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龍首斷煞

易縣客棧，夜深人靜。

四人圍坐在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今天與木煞的戰鬥，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江尋說，"葬生門十二煞將，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金煞擅長金刃，木煞擅長毒霧，我們麵對他們時，都險些陷入困境。"

"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非常瞭解。"沈星辭補充道，"木煞在出現時，就知道我們是形法和理氣的傳人。"

"這說明葬生門的情報能力很強。"蘇錦書說，"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下一站是懿德太子墓。"丁滿說，"那裏會有什麽樣的敵人在等著我們？"

"根據玉符的感應，懿德太子墓附近有強大的煞氣波動。"江尋說，"而且，不止一個煞將。"

"多個煞將？"沈星辭皺眉，"看來葬生門已經下定決心要阻止我們了。"

"不管來多少，我們都要應對。"丁滿握緊拳頭，"我已經準備好了。"

次日清晨，四人離開易縣，向陝西方向進發。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河北、山西，翻越太行山，跋涉千裏。

行至山西境內，江尋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江尋說，"有人在跟蹤我們。"

四人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山林中，有幾個人影一閃而過。

"是葬生門的人？"丁滿拔出長刀。

"不，是普通盜墓賊。"江尋望氣觀察，"他們應該是看我們帶著裝備，以為我們也是盜墓賊，想跟蹤我們找古墓。"

"怎麽辦？"蘇錦書問。

"讓他們跟。"江尋淡淡地說，"等到了懿德太子墓，他們自然會知道厲害。"

"也好。"沈星辭點頭，"讓他們當探路石。"

四人繼續前進，假裝沒有發現跟蹤者。

半月後，四人抵達陝西乾縣。

乾縣是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的合葬陵——乾陵所在地。懿德太子墓，則是乾陵的陪葬墓之一。

"懿德太子李重潤，是唐中宗李顯的長子。"蘇錦書介紹道，"他因私下議論武則天的私生活，被武則天杖殺，年僅十九歲。後來唐中宗複位，追封他為懿德太子，陪葬乾陵。"

"十九歲就死了，真是可惜。"丁滿感歎。

"懿德太子墓的規模，在乾陵陪葬墓中是最大的。"蘇錦書繼續說，"墓中出土了大量精美的壁畫和文物，被譽為u0027唐代地下畫廊u0027。"

"我們要找的信物，就在這座墓中？"沈星辭問。

江尋取出青烏玉符，玉符指向乾陵的東北方向。

"信物在懿德太子墓中。"江尋說，"但根據玉符的感應，墓中已經有葬生門的人了。"

"我們去看看。"丁滿說。

四人來到乾陵附近的村落，找到一家客棧落腳。

"掌櫃的，請問懿德太子墓怎麽走？"江尋問客棧掌櫃。

掌櫃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者，聽到江尋的問題，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幾位客官，是來看墓的？"

"是的。"江尋點頭。

"那可要小心了。"掌櫃壓低聲音，"最近懿德太子墓出了怪事。"

"什麽怪事？"沈星辭問。

"前幾天，有幾個外地人去了懿德太子墓，結果一個都沒回來。"掌櫃說，"村民們去找，隻在墓門口發現了幾件衣服，人都不見了。"

"人不見了？"丁滿心中一凜。

"有人說，是太子的冤魂在作祟。"掌櫃說，"畢竟他是被冤殺的，心裏有怨氣。"

"冤魂？"江尋眉頭微皺，"還有其他線索嗎？"

"還有……"掌櫃想了想，"這幾天晚上，經常有人在乾陵附近看到奇怪的光。金色的光，綠色的光，有時候還有紫色的光。"

"金色的光，綠色的光……"沈星辭與江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金煞和木煞。"江尋低聲道。

"他們已經到了。"沈星辭說。

五

當晚，四人喬裝打扮，悄悄前往懿德太子墓。

懿德太子墓位於乾陵的東北方向，是一座封土堆墓。墓前有一塊石碑，上麵刻著"懿德太子墓"五個大字。

"墓已經被開啟了。"江尋觀察墓門，發現墓門有被破壞的痕跡。

"是葬生門幹的？"蘇錦書問。

"應該是。"江尋點頭，"他們已經進去了。"

"我們怎麽辦？"丁滿問。

"追進去。"江尋說，"他們一定在尋找信物，我們要在他們得手之前拿到信物。"

四人進入古墓。

墓道幽深，兩側是精美的壁畫。壁畫上描繪著唐代的宮廷生活，人物栩栩如生。

"這些壁畫太精美了。"蘇錦書忍不住駐足欣賞，"可惜被破壞了一些。"

"葬生門的人不懂欣賞。"丁滿說，"他們隻在乎信物。"

四人沿著墓道深入，走了約莫百丈，來到一處岔路口。

岔路口有兩個通道，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走哪邊？"丁滿問。

江尋取出青烏玉符，玉符指向左邊的通道。

"左邊。"江尋說。

四人向左邊的通道走去。走了約莫五十丈，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打鬥聲。

"有人！"沈星辭警覺道。

四人悄悄靠近，隻見通道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墓室。墓室中，金煞和木煞正在與一群侍衛俑戰鬥。

"侍衛俑？"丁滿驚訝道，"這些是陶俑吧，怎麽會動？"

"是u0027皇氣形煞u0027。"沈星辭說，"懿德太子墓是u0027皇氣輔星u0027的風水格局，墓中的陶俑被皇氣滋養，化為了煞靈。"

