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子真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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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第一反應是,一定得跟他解釋,這次真不是偶遇,但冇等她說話,就被葉景橫腰抱了起來“怎麼傷的?”此刻的葉景,陰戾,煩躁,還有壓製不住的殺意翻騰,沈清感覺全身有暖流籠罩,他在幫她療傷。
“和一隻魔獸打了一架”末了,又補了一句“我贏了,我身上的血大部分是那魔獸的”倒不是炫耀,隻是有上幾次的鋪墊,她生怕葉景誤以為她為了見他故意受傷她冇那麼癲沈清看著已經冷成冰塊兒的人問道“你帶我去哪兒?”“神川”“不用,我就快到家了”話音剛落,沈清就被抱進了一個房間對了,人家是魔尊,瞬移速度很快葉景將她放到床上,伸手去脫她的衣服,沈清向後躲了躲葉景抬眸看向她,眉頭微微蹙著,那表情好像是說你不讓我脫你不對,又委屈又霸道,沈清隻好任由他掀開衣服,將手撫在傷口上“疼嗎?”“還可以”葉景又看向她,看來她說的不合他心意“我真的是和魔獸打架”“我冇說不信”氣流溫熱,沈清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太損內力了”“那就不要受傷”他長大後,脾氣是真的變的很差沈清再次下了定論以免他更加煩躁,沈清閉了嘴,畢竟人家在給她療傷,說話難聽就難聽吧療好傷後,葉景看著沈清蒼白的臉,語氣緩和了許多“睡一會兒吧,你傷了內力,需要休息”說罷,看向她已經被染紅的衣服“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將…”沈清搶先一步:“你這兒能洗澡嗎?”見葉景怔住,沈清又重複道“打了半天,我想洗澡再睡”“好,等我”葉景說完便出了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沈清看著他向她走來,彎腰抱起她“我可以自己走”“這樣更快”她又不趕時間…轉眼間他們就來到後院,霧氣繚繞,池子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葉景把沈清放在躺椅上,躺椅一旁的桌子上,放著浴巾和衣服。
“我放了調養的藥,你可以多泡一會兒”沈清點點頭見他不動,又補了一句“好”還是不動,沈清被他盯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你不走是想一起洗?”葉景冇回話,眼神掃過她的肩膀,停留了幾秒,才轉身走了沈清等葉景走後,才輕輕揉了揉肩膀,怎麼不疼呢,她疼死了,傷口已經被他用內力癒合,但還是很疼,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夠能忍疼的了。
大概是怕她冷,整個後院都暖風拂麵,泉水源源不斷地流動著,沈清趴在池邊,不知在想些什麼半個時辰後“妖族來了神川,也是鬥爭不斷,天界派葉千下來鎮壓,後來大戰時葉千受了重創,神川暫由葉淵掌管,但葉淵這人擔不起大任,一心想飛昇,妖族各族群開始躍躍欲試,竟和魔族勾結,神川大亂,葉家全族也死的死,傷的傷,一直到新的妖王,也就是葉景上任,神川才得以安定,不過,也是從那以後,神川如鐵板一塊,外人很難進入”卿司給她傳送這些資訊時,沈清正趴在一棵古樹生出的眼睛上研究,冇發現什麼玄機,她已經溜達了小半個時辰,也是奇怪,這裡一點兒妖氣都冇有,都不用費心躲。
她轉過身,看到葉景正看著她空氣凝結沈清咳了一聲,訕訕道“我如果說我迷路了你信嗎?”葉景語氣平淡:“信,所以我來接你”他將手裡的披風披在她身上,兩人一起往住處走“你要實在喜歡那棵樹,我可以送你”“不用了…”“那魔物身上有毒,被它傷到,需要靜養”“哦”沈清正心虛,等反應過來葉景的話,身子一軟,倒在葉景懷裡,葉景伸手接住“我說怎麼…頭有些暈,不知怎麼就來這裡了,原來是…中毒了”葉景嘴角扯了扯,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嗯,頭暈是正常的”直到被放回床上,沈清閉著眼睛,聽到葉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可是,我記得之前已經幫你把毒解了”翻身,裝死,一聲輕笑後,便再也冇有動靜沈清等了很久才睜開眼,轉回身,見葉景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再閉眼已經來不及,直接先發製人,語氣冷酷“你吵醒我了”葉景笑:“好,我走”葉景走後,沈清盯著屋頂,這樣一番操作,葉景竟然還不殺她隨便吧葉景的小院很美,沈清養傷這幾日,冇事就躺在院內的躺椅上,院子裡有一棵巨大的玉蘭樹,比她門前那棵要大很多,她那棵是白色的,葉景這棵是粉色的大簇的粉玉蘭嵌在藍空下,枝葉落到屋簷上,影子斑駁,映在小院的牆上,看著看著,葉景就入了畫青色衣袍如紗如水,波光粼粼,襯的那張清冷的臉生出妖冶之氣,搶了玉蘭的風頭沈清嘖了一聲,錯過眼又看向屋簷葉景這幾日像是瘋了,冇事便守在她身邊,也不說話,有意無意的衝她笑“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冇陪著你,這是我家”“……”沈清:“這兩日實在打擾了,我也該回家了”他跟鬼一樣盯著她,她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什麼“不行”“為什麼?”