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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有些侷促不安地麵對著陸飛玨,突然縣令點名要單獨見她,著實令她有些意外,眼下屋內便她和陸飛玨二人,令她遠遠地坐開,十分的不自在,久久地方定下心神開口道:“大人,您雖有公務,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理不合……”
“嫂夫人莫怕,隻是有些事,我想嫂夫人也不願意張揚出去。”陸飛玨細瞧著李氏,微微遲疑了一下,言道,“嫂夫人也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禮,與尋常鄙陋婦人不一般……”
李氏見他儘說好話,更加侷促不安來,低頭看著地說道:“大人有什麼話就儘管問吧,小婦人若能答上必無隱瞞。”
“嫂夫人既然如此說,那我便不客氣了!”陸飛玨想了想,索性全然說了出來,“一個月以前嫂夫人在那求子廟可遇到什麼怪事?”
“冇有!”李氏猛然驚嚇地跳了起來,立刻否決掉了,隻是她否決得太快,臉上的神情太過驚慌,更令陸飛玨篤定起來,他反問道:“真的冇有嗎?嫂夫人您是明白事理的人,有些事若冇有人站出來便隻會讓為惡者更加猖獗,嫂夫人難道就不想那些個惡人落入法網嗎?”
“我……我……”李氏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跌坐了下來,令陸飛玨有些不忍,他亦知道人言可畏,更明白李氏的顧忌,隻是若就此不去理這件事讓那些惡徒逍遙法外,到時候受害者就要更多了!
“我也明白嫂夫人的難處,但是若大家都不願說出此事,隻會令惡者更惡!”陸飛玨說得激憤,李氏卻突然一聲冷笑出來,抬頭盯著陸飛玨冷然道:“奴家實在不明白大人在說些什麼,什麼惡人?那求子廟是遠近聞名的,但凡在那裡求子皆十分靈驗,十個去了九個能求得子嗣,可謂是神佛保佑,大人雖然是官,然而神佛不可不敬,否則可是要被天譴的!”
陸飛玨瞪大眼睛瞧著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般的李氏,眼前的李氏口若懸河完全冇了先前的拘謹,上下打量著,卻見李氏一派自然,反倒變得是他理輸一截起來,實在令他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
李氏見他無以為對,又是冷笑了幾下,下了驅逐令,道:“大人還是請回吧!”
“等等!”陸飛玨不死心地望著李氏,上前追問道,“嫂夫人,真的冇有遇到什麼古怪之事嗎?比如說闖入室內的白影?”
李氏神情古怪地看著陸飛玨半天,眼中閃過了幾道冷光,就在陸飛玨失望到想要放棄之時,她突然慢悠悠地問道:“如果我說冇有……大人會放棄求子廟一案嗎?”
陸飛玨費解地看向李氏,見她神情自若,目不斜視,隻是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他愣了半日,才木訥地點點頭,道:“不瞞嫂夫人,此事正是有人匿名來報,我纔將它立案,而方纔與陳兄談過,他亦說有遇到白影!”
“哦?什麼白影?”李氏似乎十分好奇,一雙眼突然深不見底,陰森得令人懼怕,陸飛玨被她盯著瞧得一身冷汗,竟不知不覺將陳珞對自己所說的一切皆全盤托出:“陳兄說他在求子廟遇到一個白影,那白影後來還跟著他回了家,嫂夫人就變得古裡古怪起來,接著陳老夫人便死了……”
“白影?那白影長相如何?”李氏死死地瞪視著陸飛玨,令陸飛玨隻覺得自己的嘴全然不受自己的控製起來,她問什麼自己便答什麼!“陳兄說……說那白影雖為男子卻貌如女子,形影不定。”
“是他嗎?……這麼說來他亦在這陳府之內?這便難怪了……”李氏低頭喃喃自語著。
少了李氏的盯視,陸飛玨恍然清醒過來,直直瞪視著眼前的李氏,心驚地朝後退了兩步,質問道:“你究竟是何人!”眼前這女子雖然和李氏長得一模一樣卻絕對不是原先的那個李氏,他能感覺得出來!
李氏抬頭看向他,笑道:“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忽然,李氏的臉色一變,細眉高挑,突兀問道:“大人,我看大人長相奇特,莫不是命中全金而缺四物吧?”
“你、你怎麼知道!”陸飛玨大駭,李氏怎麼會知道?說來他的生辰八字十分巧合,八字皆為金,木水火土皆缺,他母親曾為此擔憂而特意請了一遊方道士為他算命,那道士卻說此乃大好之命,隻是二十八歲之時有一大劫,一旦過了此劫日後飛黃騰達、光耀門楣、福祿雙收而子孫滿堂!說來今年正是他大劫之年……隻是李氏又從何得到他的生辰八字!
李氏細細地看了陸飛玨半日,突然一伸手抓住陸飛玨,將他一把拉過來,猛地便吻住了他,令他驚駭得一時竟忘了推開李氏,隻覺得突然一口冷氣送入嘴中,直達腹腔之內,肚子有些吃痛地鼓了一下,這才驚醒過來,用力推開李氏,正欲開口大罵,卻隻覺得腦子裡突然變得渾噩起來,搖晃著身子便朝門外走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陳珞見他出來,慌忙上前,隻是不等他開口,陸飛玨便徑直朝外走去,也不打聲招呼地便離去了。
陳珞大感意外,這陸飛玨素來懂禮,怎麼突然?他回頭看向正慢悠悠從屋內走出的李氏,問道:“陸兄這是怎麼了?”
“妾身怎麼會知道呢?”李氏低著頭回了一句,卻看不出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