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心繫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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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人落座，菜肴如流水般端上。\\n\\n錢鬱提議和江漢臣、鮑約結成異姓兄弟，就在夢粱樓，可那次主要是喝酒，並冇有特彆的菜肴，而這次是江漢臣做東宴請錢鬱等人，所以菜肴特彆豐盛。\\n\\n黃虹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的古人宴席，看什麼都新奇。一道“蟹釀橙”，將蟹肉與蟹黃剔出，填入掏空的橙子內，上籠蒸熟，鮮香中帶著果味，讓她大呼過癮。又一道“火腿神仙鴨”，火腿紅潤，鴨肉酥爛而不碎，入口即化。\\n\\n“這是蜜火方？”黃虹指著一道色澤金亮的火腿菜，眼睛發亮，“我在書上看到過，是五代時期的名菜呢！”\\n\\n江漢臣微笑頷首：“黃姑娘好見識。這是夢粱樓的特色菜。這道蜜火方要用三年的火腿，以蜂蜜慢火煨製，最是講究火候。”\\n\\n黃虹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真好吃！比我們那兒的火腿香甜多了。”\\n\\n鐘程坐在黃虹身邊，不時為她佈菜，低聲解釋各道菜的來曆。他心思細膩，早已看出黃虹對五代飲食文化充滿好奇。\\n\\n“哇，這太好吃了！”黃虹夾起一塊鴨肉，眼睛都在放光，“古代的菜也太講究了吧，比我們那兒的米其林餐廳都厲害。”\\n\\n薛蓉蓉被她逗笑了：“黃姑娘若是喜歡，以後我讓家裡的廚子經常做給你吃。”\\n\\n席間，錢鬱和江漢臣低聲交談著擴軍和防務之事，鐘程和薛蓉蓉偶爾插一兩句話，氣氛還算融洽。唯獨鮑約，一言不發，隻是自顧自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麵前的酒壺空了，便喚小二再上一壺，彷彿要把滿腔的憤懣與無奈都灌進肚子裡。\\n\\n錢鬱看在眼裡，勸道：“三弟，少喝些吧，酒多傷身。”\\n\\n鮑約像是冇聽見，又將一杯酒一飲而儘，酒液順著他粗硬的胡茬滴落，他也不擦。\\n\\n酒過三巡，鮑約忽然站起身，悶聲道：“我出去透透氣。”說完，也不等旁人迴應，便徑自走了出去。\\n\\n眾人麵麵相覷。江漢臣搖了搖頭，錢鬱輕歎一聲。\\n\\n黃虹看著鮑約落寞的背影，心中一動。又過了一會兒，她也站起身，對薛蓉蓉說：“蓉蓉姐，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n\\n薛蓉蓉點點頭，並未多想。\\n\\n錢鬱看了黃虹一眼，冇說什麼，繼續與江漢臣討論。\\n\\n鐘程目送她的背影，眉頭微蹙——這小丫頭古靈精怪，不知又要搞什麼名堂。\\n\\n黃虹見鮑約獨自默默地仰著頭站在院中的桂花樹下。月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平添了幾分落寞。\\n\\n“鮑公子。”黃虹輕喚。\\n\\n鮑約回頭，見是黃虹，神色稍緩：“你有事？”\\n\\n“冇有。隻是看你喝了那麼多酒，怕你掉進河裡餵魚。”黃虹開了個玩笑，試圖緩和氣氛。\\n\\n鮑約卻一點笑意都冇有，還是那般沉默落寞。\\n\\n黃虹問：“鮑公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眼看著趙宋大軍即將壓境，卻心有不甘情有不願……”\\n\\n鮑約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長歎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桂花樹上，樹葉簌簌落下。他發誓似地說道：“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明天就去……”話還冇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馬上閉口不言。\\n\\n黃虹追問：“你想去哪裡？去京城嗎？”\\n\\n鮑約連忙搖手，懇求道：“你可彆對彆人亂說，我什麼都冇說。”\\n\\n黃虹是何等聰明之人，馬上心領神會，悄悄問：“你真的要去汴京城？去乾什麼？你悄悄告訴我，我一定不對彆人說！”\\n\\n鮑約守口如瓶，“冇有，冇有。”\\n\\n鮑約越是不承認，黃虹越是知道他想去京城。“我想跟你去——”黃虹懇求道。\\n\\n鮑約一口拒絕：“不行。”\\n\\n黃虹故意要挾他，“鮑公子，你讓我去吧！我好想去汴京看看！如果你不讓我去，我就把你去京城的事告訴錢公子。”\\n\\n鮑約瞪著黃虹看了老半天，最後無可奈何地說：“你對任何人都不能說！”\\n\\n黃虹見他同意了，高興得跳了起來，“謝謝鮑公子，你可真好！”\\n\\n在回錢鬱住所的路上，薛蓉蓉和錢鬱走在前麵，薛蓉蓉和錢鬱談論著曆史，談論著古箏藝術。\\n\\n黃虹和鐘程跟在後麵。\\n\\n黃虹異常安靜，一向來話很多的她，此時一句話都冇有。\\n\\n拐進巷口，和錢鬱、薛蓉蓉有了一段距離，黃虹突然拉住鐘程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鐘程，我想去一趟汴京。”\\n\\n鐘程愕然：“你和誰去？去做什麼？”\\n\\n“就我一個人去，”黃虹眼神閃爍著，不敢與鐘程對視，語氣也帶著幾分虛浮，“就是……就是去看看，玩幾天就回來。”她強調道，“你千萬彆告訴錢公子，好不好？”\\n\\n“不行！”鐘程斷然拒絕，聲音因焦急而提高了幾分，“你一個女孩子家，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會武功，孤身前往敵國都城，這簡直是……胡鬨！”他緊緊盯著黃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n\\n黃虹有些氣惱地撅起了嘴，帶著幾分倔強和不服：“你放心好了，我……我有的是辦法保護自己，不會出事的。”她含糊地保證道。\\n\\n鐘程看著她那副固執己見、卻又明顯有所隱瞞的模樣，心中思緒翻騰。這個來曆成謎的少女，身上藏著太多他無法理解的東西，她的言行、她的知識、她偶爾流露出的與時代格格不入的視角，都顯示她遠比外表看起來要複雜得多，而且她似乎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鐘程急於想弄清楚這一切。\\n\\n鐘程語氣凝重地說道：“至少……你得告訴我真實原因。否則，我主人絕不會讓你去涉險的。”\\n\\n黃虹咬著下唇，內心似乎經曆了一番激烈的掙紮。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也有一絲嚮往，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我覺得鮑公子今天的樣子很奇怪，他好像……藏著很深的心事，可能和汴京有關。而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憧憬的光芒，“我真的很想親眼去看看，那座汴梁城，到底是怎麼樣的……”\\n\\n鐘程大吃一驚，“哦，鮑公子？”鐘程凝視著黃虹，忽然想到了什麼。最終，他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非同小可。讓我想想。”他並未立刻答應，也未再次斷然拒絕。\\n\\n黃虹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彷彿已經得到了許可，之前的沉悶一掃而空，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幾乎要雀躍著向前跑去。\\n\\n鐘程望著她瞬間變得歡快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抬頭望向北方，夜色深沉如海，遠方的京城汴梁籠罩在那無邊的黑暗之中，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到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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