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西湖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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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時，也眼望窗外的黃虹忍不住輕聲插了一句，更像是對自己說的：“有時候，退一步，保全更多的人和希望，比硬扛著玉石俱焚，需要更大的勇氣和智慧。隻是……這其中的代價，太難衡量了。”\\n\\n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黃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桌上那盤幾乎未動的時令鮮果上，心中一動，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放得輕快了些，指向窗外道：“諸位，你們看，窗外的蓮葉接天，荷花正盛，采蓮女的歌聲也悅耳動聽。我們在此爭論不休，徒增煩悶，豈不辜負了這美麗西湖的好光景？錢公子、江大人，還有各位，何不暫且放下心頭重擔，去雇一葉小舟，深入蓮叢如何？”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深意，“這滿湖的蓮藕深埋泥中，看似柔弱，實則紮根甚深，隻要根脈還在，來年依舊花開滿塘。”\\n\\n薛蓉蓉最先領會了黃虹的意圖，她立刻柔聲附和，眼中帶著感激：“黃姑娘此議甚好。我也正覺心中窒悶，若能盪舟碧波，親近這山水清氣，確是滌煩消慮的良方。錢公子，您看……”她將決定權遞給了錢鬱。\\n\\n錢鬱還被壓在那無解的矛盾和沉重的責任之中，他深深看了一眼黃虹，明白她話中的一語雙關，也明白她的心意。他歎了口氣，努力讓語氣輕鬆一些，對薛蓉蓉道：“蓉蓉，你陪黃姑娘去吧。我想在這裡再靜一靜……”\\n\\n薛蓉蓉點點頭，起身對黃虹說：“黃姑娘，我帶你去。”\\n\\n“謝謝蓉蓉姐。”\\n\\n兩個女孩手拉手下了樓，留下四個男人在望湖樓上默默地喝酒。\\n\\n西湖上，薛蓉蓉熟練地劃著小船，小船衝開兩邊的蓮葉，黃虹坐在船頭，伸手去摘近處的蓮蓬。透過蓮葉能看清葉下的湖水清澈，能看見水下的魚兒歡遊。微風拂麵，帶著蓮葉的清香。\\n\\n“蓉蓉姐，你劃船劃得真好。”黃虹由衷讚歎。\\n\\n薛蓉蓉微微一笑：“小時候常跟父親來西湖，慢慢就學會了。”她頓了頓，看著黃虹，“黃姑娘，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n\\n黃虹心中一驚，難道薛蓉蓉看出了什麼？她含糊道：“是啊，很遠很遠。”\\n\\n“錢鬱哥哥很喜歡你。”薛蓉蓉忽然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n\\n黃虹的臉一下子紅了：“蓉蓉姐，你彆誤會，我和錢公子隻是……”\\n\\n“我冇有誤會。”薛蓉蓉搖搖頭，繼續劃著槳，“我看得出來，錢鬱哥哥看你的眼神，和看彆人不一樣。而且……”她苦笑了一下，“他對你說話時，總是格外耐心。”\\n\\n黃虹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確實能感覺到錢鬱對她的特彆，但她也清楚，在這個時代，像她這樣“來曆不明”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什麼未來的。更何況，錢鬱與薛蓉蓉已有婚約。\\n\\n“蓉蓉姐，你纔是錢公子的未婚妻。”黃虹認真地說，“我……我隻是一個過客。”\\n\\n薛蓉蓉正要說什麼，忽然，小船猛地一晃！\\n\\n不是風浪，而是整個湖麵都在晃動！黃虹一下坐不穩，差點跌入水中，幸虧薛蓉蓉及時拉住了她。\\n\\n“怎麼回事？”黃虹驚問。\\n\\n薛蓉蓉的臉色也變了：“好像大地……在動！”\\n\\n話音未落，更大的晃動傳來！整個西湖彷彿沸騰了一般，水麵劇烈起伏，船身左右搖擺。黃虹驚恐地看到，湖邊的行人開始尖叫著四處奔逃，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西湖裡的魚兒像是受了驚嚇，紛紛跳出水麵，銀光閃閃，又落入翻騰的湖水中。\\n\\n“啊——”不遠處傳來驚呼，一艘采蓮船翻了，船上的兩個姑娘落入水中。\\n\\n黃虹和薛蓉蓉的小船也在劇烈搖晃，薛蓉蓉努力想穩住船身，但無濟於事。一個巨浪打來，小船猛地傾斜——\\n\\n“小心！”薛蓉蓉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船翻了，兩人同時落入水中。\\n\\n黃虹不會遊泳，冰冷的湖水瞬間淹冇了她。她拚命掙紮，卻越陷越深。水灌入口鼻，窒息的感覺讓她恐懼萬分。\\n\\n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n\\n“彆怕！”是錢鬱的聲音。\\n\\n黃虹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水麵，看到錢鬱焦急的臉。另一邊，鮑約也跳入水中，正遊向薛蓉蓉。\\n\\n錢鬱抱著黃虹，奮力向岸邊遊去。鮑約托著薛蓉蓉，緊隨其後。湖麵還在晃動，遊泳變得異常艱難。好不容易遊到岸邊，江漢臣和鐘程早已等在那裡，伸手將他們拉了上來。\\n\\n黃虹癱坐在岸邊，渾身濕透，不住咳嗽。薛蓉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蒼白，瑟瑟發抖。\\n\\n“冇事吧？”錢鬱關切地問，他的目光在黃虹和薛蓉蓉之間來回移動，眼中滿是擔憂。\\n\\n鮑約默默脫下外衣，披在薛蓉蓉身上。薛蓉蓉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謝謝。”\\n\\n“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鮑約皺眉看著仍在微微震動的大地，“天搖地動的……”\\n\\n薛蓉蓉定了定神，解釋道：“這是輕微的地震。漢朝張衡就曾製作過預測地震的地動儀。”\\n\\n黃虹聞言，介麵道：“張衡的地動儀？我知道，那是世界上最早的地震儀！”\\n\\n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她。黃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充：“我……我也是從書上看來的。”\\n\\n薛蓉蓉點點頭，繼續道：“杭州曆史上確實發生過幾次地震。據史書記載，東晉鹹和年間、唐朝大曆年間杭州都發生過地震，不過都不是太厲害，就像今天這樣。”\\n\\n正說著，天空忽然暗了下來，豆大的雨點開始落下。\\n\\n“先找地方避雨！”錢鬱當機立斷。\\n\\n不遠處有一座舊茅草屋，幾人連忙跑過去，躲在屋簷下。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蒼茫。\\n\\n黃虹看著眼前的茅草屋，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快離開這裡！地震後房屋結構可能受損，這種茅草屋很危險！”\\n\\n話音未落，茅草屋的屋頂開始簌簌掉土。錢鬱反應極快，一手拉住黃虹，一手拉住薛蓉蓉，大喊：“快跑！”\\n\\n幾人剛衝出幾步，隻聽“轟隆”一聲，那座茅草屋轟然倒塌！塵土飛揚，雨水混合著泥土，一片狼藉。\\n\\n鐘程回頭看著倒塌的房屋，心有餘悸：“多虧了黃姑娘！否則我們都要被埋在裡麵了！”\\n\\n錢鬱深深地看了黃虹一眼，那眼神中有驚訝，有讚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鮑約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黃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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