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王府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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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汴京城外，暮色四合。鮑約坐在客棧簡陋的房間裡，仔細擦拭著他的木頭扁擔。這扁擔看似尋常，卻堅硬如鐵，已陪他度過十餘年江湖生涯。\\n\\n“鮑公子，你今晚又要出去嗎？”黃虹問。\\n\\n鮑約不語，隻是將扁擔放在身側。\\n\\n“你天天在晉王府外轉悠，莫非是要刺殺趙光義？”黃虹湊近問道，聲音壓得極低。\\n\\n鮑約猛然抬頭，眼中寒光一閃：“你如何得知？”\\n\\n“這不明擺著嘛！”黃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這些天你一直在觀察晉王府的守衛情況，記下他們換崗的時間。我在電視劇裡看得多了，這分明就是行刺前的準備。”\\n\\n鮑約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這機靈的丫頭，隻得沉聲道：“此事凶險，你切勿聲張。”\\n\\n“帶我一起去！”黃虹抓住他的衣袖，“我保證不拖你後腿！”\\n\\n“不行。”鮑約斷然拒絕，“此去九死一生，我豈能帶你涉險？”\\n\\n黃虹卻不依不饒：“你若不帶我去，我現在就去告發！看你還能不能成事！”\\n\\n鮑約深知這丫頭說得出做得到，隻得勉強應允：“罷了，但你須得聽我號令，不可擅自行動。”\\n\\n黃虹歡喜地點頭，卻冇注意到鮑約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n\\n是夜，月隱星稀。鮑約帶著黃虹來到晉王府附近。兩人藉著夜色掩護，在王府周圍轉悠觀察。\\n\\n晉王府占地廣闊，硃紅高牆環繞，四角建有瞭望樓，樓上隱約可見持弓衛士的身影。正門朝南，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威武雄壯，門楣上懸著“晉王府”金字匾額。透過門縫可見前院建築飛簷翹角，雕梁畫棟，氣勢非凡。王府東側是花園，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西側則是侍衛營房和馬廄，不時傳來馬匹嘶鳴與兵器碰撞之聲。整個王府戒備森嚴，巡邏的衛隊往來不絕，火把映照下甲冑森然。 “你看西南角，”鮑約低聲指點，“那裡守衛最為森嚴，想必是地牢所在。”\\n\\n黃虹仔細記下各處佈局，忽然發現西牆外有棵老槐樹，枝椏虯結，正好伸入牆內。“這倒是個好地方。”她暗忖。\\n\\n就在此時，一隊巡邏衛士經過，鮑約急忙拉著黃虹躲入暗處。\\n\\n待衛士走遠，鮑約和黃虹才從暗處出來。“我們先回去。”鮑約說。黃虹跟著他，兩人悄無聲息地返回郊外的客棧。\\n\\n一夜無話。\\n\\n次日，鮑約在房中不是默默地擦拭他的木頭扁擔，就是在雕刻一隻木頭小狐狸。他神情凝重，幾乎冇有說過任何話。\\n\\n黃虹則在一旁反覆回想著昨夜觀察到的王府佈局，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n\\n待到深夜，月黑風高。鮑約整理好行裝，對黃虹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n\\n“說好帶我一起去的！”黃虹急道。\\n\\n“明天再帶你去，今天我一個人去。”鮑約話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閃出門外。\\n\\n黃虹急忙追出，卻見夜色茫茫，哪還有鮑約的身影？她氣得跺腳，轉念一想，鮑約必是往晉王府去了，便憑著記憶向晉王府方向奔去。\\n\\n還未靠近晉王府，便聽得府內傳來兵刃相交之聲，夾雜著呼喝叫罵。黃虹心道不好，加快腳步，來到晉王府西側那棵老槐樹下。\\n\\n黃虹從來冇爬過樹。她雙手抱住粗糙的樹乾，試了幾次都滑了下來。好不容易攀住一根較低的枝椏，卻怎麼也使不上力，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平日裡機靈古怪的她，此刻卻顯得笨拙無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終於爬上一個樹杈，已是滿頭大汗，手心也被樹皮磨得生疼。\\n\\n藉著夜色掩映，她向內張望。隻見庭院中，十幾個侍衛將鮑約團團圍住。鮑約揮舞扁擔，虎虎生風，已有三四名侍衛倒地不起。但那侍衛中有一使長槍的漢子，槍法淩厲，每每在鮑約將要突圍時，便一槍封住去路。\\n\\n黃虹細看那使槍漢子，但見他身形魁梧，槍法迅猛，忽然想起那夜在江北荒野，那群蒙麵刺客的首領也是這般槍法。\\n\\n“是楊延忠！”黃虹心中一驚，暗暗替鮑約擔憂。\\n\\n此時院中戰況愈發激烈。鮑約雖勇，但雙拳難敵四手，加之楊延忠武功不在他之下，鮑約漸漸落入下風。\\n\\n“放下武器，或可留你全屍！”楊延忠喝道，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直刺鮑約胸口。\\n\\n鮑約側身避過，扁擔橫掃，逼退兩名侍衛。就在這時，另一名侍衛趁機從背後偷襲。鮑約聽得風聲，一個鷂子翻身，扁擔順勢劈下，正中那侍衛手腕，隻聽“哢嚓”一聲，侍衛慘叫倒地。\\n\\n楊延忠見狀大怒，長槍一抖，化作數點寒星，將鮑約全身要害籠罩。鮑約不退反進，扁擔直取中宮，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楊延忠不得不回槍格擋，兩件兵器相交，發出沉悶的響聲。\\n\\n“好功夫！”楊延忠讚道，手中長槍卻毫不留情，一招“青龍擺尾”直掃鮑約下盤。鮑約縱身躍起，扁擔直劈而下。兩人你來我往，戰作一團。\\n\\n鮑約的扁擔雖為木製，但在其內力灌注下，竟能與精鋼長槍硬碰硬。隻見他時而如靈猿攀枝，時而如猛虎下山，扁擔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一記“橫掃千軍”，逼得四周侍衛連連後退。\\n\\n然而楊延忠畢竟技高一籌，長槍如龍，攻勢愈發淩厲。一槍刺向鮑約咽喉，鮑約急忙側頭避開，槍尖擦著他的脖頸而過，帶起一縷血絲。緊接著又是一招“回馬槍”，直取鮑約後心。\\n\\n鮑約聽得背後風聲，不及回身，隻得向前撲倒，雖避過要害，背上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染透衣衫。\\n\\n黃虹在牆頭看得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她從小到大，隻在影視、書籍中看到過激烈的打鬥場麵，而今親身經曆這等危急場麵，卻力不從心，驚慌得差點從樹上掉落下來。\\n\\n又戰片刻，鮑約身上再添數道傷口，終於力竭，被楊延忠一槍桿擊在膝彎，跪倒在地。眾侍衛一擁而上，將他捆得結結實實。\\n\\n“押入地牢，嚴加看管！”楊延忠收槍下令，“待晉王殿下發落。”\\n\\n黃虹眼睜睜看著鮑約被押走，心如刀絞，卻不敢出聲，隻得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滑下。\\n\\n下樹時更是狼狽，差點摔個跟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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