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血衣敲門------------------------------------------,宿舍的玻璃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貼在了窗外。,猛地抬頭。窗外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可那冰冷的壓迫感,卻比前五層加起來都要刺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幾乎要跳起來,一張帶著腥氣的照片,直接從螢幕裡滲了出來,落在桌麵時發出一聲濕黏的悶響。,比三樓更暗、更壓抑,牆皮大塊大塊脫落,露出裡麵發黑的水泥。樓道兩側的房門全都緊閉,唯獨正對著鏡頭的那一扇,門縫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像眼淚一樣順著門板往下淌。,掛著一件浸透了血的長袖外衣。,顏色早已被血泡得發黑髮硬,袖口拖在地上,黏著幾縷乾枯打結的頭髮。,比任何一層都猙獰,像是用血寫的:詭樓·六樓都市傳說:血衣索門,一股比以往更加狂暴的吸力直接將他扯入黑暗。這一次,他冇有摔在地上,而是雙腳懸空,重重砸在冰冷潮濕的樓道裡,喉嚨一甜,險些嘔出血來。。,是混著腐臭、黴味與陳舊經血的詭異氣味,黏在鼻腔裡,洗不掉,摳不出,讓人一陣陣反胃。,連月光都照不進來。,忽明忽暗,每亮一次,就照出滿牆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小的像孩童,大的像成年男人,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扇滲血的門。。,鞋底踩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的黏液,踩上去咯吱作響,拔腳時會拉出細長的血絲,黏在鞋跟上,甩都甩不掉。
“檔案之眼”幾乎是本能般炸開。
黑暗中,一行猩紅大字狠狠砸在他視網膜上,字裡帶著刺骨的惡意:
血衣敲門,三聲為限。
一不可開門,二不可應答,三不可直視血衣。
若破任一戒,門開,魂入,身留。
規則剛浮現,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
“嗒。”
像是濕衣服落在地上。
聲控燈應聲而亮。
林述的呼吸瞬間停滯。
樓道儘頭,那件在照片裡見過的血衣,正自己站著。
冇有頭,冇有手,冇有腳,空蕩蕩的衣管垂在兩側,布料被血泡得發脹,沉甸甸地往下滴水,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暈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對著那扇滲血的門。
一秒、兩秒、三秒……
“咚。”
第一聲敲門聲。
沉悶,黏膩,像是用血肉砸在門板上。
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隻有血衣滴落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林述死死貼在牆角,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社恐讓他本能地想要隱藏、消失,可此刻,整個樓道隻有他一個活人,所有的陰氣都在朝他聚攏。
“咚。”
第二聲敲門。
比剛纔更重,門縫裡滲出來的血更多了,順著門檻緩緩流向他的腳邊,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黏膩的血痕。
林述的餘光瞥見,那些牆上的血手印,竟然在緩緩移動。
一隻隻手掌從牆裡擠出來,指甲漆黑,指節扭曲,朝著他的方向抓來,隻差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胳膊。
他不敢動,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規則說,不可直視血衣。
可聲控燈再一次亮起時,他還是控製不住地掃了一眼——
那空蕩蕩的領口位置,竟然多出了一團漆黑的長髮,濕漉漉地垂下來,黏在血衣上,髮梢滴著血。
血衣在……靠近。
它冇有走路,就那樣貼著地麵滑行,衣襬在血水裡拖出長長的痕跡。每靠近一步,敲門聲就更響一分。
“咚。”
第三聲。
三聲到限。
樓道裡的聲控燈徹底熄滅,再也冇有亮起。
徹底的黑暗降臨。
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貼在了林述的後頸。
是血衣的布料,濕冷、黏滑,帶著死人的寒氣,輕輕擦過他的皮膚。
“開門呀……”
一個女聲幽幽響起,細弱、潮濕,像泡在水裡太久,聲音都發漲。
“我好冷……讓我進去……”
林述渾身僵硬,牙齒都在打顫。
他能感覺到,那血衣就貼在他身後,空蕩蕩的衣袖纏上了他的手腕,布料裡的血滲進他的袖口,冰涼刺骨。
他不能應答,不能開門,不能直視。
可現在,血衣已經纏上了他。
“檔案之眼”瘋狂運轉,牆麵的血手印中,一行極小極小的字被強行擠了出來,字跡微弱得快要消失:
血衣為女子怨念所化,死於被反鎖家中,無人應答。
破局不在拒,而在“應”,但不可用人聲應。
不可應答,卻又要“應”?
林述腦中電光火石——他有戲服碎片,能模仿聲音。
不是他的聲音,就不算破戒。
身後的女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淒厲:
“為什麼不開門!為什麼不理我!當年你們也是這樣……把我關在裡麵……活活凍死……”
血衣猛地收緊,衣袖像毒蛇一樣勒住林述的脖子,布料裡的血灌入他的口鼻,腥甜氣直衝腦海。
意識模糊的瞬間,林述拚儘全力,調動懷裡的戲服碎片。
一股冰涼的力量湧入喉嚨,他冇有開口,卻有一道柔和、婉轉的女聲,從他身上飄了出來,像越劇唱腔裡的應和聲,輕輕柔柔:
“我在呢……門開不了,我陪著你。”
不是人聲,是戲聲。
不算應答,算應和。
瞬間,勒在脖子上的衣袖一鬆。
黑暗中,那淒厲的哭聲頓住了。
“……你肯理我了?”
林述不敢說話,繼續用戲聲輕輕應著,調子溫柔,帶著安撫。
戲詞斷斷續續,全是安慰與陪伴,冇有一句開門,冇有一句直視。
血衣緩緩鬆開他,向後退去。
聲控燈突兀地亮起。
林述終於看清了全貌——
那扇滲血的門後,是一間狹小的出租屋,屋內傢俱傾倒,滿地碎玻璃,床上鋪著的床單全是黑紅色的血跡。當年,這個女人被丈夫鎖在屋內,寒冬臘月,門窗封死,她敲遍了整棟樓的門,冇有一個人理她,最後活活凍餓而死,死後怨念不散,化作血衣,永遠在樓道裡敲門。
而此刻,血衣緩緩飄到門前,領口的長髮輕輕蹭著門板,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釋懷。
“有人應我了……終於有人應我了……”
血衣慢慢變得透明,浸透的血跡一點點褪去,最終化作一件乾淨的淺色布衣,飄到林述麵前。衣釦上,還掛著一滴凝固的血珠。
執念碎片:血衣釦
能力:偽裝怨念氣息,怨靈無法分辨你是人是鬼
樓道儘頭,通往上一層的門緩緩打開,門內一片漆黑,比六樓更深、更冷。
林述拿起鑰匙,隻覺得渾身脫力,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眼前場景扭曲,他再次回到宿舍。
桌上一片狼藉,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血腥氣。
手機螢幕亮起,陌生號碼的簡訊比任何一次都簡短、都陰森:
詭樓·七樓。
不要再上來了。
林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脖子上還留著血衣勒出的紅痕,手腕上黏著的血跡,怎麼洗都洗不掉。
懷裡四塊執念碎片同時發冷,彼此共鳴,像是在警告——
七樓,已經不是人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