下三丈處纔有一截斜生的老鬆。山風呼嘯捲起她的裙裾，像要拽她墜入漸濃的夜色。她仰頭看見鮑約因咬牙而繃緊的下頜，看見岩縫間滲出的血混著石粉淌下他的手腕。\\n\\n“彆往下看！”鮑約從齒縫裡擠出聲音，手臂肌肉賁張，緩緩將她向上提。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碎石落崖的脆響，那聲音墜入深穀，久久才傳回微弱的迴音。\\n\\n黃虹終於撲到崖邊，死死抓住鮑約的腰帶向後拖。少女的手在發抖，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的現代靈魂在此刻燒成最原始的呼喊：“一起用力——！”\\n\\n薛蓉蓉的腳尖終於觸到岩壁凸起處。她趁機蹬踏，鮑約悶哼一聲，猛然發力將她拽回狹窄的棧道。\\n\\n三人滾作一團，後背重重撞在蛤蟆石基座上。\\n\\n驚魂未定，隻聽見方纔崩塌處，又有大塊山岩轟然脫落，不久傳來穀底沉悶的迴響。\\n\\n“薛姑娘，你的腳踝受傷了。”鮑約低頭檢視，見薛蓉蓉的右腳踝已經腫起，無法行走。他稍作猶豫，便背對她蹲下身來：“天色已晚，我揹你下山。”\\n\\n薛蓉蓉羞赧不已，但在黃虹的攙扶下，還是伏上了鮑約寬厚的背脊。\\n\\n下山途中，三人都沉默不語。薛蓉蓉能感覺到鮑約堅實的背膀和穩健的步伐，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安全感。\\n\\n行至半山，忽見杭州城內火光沖天，正是王宮方向！那火勢如一條赤鱗怒龍，自王宮深處猛然騰起，瞬間便噬儘了半座殿宇。琉璃瓦迸裂時出陣陣駭人的爆鳴，濃煙裹挾著無數火星沖天而起，將王宮上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詭譎的暗紅，彷彿蒼穹也被燒穿了一個窟窿，火舌更是張狂地舔向鄰近的樓閣，劈啪爆響之聲遙遙傳來，像是在發出某種淒厲的宣告，催促著所有人。\\n\\n鮑約臉色大變：“不好！王宮起火了！”\\n\\n他將薛蓉蓉輕輕放下，對黃虹道：“黃姑娘，麻煩你照顧薛姑娘，我得趕去救火！”\\n\\n薛蓉蓉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鮑公子，小心！”\\n\\n鮑約點頭，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山下飛奔而去。\\n\\n黃虹扶著薛蓉蓉，望著鮑約遠去的背影，又看看身旁憂心忡忡的薛蓉蓉，輕聲歎道：“這世道，何時才能安寧？”\\n\\n薛蓉蓉凝望遠方沖天的火光，喃喃道：“或許……安寧，也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n\\n山下，杭州城濃煙翻滾，火光在夜空中明明滅滅，如同一場未醒的夢。遠處，隱約又傳來那淒婉的“冇了期歌”，在夜風中飄蕩，如泣如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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