"金煞和木煞在煞靈的圍攻下，似乎有些吃力。"蘇錦書觀察道。

"他們是在消耗煞靈的力量。"江尋說，"等煞靈的力量耗盡，他們就會進入主墓室。"

"我們怎麽辦？"丁滿問。

"繞過他們。"江尋說，"懿德太子墓應該有秘道，可以直接進入主墓室。"

四人後退，尋找秘道的入口。

"蘇錦書，你知道懿德太子墓的結構嗎？"江尋問。

"懿德太子墓是典型的唐代墓葬，由墓道、過洞、天井、便房、前後甬道、前後墓室組成。"蘇錦書說，"墓室之間有通風道相連，我們可以嚐試找通風道。"

"通風道在哪裏？"

"通常在墓室的角落。"蘇錦書觀察墓道，"找到了，在這裏！"

她指著墓道角落的一塊石板，石板上有一個小小的通氣孔。

"丁滿，推開這塊石板。"江尋說。

丁滿運足力氣，推開石板。石板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就是這裏。"江尋說，"我們走。"

四人魚貫進入通道，沿著通道前行。通道越來越窄，四人隻能匍匐前進。

終於，他們來到了通道的盡頭。盡頭是一個小小的洞口，透過洞口，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墓室。

"主墓室。"江尋低聲道。

四人悄悄觀察主墓室。

主墓室呈圓形，直徑約三十丈。墓室的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麵青銅鏡子。

"那就是紫微七星鏡！"沈星辭低聲驚呼。

青銅鏡子散發著淡淡的紫光，鏡麵上刻著七個星形圖案。

"第二件信物。"江尋說，"我們得拿到它。"

"小心，墓室中可能有機關。"蘇錦書提醒道。

江尋率先從洞口出來，進入主墓室。其他三人緊隨其後。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向石台，但就在他們即將到達石台時，墓室中忽然響起了詭異的聲音。

"誰敢擅闖本太子墓室？"

四人心頭一震，隻見墓室中央的青銅鏡子上，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太子的冤魂？"丁滿握緊長刀。

"不，是墓主的怨念。"沈星辭說，"懿德太子被冤殺，怨念深重，化為了煞靈。"

"煞靈？"江尋眉頭緊鎖。

"把信物留下，饒你們不死。"人影陰冷地說。

"我們是來保護信物的，不是來搶奪的。"江尋拱手道，"太子殿下，請明察。"

"保護？"人影冷笑，"所有來這裏的人，都說自己是來保護的。結果呢？他們隻是想盜取墓中的財物。"

"我們沒有惡意。"沈星辭說，"我們是為了阻止葬生門的陰謀。"

"葬生門？"人影的語氣有所緩和，"我知道他們。幾天前，有一群黑袍人闖入墓中，被我的煞靈趕了出去。"

"他們就是葬生門的人。"江尋說，"他們想要信物，是為了開啟鬼星定盤，危害天下。"

"鬼星定盤……"人影沉吟片刻，"我曾在唐代的風水典籍中讀到過。那是一種極其危險的風水陣法。"

"正是。"蘇錦書說，"如果我們不能阻止他們，天下將大亂。"

人影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罷了，你們既然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就助你們一臂之力。"人影說，"但這麵鏡子，你們必須用正當的方法取走。"

"正當的方法？"江尋問。

"鏡子上有一個謎題，隻有解開謎題，才能取走鏡子。"人影說，"若用武力強行取走，鏡子會碎裂，化為廢鐵。"

人影消失，青銅鏡上浮現出幾行文字：

"形理兩脈，同源異流。

輔星拱月，主星藏幽。

欲取此鏡，需知其由。

形法何處？理氣何求？"

"這是一個謎題。"蘇錦書說，"形理兩脈，同源異流……這說的是形法與理氣兩脈的關係。"

"輔星拱月，主星藏幽……"沈星辭沉思，"懿德太子墓是u0027皇氣輔星u0027的格局，輔星指的是這座墓，主星指的是乾陵。"

"形法何處？理氣何求？"江尋說，"這應該是說，形法和理氣的關鍵在哪裏。"

"形法看的是山川走勢。"沈星辭說，"理氣看的是星象方位。"

"我明白了！"江尋恍然大悟，"形法的u0027何處u0027，是指u0027位置u0027；理氣的u0027何求u0027，是指u0027時間u0027。"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和位置，才能取走鏡子。"沈星辭說。

"現在是什麽時辰？"江尋問。

"子時。"沈星辭觀察星象，"紫微星位於正北，正是取鏡的最佳時機。"

"那我站在正北方向。"江尋走到墓室的北端，麵向青銅鏡。

"我站在正南方向，與你形成對位。"沈星辭走到墓室的南端。

"我也來幫忙。"蘇錦書站在東端，"丁滿，你站西端。"

四人站在墓室的四個方向，同時催動玉符和信物。

"起！"江尋大喝。

四人同時發力，玉符和信物的力量匯聚在青銅鏡上。

"嗡——"

青銅鏡發出一聲輕鳴，緩緩升空，向江尋飛來。

"成功了！"沈星辭欣喜道。

江尋接過青銅鏡，感受到鏡身上蘊含的力量。

"第二件信物到手。"江尋說。

就在這時，墓室外傳來一陣騷動。

"他們來了！"丁滿警覺道。

"金煞和木煞。"江尋收起青銅鏡，"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