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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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在外麵？”胡進思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n\\n黃虹的心跳幾乎停止。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麵捂住了她的嘴，將她迅速拉入更深的陰影中。\\n\\n“彆出聲。”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n\\n黃虹驚恐地轉頭，對上一雙清亮而陌生的眼睛……\\n\\n他示意黃虹噤聲，拉著她悄無聲息地退到更遠處的假山後。\\n\\n這時偏殿的門被推開，胡進思帶著兩個侍衛快步走出，四下張望。\\n\\n“剛纔明明聽到有動靜……”胡進思皺眉道。\\n\\n“許是野貓吧。”一個侍衛回道，“這宮裡野貓多得很。”\\n\\n胡進思又警惕地環視一週，這才退回殿內，關上了門。\\n\\n黃虹長舒一口氣，這纔看清，那位有著清亮而陌生的眼睛的是一位不認識的年輕男子。黃虹感激地對那年輕男子說：“謝謝你……”\\n\\n“你是誰？到這裡乾什麼？”那年輕男子壓低聲音，“王宮重地，擅闖可是死罪！”\\n\\n“我……我是跟著喻師傅來的……”黃虹支吾著，“我擔心……”\\n\\n那年輕男子歎了口氣：“彆多說了，快跟我離開這裡。”\\n\\n他帶著黃虹沿著來路返回，七拐八繞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終於來到了王宮外圍。\\n\\n“我就送你到這裡。”那年輕男子停下腳步，“你一個姑孃家，以後千萬彆再做這種冒險的事。”……\\n\\n接下來的日子裡，喻浩奉命負責督造保俶塔。\\n\\n而黃虹則不再偷偷摸摸躲避他人，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寶石山頂，和古代吳越國的人們生活在了一起。\\n\\n晨霧如紗，緩緩拂過西湖的碧波。她站的位置，恰好能望見整個西湖和整座杭州城在薄霧中甦醒，坊市間升起裊裊炊煙。而腳下這座並不算高的山丘，此刻已成了巨大的工地。\\n\\n“這裡原是吳越王祭天之處，”喻浩指著山巔一片平整過的地基，“塔要建在此處，九級浮屠，磚石結構，須得鎮住這錢塘的氣運。”\\n\\n黃虹這才仔細打量起來。山體北側是陡峭的崖壁，南坡稍緩，但搬運石料的道路依然險峻。工匠們用粗麻繩捆住巨大的青石，數十人喊著號子，一步一步往山上挪。繩索深深勒進他們的肩膀，汗水在他們的身上蒸騰成白霧。\\n\\n“小心！”她忍不住驚呼。\\n\\n一塊條石在斜坡上晃了晃，幾個勞工腳下一滑，眼看石料就要滾落。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老工匠猛地用木杠抵住石料側麵，嘶聲喊道：“穩住了！左邊鬆繩三寸！”\\n\\n危機化解。黃虹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許多勞工的草鞋已經磨破，露出裹著破布、滲出血跡的腳。但他們隻是抹把汗，又繼續投入勞作。\\n\\n“喻爺爺，”她小聲問，“為什麼不用騾馬？”\\n\\n喻浩苦笑著搖頭：“山道太窄太陡，牲畜上不來。況且……”他望向北麵更遠處隱約可見的輪廓，“北邊局勢未明，戰馬是重要的軍資。”\\n\\n黃虹忽然明白了這座塔的分量。它不隻是祈福的建築，更是亂世中人們緊緊抓住的一根浮木。她看著工匠們用木槌將糯米漿與石灰調成的黏合劑灌入磚縫——這是她在曆史書裡讀到的古代“混凝土”。有人蹲在臨時搭起的草棚下燒水，陶罐裡煮著薑湯，熱氣混著汗味、石灰味、木頭新鮮斷裂的清苦味，瀰漫在整個山頭。\\n\\n最讓黃虹動容的是，從塔基剛剛壘起開始，每天都有無數吳越國的百姓自發來到山上。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攜兒帶女的婦人，還有稚氣未脫的孩童。這些人跪在還在興建的塔下的泥濘中，朝著汴京的方向虔誠祈禱，希望老天爺能保佑國王錢俶平安歸來。\\n\\n“求上天保佑大王平安歸來……”一位老嫗喃喃低語，渾濁的眼中噙著淚水。\\n\\n“爹爹說，大王是個好大王，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有樣學樣地跪在母親身邊，小手合十，一臉認真。\\n\\n此情此景，讓黃虹想起了曾在曆史書中讀到過關於錢俶的記載。這位吳越國最後一位國王，為了避免戰爭，主動納土歸宋，使吳越百姓免於戰火。當時她隻覺得這是個明智的政治決策，但如今親眼看到百姓對錢俶的真摯愛戴，她才真正理解了這個決定背後的分量。\\n\\n黃虹站在人群的外圍，百感交集。她知道曆史的發展，知道錢俶最終會平安歸來，然後納土歸宋。但身處其中，看著這些不知結局的人們真摯的祈禱，她的心也被深深觸動。\\n\\n這天傍晚，工程暫歇，工匠們陸續下山。黃虹找到正在檢查塔基的喻浩。\\n\\n“喻爺爺，”她輕聲問道，“您覺得這塔真能保佑大王平安嗎？”\\n\\n喻浩直起身，望向西邊即將落山的太陽，沉默良久：“塔不能保佑任何人，但它能凝聚人心。你看這些百姓，”他指向那些仍在祈禱的人們，“他們的祈禱是真誠的。有時候，真誠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種力量。”\\n\\n黃虹若有所思。她知道曆史的結果，但她不知道這個過程究竟是如何發生的。錢俶在汴京到底經曆了什麼？他為何能在強大的宋朝廷麵前保全性命，最終平安歸來？\\n\\n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漸漸清晰：與其在這裡坐等國王歸來，不如親自去京城——當時的汴京、現在叫開封——去看看國王的近況。也許，她這個來自未來的不速之客，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做些什麼。\\n\\n可是，從杭州到汴京，路途遙遠，冇有飛機，冇有高鐵，甚至連公交車、自行車都冇有，路上估計要花幾十天甚至好幾個月吧？她一個孤身女子，又該如何前往？黃虹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糾結著，盤算著。\\n\\n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叢微微晃動，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黃虹心中一驚，這些天來，她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著她，是錯覺嗎？還是她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n\\n黃虹望著北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去汴京看一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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