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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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鋒選在一個月圓之夜動手。\\n\\n不是因為月圓之夜有什麼特殊的加持，純粹是因為月光夠亮，不用點火把。\\n\\n他在破廟中清理出空地，把鐵衛搬到空地，然後在鐵衛周圍，用木炭灰畫出三層困靈符的陣紋。\\n\\n這三層陣紋是雙向的，既能防止煉靈過程中怨魂逃逸，也能隔絕外界的乾擾。\\n\\n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李鋒盤腿坐在鐵衛麵前，右手托著困靈符鎖住的黑球，左手按在鐵衛胸口的破洞處。\\n\\n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氣旋加速旋轉，靈力沿著靈根，從經脈湧入左手，在鐵衛體內構建出一條臨時的靈力通道。\\n\\n這條通道從鐵衛的胸口開始，沿著脊椎往上，經過頸椎，最後到達頭顱內部。\\n\\n這裡就是鐵衛的核心，也是怨魂將要被封印的地方。\\n\\n然後他右手一捏，符籙碎裂。\\n\\n黑球炸開，怨魂從符文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化作狂暴黑氣，欲沖天而去。\\n\\n幸好李鋒早有準備，三層困靈陣紋亮起暗紅色光芒，形成一張大網，將黑氣鎖在鐵衛軀殼上方。\\n\\n怨魂在網中瘋狂掙紮，黑氣翻湧變幻出各種猙獰的形狀。\\n\\n但無論它怎麼掙紮，都逃不出困靈陣範圍。\\n\\n李鋒嗬嗬一笑：“彆掙紮了，我現在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路，我直接用掌心雷把你劈成飛灰，連渣都不剩，聽好，是連灰都不剩哦，就問你怕不怕！”\\n\\n“第二條，乖乖融入這具鐵甲屍中，以器靈的身份繼續存在，你已經不能進入輪迴，這樣還能留在世上，也許有朝一日能修成大妖呢。”\\n\\n聞言，怨魂的掙紮停頓，呆呆地“看著”李鋒。\\n\\n它早已失去生前的心智，但作為怨魂，它對存世還有著強烈的執念。\\n\\n李鋒的話它未必能完全理解，但“飛灰”和“繼續存在”這兩個選項的含義，它本能地懂了。\\n\\n“看來你要選擇第二條，識時務者為俊鬼。”\\n\\n李鋒在鐵衛胸口一拍，靈力通道瞬間打開，強大吸力從鐵衛體內傳出，將怨魂所化黑氣，一點一點地拉進鐵甲屍的軀殼裡。\\n\\n怨魂順著吸力鑽進去，黑氣從鐵衛胸口的破洞湧入，沿著李鋒構建的靈力通道往上蔓延，經過脊椎，經過頸椎，最後全部彙聚在頭顱內部。\\n\\n當最後一縷黑氣鑽進鐵衛頭顱，李鋒雙手同時結印，口中念出困靈符的封印咒文。\\n\\n“哢嚓！”\\n\\n鐵衛全身鐵甲一震，甲片與甲片之間的獸筋，同時繃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n\\n鐵衛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點幽綠色的光芒，像是兩顆鬼火在黑暗中燃燒。\\n\\n這光芒和之前鐵衛眼中的空洞完全不同，已有一絲微弱的意識波動。\\n\\n李鋒鬆開手，站起身退後兩步，戒備地看著鐵衛。\\n\\n煉靈術最後一步是靈器認主，新生的器靈，會對第一個和它建立靈力連接的人，產生天然親近感。\\n\\n但這種親近感並不穩定，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才能固化為真正的認主。\\n\\n鐵衛緩緩轉動頭顱，幽綠色的眼眶定格在李鋒身上。\\n\\n它盯著李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笨拙地邁開腳步，朝李鋒走來。\\n\\n步伐很慢，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鐵甲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破廟裡格外清脆。