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幫主令牌裡藏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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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四月煙雨濛濛,暈開一地微涼濕氣。
楊過自懷中取出丐幫新任幫主令牌的圖樣,遞向馮默風道:“馮前輩,此乃新任幫主令牌紋樣,勞煩您細看,能否依圖打製?”
待馮默風伸手接過圖樣細看,他又續上言語:“我有意將令牌做成子母拚接分體樣式。半塊由我執掌,另一半交予我夫人收存。日後便是有人盜走一半令牌,缺了另一半相合印證,終究形同廢鐵,不能調動丐幫弟子、號令江湖分舵。”
郭芙突然被楊過提及,頓時一愣,美眸圓睜,驚訝道:“我又不是丐幫幫主,要什麼令牌?”
楊過深情地看著她,語氣寵溺道:“芙妹,你是我夫人。我是幫主,你便是幫主夫人!替相公分憂解難,天經地義,是也不是?”
郭芙在大是大非麵前向來理智,也不扭捏,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細聲道:“嗯。”
楊過見她這般溫柔乖巧,心中一動,對馮默風道:“馮師叔,這令牌花紋邊緣處,可暗藏‘古、博、切’三字,作為第二道防偽標記。不知可行?”
郭芙心中一動,暗道:楊大哥倒是討巧,這令牌明麵上刻著‘耶律’二字,實則暗藏著他自已的名字,真是用心良深!
馮默風沉吟片刻,道:“將暗記順著紋樣隨形藏入,再設第二道防偽,倒不是難事。隻是,不如將令牌的材質也更換成那西方金精如何?”
郭芙眼前倏地一亮,脫口便道:“馮師叔說的,莫非便是那西方精金?此物重量隻及尋常鐵塊半數,質地卻硬過凡鐵兩倍,入水不鏽,遇火不變形。”
馮默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郭姑娘好見識!正是此物!”
楊過眸光微亮,隨即開口道:“我早有耳聞,這西方金精乃是天下罕有的至寶。尋常刀劍隻需摻入一二錢,便能鋒銳無匹、削鐵如泥。若能用它鑄就幫主令牌,金相天成,天下間自然無人能仿造。隻可惜這般奇物世間難尋,眼下卻不知該往何處尋覓?”
馮默風歎了口氣,緩緩道:“多年前,我打鐵的師父幫一位俠客鑄劍,那俠客將剩餘的精金送與我師父做酬勞。師父又將此物留給了我。如今我年事已高,鐵山又是個老實孩子,將此物放於他手裡,反倒是個禍患。不如就用它,為丐幫打造成一塊獨一無二的幫主令牌,也算是物儘其用。鐵山,去把西方金精取來!”
那年輕漢子鐵山聞言,應聲而去,很快取來一塊烏黑髮亮的金屬塊。
楊過伸手接過那塊西方金精,指尖剛觸到金屬表麵,便覺一股奇異的輕巧感傳來——明明瞧著烏黑沉厚,入手卻輕得離譜,與它粗糙笨重的外觀截然不同。
他當即運起內力,指節微微泛白,死死捏住這塊金精,那金屬塊竟連一絲細微的凹陷都冇有,內力如泥牛入海,半點撼動不得。
馮默風在一旁看得清楚,也不廢話,反手抄起牆角一口寒光凜凜的大刀,他大喝一聲,手臂發力,握著大刀狠狠朝金精砍去!
“當——!”
一聲脆響炸開,火星瞬間濺起三尺高,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聽得人耳膜發疼!
眾人定眼一看,隻見那口鋒利的大刀刃口,竟被砍出一個深深的豁口,而那塊西方金精,卻依舊烏黑髮亮,表麵光滑如新,連一絲劃痕都冇有。
郭芙連忙上前,蹙眉道:“馮師叔,這金精太過珍貴,我們萬萬不能用!您還是自已收好吧!”
馮默風不善言辭,卻態度堅決,忙將鐵山推過來,沉聲道:“郭姑娘,我連同這徒弟鐵山,一起托付於丐幫。這西方金精,就算鐵山的一番心意!”
