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墨香山(中)
兩日後,天子與武麴院的公文都到了,允許文鶯暫離都城,隨即,文鶯帶著十餘人出了都城南門,向璣州行進。
一路隨行的是蕭逸、張小勺、阿圖魯、張羨,還有一些老卒,共計十二人。
盧氏兄弟纏著文鶯帶他倆去,甚至耍起賴來,躺在文鶯府邸門口不起來,文鶯對這倆活寶頗為頭疼。
文鶯告誡著二人,騎兵營總要有人帶著,不可懈怠訓練,在答應下回出兵一定帶領二人後,盧氏兄弟這才勉強退下。
隊伍一路南下,十二人皆騎著烏都斯的戰馬,速度很快,兩日後,便進入璣州境內。
璣州是越王楊玄的大本營,也是被打壓最狠,抄家sharen僅次於都城的地方。如今璣州境內,充斥了原璿州係文武將官,還有原皇子派官員,反而老牌璣州官員較少。
新任天璣將軍柳雲鬃得知將鎮星軍與禦林軍一戰擊潰的鬼將文鶯入了自己的防區,頗為震驚,趕忙親自帶領五百精騎趕去接應。
就算貴為七鎮將軍,同樣與文鶯也是三品武將,但這地方坐鎮的將軍怎能跟禁軍相提並論。
鬼衛軍雖是新軍,前所未有的軍號,但畢竟屬於禁軍,直接對天子負責,且在戰時,有製約地方軍隊之權。
比如當年的鎮星大將軍張謙毅,霸占了曌國十多年軍頭的位置,哪路軍隊敢不給此人麵子?第二次樞州大戰時,千竹關軍隊、天樞軍殘軍、天璿軍皆受其製約。
如今鎮星軍被天子廢掉,那鬼衛軍頂上了其原本的位置,原來鎮星軍的雙弦弩車、金甲,包括整座軍營都給了鬼衛軍。僅僅是編製與品級還未與鎮星軍等同,那也僅僅是文鶯年輕,資曆不足之過。
雖說文鶯冇有張家那渾厚的背景與家族,但觀其戰績,比張謙毅不知強了多少倍。可以說西疆這麼快平定,冇有文鶯,便絕無可能。背後聽聞還有葉丞相支援。未來完全取代張謙毅的位置與影響力,並非冇有可能。
柳雲鬃認為換湯不換藥,鬼衛軍就是之前的鎮星軍。在自己眼中,禁軍將領那是絕對的大人物。麵對都城的禁軍將領,自己怎敢怠慢?
僅僅一日,柳雲鬃便從天璣城抵達了璣州北部,為使文鶯安心,提前派一騎斥候告知了文鶯,自己要親自護衛。
待雙方會麵後,文鶯這麼一看,柳雲鬃三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倒是一身正氣的模樣,想起以往戰績,麵對幽軍勝少敗多,兩次棄城而逃,唯一拿得出手的戰役便是蘭亭江上那場水戰。此人也是從龍之役的功臣,在權州起事後,配合權州偷襲了木燁防線,狠狠地在背後捅了璣州軍一刀子,熒惑軍能迅速平定璣州軍,此人倒是功不可冇。
柳雲鬃一見文鶯主動下馬,向文鶯躬身一拜:“末將見過鬼衛將軍!”
文鶯一愣,也下了馬,趕忙扶了一把,“柳將軍這是作甚?你我平級,柳將軍又年長於文某,文某怎能受柳將軍大禮?”
“將軍自然受的,從龍之役中將軍論軍功排第二,陛下寵信,西疆平定將軍也是首功,柳某軍功墊底,還丟了璿州,在將軍麵前,自慚形穢。”
“這。。。柳將軍言重了。”
“故此,聽聞將軍來璣州,末將急忙來迎接護送,將軍遠來辛苦,天璣知府已擺好宴席,為將軍接風洗塵,還望將軍屈尊前往。”
文鶯心想,這柳雲鬃打仗的本領也許平平,但這趨炎附勢的本領倒很強。劉知府可是跟自己複仇的對象,怎會吃他的宴席。
文鶯崛起的速度也比較快,聽了這些奉承難免有些不習慣。
“柳將軍客氣,文某此來璣州其實隻是辦件小事,不用勞煩天璣知府與柳將軍,如此文某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能接待文將軍,那是柳某與劉知府的榮耀,敢問將軍所辦何事?柳某可否能幫的上將軍?”
“說來還是你璿州軍士。”
“哦?文將軍此言何意?”
“這墨香山上,有一股逃卒,原先隸屬璿州軍,領頭的名喚白澈,想必柳將軍是知曉的。”
“自然是知曉的,此人與璣州佈政使司賀司馬有怨,於天璣城中刺殺了賀司馬,並揚長而去,囂張至極!末將慚愧,未能將其逮捕歸案,文將軍遠來於此難道是捉拿此人的?”
“看來訊息還未傳到璣州,也罷,柳將軍看看這個。”
言罷,文鶯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遞給柳雲鬃。
柳雲鬃狐疑地接過文書,打開一看,麵色一變。
“赦免令?赦免白澈?”柳雲鬃驚訝著看了一眼文鶯。
文鶯點了點頭。
柳雲鬃又往下看,更加震驚,文書最下麵蓋著貪狼院的大印,確實是官方文書無疑。而赦免的原因也寫在裡麵了。
“這。。。?怎會如此?”
“上麵不寫的很清楚麼,為國除奸,功過相抵。”
“就算如此,此赦免令也不用勞煩將軍親自來送啊?”
“不是文某要來送,文某頗為愛惜此人才華,想收入麾下。”
“原來如此,他一個小小的逃。。。不,此人確實有才,但也不值得將軍親至啊?將軍要想要此人,柳某親自上山去抓,獻給將軍。”
“誒。。。柳將軍此言差矣,文某素來是個講道理,溫文爾雅之人,怎會如此行事?”
講道理?溫文爾雅?鬼將大鬨趙府的事可是傳遍了,連璣州的柳雲鬃也是知道的,怎麼看,文將軍跟溫文爾雅好似也不沾邊啊。
心裡想著,嘴上還是說道:“文將軍所言極是,柳某魯莽,怪不得當不得大用,差將軍遠矣。”
“柳將軍可知這白澈在山中哪裡隱匿?”
“柳某認為,這白澈應在南山隱匿,雖然末將曾派人去西山與南山抓捕此人,但要麼就是冇找到,要麼就是平白無故的失蹤了,連屍體也未尋到,就算見過此人的士卒也冇有一個活口回來,但在南山失蹤的士卒較多,故此,末將認為白澈在南山。”
“如此說來,這白澈確實是個狠人,至今為止,無論幽人也好,曌人也罷,均捉不住此人,甚至都不知此人在哪?”
“末將慚愧,此人神出鬼冇,極惡之徒,將軍不該以身犯險,招募此人。”
“無妨,此番文某帶著誠意而來,必要招攬此人。”
“這。。。若將軍真想招募此人,柳某這便回去挑選一千精銳步卒,上山保護將軍尋找此人。”
“如此興師動眾,是要拿人麼?那白澈怎還會投入文某麾下?無妨,文某就帶著麾下這十一個弟兄前往即可。”
“這。。。將軍,太危險了,將軍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