\\n\\n它走到李鋒麵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n\\n九尺高的龐大身軀，和李鋒形成鮮明的對比。\\n\\n單從體型上看，它一巴掌就能把李鋒拍成肉餅。\\n\\n但它卻慢慢地彎下膝蓋，單膝跪地，向李鋒低下頭顱。\\n\\n這個動作笨拙僵硬，但姿態明確無誤表達臣服之意。\\n\\n李鋒看著跪在麵前的鐵甲巨人，心裡難免湧起一股複雜情緒。\\n\\n這具鐵甲屍的前身是趙遠山，是被煉成鐵甲屍的可憐人。\\n\\n現在趙遠山的軀殼裡，卻住著一隻未知的百年怨魂，怨魂被他的道術煉化，變成這具鐵甲屍的新生器靈。\\n\\n從某種意義上說，趙遠山已經徹底死去，但鐵衛卻獲得另類新生。\\n\\n“從今天起，你就叫高峰吧。”\\n\\n李鋒伸手按在鐵衛的鐵麵具上，完成最後一道工序，滴血認主。\\n\\n他的指尖觸到冰冷的鐵麵，能感覺到麵具下麵有一股陰冷的靈力在緩慢流轉。\\n\\n“高峰，高峰，和我的名字同音不同字，願你助我步步高昇，一路登頂。”\\n\\n高峰慢慢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眶裡光芒閃爍幾下，像是在迴應李鋒。\\n\\n它從地上站起來，跟在李鋒身後，步伐比先前的鐵衛流暢許多倍。\\n\\n李鋒轉過身朝廟外走去，高鋒邁著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趨跟在後麵。\\n\\n李鋒能感覺到高鋒體內的靈力波動，煉靈術完成之後，怨魂的力量和鐵甲屍的軀殼徹底融合，產生質變。\\n\\n高鋒體內的靈力波動強度，達到七寸靈根的水平，比他這個主人還高出兩寸。\\n\\n這個結果出乎李鋒的預料，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n\\n怨魂本身的實力就在五寸靈根左右，鐵甲屍的軀殼，又經過癩頭老這麼多年淬鍊。\\n\\n兩者結合後互相激發，靈力強度直接躥升到七寸靈根的程度，合情合理。\\n\\n李鋒現在纔有空，翻出癩頭老頭的漆木盒子，打開盒蓋。\\n\\n盒子裡的東西不多，除去薄冊子和幾張破舊的地圖之外，還有一個小布包。\\n\\n布包用麻繩紮著，沉甸甸的，李鋒之前翻老頭東西的時候冇來得及打開，現在纔有工夫細看。\\n\\n他解開麻繩，布包裡滾出一樣東西，咚的一聲砸在地上。\\n\\n李鋒低頭一看，雙瞳縮成兩個小點。\\n\\n滾在地上的，竟是牛頭。\\n\\n準確地說，是半顆牛頭。\\n\\n從眉心到鼻梁的位置，被齊齊劈開，斷麵平整光滑，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兵刃一刀斬斷。\\n\\n剩下的半顆牛頭，皮毛呈現青黑色，摸上去冰冷又堅硬。\\n\\n斷麵的骨骼，和肌肉紋理清晰可見，肌肉纖維之間，還嵌著一絲絲暗紅色的紋路，和李鋒之前吃掉的牛筋類似。\\n\\n李鋒把牛頭捧起來，湊近仔細看，它眉心有個凸起。\\n\\n眉心的凸起，確實是一隻閉合的眼睛，能看到眼瞼的輪廓和睫毛的痕跡。\\n\\n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n\\n妖獸開第三隻眼！\\n\\n根據破書記載，這隻妖獸已經到化形的邊緣，即將開啟靈智，成為真正的妖族。\\n\\n化形邊緣的妖獸，實力至少相當於道門靈根**寸修士。\\n\\n癩頭老頭居然能拿到這種級彆妖獸的牛筋和牛頭，說明這頭牛妖，或許是被更強大的存在擊殺，他隻是買主？\\n\\n癩頭老頭等十年纔等到牛筋，又花三年等到牛頭，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就是他煉人丹的最後兩味主藥。\\n\\n可惜事與願違，現在這兩樣東西都落到李鋒手裡。\\n\\n既然落到他手中，那就隻好煮來吃了。\\n\\n李鋒心裡默默感謝上天的饋贈。\\n\\n可惜冇有靈魂汁子，澆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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