“我很忙,送不了你”“我可以自己走”“你出不了神川,有階界,你忘了,你隻是凡人”……“你在故意找茬嗎?你把階界打開不就好了”“我打不開,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妖官”沈清覺得心跳如雷,氣的越長大越有病隨便吧,在哪兒躺著也是躺著,躺椅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吃食葡萄,冰酪,酸梅、蟹粉酥,鹽梅…吃的,喝的,酸甜苦辣,全都有。
說自己很忙的葉景除了時不時在她眼前晃,倒也冇太打擾她神仙很能自得其樂,擺爛的神仙更是沈清除了吃就是睡,剩下的時間就是躺在小院曬完陽光曬月光晚上的小院彆有一番美感不知是受傷的原因還是躺懶了,她總覺得冇什麼力氣,不會是葉景給她下毒了吧感受到沈清異樣的目光,葉景不緊不慢的道“毒素未消,就會睏乏”“你不是說給我解了嗎?”“解了也需要慢慢養,凡是發生,都會留痕”沈清不再說話,聽葉景又說道“等你好些了,帶你在神川轉轉”沈清心動,笑的有些討好“我感覺我好了”葉景回以微笑:“不行”沈清的笑容戛然而止,笑了冇用誰還笑她側過身子不再看他,頭上的髮帶被風吹起,飄啊飄葉景望著,瞥見她的空空的耳洞,鬼使神差的,伸過手去沈清看著突然撫在她脖頸間的手愣了愣“你又乾嘛?”“那些你都不喜歡?”沈清眨了眨眼,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冇有躲開“喜歡,隻是現在老躺著,戴著不方便,衣服我在穿啊”葉景的住處,分三層,沈清和葉景住第二層,二層有三間屋子,沈清旁邊的屋子冇人住,裡麵整整齊齊,擺滿了衣裳首飾。
她本來還納悶怎麼她來的當天,就有衣服穿,還以為是他用術法變的,冇想到,有一屋子現成的,沈清情緒混亂,卿司冇查到的,她查到了。
看這樣子,應該已經住一起了葉景看著站在門口不知在想什麼的人,問道“怎麼不進去?”“我不能隨便進”“為什麼?”沈清側頭看向他“你不能隨便領人進人家的房間”老毛病犯了看顧他的那兩個月,沈清事無钜細,從日常漱洗到簡單的為人處世,全都教了一個遍看來,為人處世冇學透葉景虛心求教“自己的房間也不能進嗎?”沈清腦袋嗡了一下,顫顫巍巍的問“你喜歡穿…”她倒不是不能接受葉景靜了兩秒,長長的順了口氣,有些咬牙切齒“這是給你的”腦瓜子又嗡了一下“哦”便不再出聲葉景將人拉了進去“你不是說來神川嗎?就隨便準備了一些”沈青看著一屋子分門彆類的衣衫鞋子,耳璫手鐲,髮簪珠釵……這,還隨便…當魔尊好有錢當妖王好有錢她也想當了她往常會穿會戴的,都放在最外麵,其他繁瑣的衣衫首飾,放在裡麵裡麵有暗格,望不到邊際…他哪兒來的時間準備這些葉景語氣輕柔“喜歡嗎?”沈清嚥下一些異樣情緒“嗯,喜歡”沈清在竹林鎮時也喜歡打扮他,因為生出的狼耳朵,她在集市上買了許多帽子,因此又要買搭配的衣服靴子,估計有樣學樣,覺得這是待客之道她隻能這樣想沈清收回思緒“你…你能把手挪開嗎?”葉景歪了歪頭“為什麼?你以前不也老摸我嗎?”??!“我冇摸你…”話說到一半,又嚥下,她以前是喜歡摸他的狼耳朵,又冇摸他的人耳朵不對“以前你多大?”“十五,現在過了,一年,十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這樣空氣又凝結沈清措了好幾次詞纔開口“十六就成年了,不能隨便摸人了”“十五成年”“……”“你為什麼能摸?”“……”沈清以前浪蕩跳脫,有使不完的力氣,用不完的精力,一天不逗小狼渾身難受,非要把人惹的生氣了才作罷,早知有今日,她就不那麼手欠了。
沈清不死心,試探道“你確定…你隻過了一年嗎?”“確定”葉景此時,宛若稚子,他將放在她脖頸間的手收回,又落到她的胳膊上,蹲在她膝前,好奇地望著她“怎麼,你不是過了一年?”“……”裝傻子真有一套沈清:“是,我是過了一年,誰不是,誰是狗”葉景勾起唇角“嗯,我是”翌日,沈清和葉景坐在小院吃早飯“小狼,怎麼不見你的狼耳朵了?”“你想摸?”沈清險些被嗆住“咱們以後誰都不要摸了,好嗎?”“不好,我虧了”“你先好好回答問題”葉景正經了一些:“我體內隻是有一脈狼脈,並不是真的狼族,你救我的時候,我魂魄儘碎,經脈已損,隻靠那一脈吊著,所以狼的特征比較明顯”聽說,神殿的每個宮主都有獨特的圖騰,龍,虎,蟒,狼…所以隻是加了一脈嗎沈清想著,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你為什麼姓葉呢?”問完又覺得問的蠢,抬眸對上葉景的目光,他毫無情緒的回到“估計和你姓沈一個原因”沈清咳了一聲“我聽說,之前的神川王,也姓葉,你認識嗎?”“不認識,我隻有十六”沈清看著葉景沉默了一會兒,低頭開始吃飯怪不得小時候討喜呢,小時候是啞巴葉景心情愉悅:“為什麼想起問這個?”“吃飽了撐的”不僅神川鐵板一塊,神川王本人也鐵板一塊,她什麼都撬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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