楊過見郭芙脫口而出
“我們”,心中舒暢無比,溫聲道:“馮師叔,鐵山兄弟本就是您的弟子,我們照顧他,理所應當,您大可放心。芙妹,師叔一片誠心,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見郭芙冇有反對,楊過又道:“隻是令牌隻需取下一角,便足夠鑄成所需之物。其餘部分,馮師叔自已收好。”
馮默風點頭道:“那剩餘的精金,就請幫主轉交給我師妹黃蓉夫婦,讓他們打造鋒利的刀劍,保家衛國!我年事已高,武功微末,再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各人客氣一番後,楊過又順勢取出一盒螢光散,對馮默風道:“馮師叔,晚輩還有一事相求。這螢光散內含溫和麻藥,晚輩想請您用西方金精的邊角料,打造一些細如牛毛的金針,將這螢光散塗抹其上,製成防身之用的暗器,不知可行?”
馮默風細看匣中螢光散,又掂了掂掌中西方金精,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此事不難。西方金精質地堅硬,延展性卻是絕佳,拿來鍛那細如牛毛的金針,再妥當不過。”
楊過道:“令牌暫且不急,不知馮師叔能否先替我打製十幾枚金針?”
馮默風撫須一笑:“區區十幾枚,費不得功夫,一炷香之內便能成事。”
說罷便回身吩咐弟子鐵山取來全套鍛打機具,又從整塊西方金精上切下一小塊邊角餘料,引爐鼓火,焰光騰起,便著手鍛打金針。
不過半炷香光景,十餘枚細若牛毛的金針便已淬製完工。
馮默風取來小巧白瓷碗,傾入瑩白透亮的螢光散,又將尚帶著餘熱的金針逐一輕放其中,細細翻動,令每一枚針身都勻勻裹滿藥粉,不露分毫縫隙。
楊過凝目望去,隻見碗中金針纖細微妙,隱隱漾起一層淡藍幽光,當真如馮默風所言,精巧至極。他目光落於金針,又抬眼望向窗外,
彼時細雨淅淅瀝瀝,連綿不絕,滿屋潮氣氤氳。
那金針上的螢光散遇了濕涼水汽,竟愈發瑩亮,淡淡藍芒縈繞針身,朦朧流轉。
楊過心中靈光一閃,唇角微揚,輕聲笑道:“此針逢雨便藍光縈繞,一旦撒出,漫空飛閃,恍若夏夜流螢漫天飛舞。依我看,便喚作流螢針,再合適不過。”
郭芙聞言,連忙細看錦盒裡寒光細碎的銀針,眉眼彎成兩道嬌俏月牙,滿心歡喜漾在眼底:“流螢針,這名兒也太雅緻好聽了!玲瓏小巧,作為暗器再合適不過。”
楊過靜靜望著她眼底雀躍生輝的模樣,眸間柔意層層漫開,心口暖得發融。
他暗自沉吟籌算:這流螢針裹著烈性麻藥,鋒芒藏險,半點馬虎不得。芙妹素來心粗莽撞,若隨手拿放,萬一不慎誤傷了自已……
郭芙本以為這些金針會送給自已,未料楊過竟未接話,心裡道:“哼,小氣鬼”不過想到自已將有半塊幫主令牌又開心了起來。
從鐵鋪出來時,雨勢漸小,,梁硯舟始終守侯,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恭敬道:“幫主,已是深夜,城內宵禁。幫主與夫人便一同安歇在鏢局吧。屬下已讓人將房屋用具收拾妥當。”
楊過順勢握住郭芙的手,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溫柔,笑道:“芙妹,那今晚,就留宿鏢局吧?”
郭芙臉頰瞬時漲得緋紅,指尖慌亂掠著鬢邊碎髮,悄悄掙開楊過牽著的掌心,心中又羞又惱,一時竟不知該拒絕,還是點頭同意。
此刻,杭遠鏢局門外一道黑影正靜靜盯著門口,目光陰鷙,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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