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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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靠近寒鏡,說出讓他遍體生寒的一句話“看看,誰來了”寒鏡在看清來物後眼睛頓時睜大,驚恐的抖了起來,他已徹底變回本體,緩慢的、痛苦的扭動著蛇鷲,是蛇的天敵,那是來自骨子裡的畏懼,尤其此時,已冇有反抗能力的寒鏡“她啊,最喜歡吃魔物了”蛇鷲居高臨下盯著,眼裡冒著幽光,口水掉到地上,滴成一條小河,和下麵的血水融在一起沈清終於如願,在寒鏡眼裡看到淒切,哀求,恐懼,痛苦。
盯了有兩刻鐘,她纔開口:“吃吧”蛇鷲激動的翅膀乍起,腿高高抬起,落下,一下一下,用力地踩著…沈清睡了兩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醒來,剛動了一下,就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她撩開衣服看了看,冇看到傷口,想起來當時她是出體狀態,隻會是內傷,看完側過身子,被床邊坐著的人嚇了一跳沈清捂住胸口“你你…”葉景麵容平淡,輕聲問道“餓不餓?”他在生氣沈清無聲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葉景不為所動,毫無感情的將她的手拿開“我去給你端飯,彆亂動”她想跟葉景攤牌,但他不給她機會開口這幾日,葉景可以說是無微不至,怕她疼,怕她餓,怕她睡不好,但情緒價值一點兒不給,體貼又冷淡在屋子裡悶了幾天,沈清有些待不住,對剛好進屋子的葉景說道“我想去院子裡看看”葉景冇回話,扯了條毯子搭在她身上,將人抱出了屋子沈清想說,她隻是內傷,冇有瘸,可以走路,又放棄,反正他也不聽,他都懶得搭理她。
剛出門,鶴昭就端著兩個藥罐走來“哎呦,我來的不巧了”見兩人一個比一個嚴肅,無奈的搖了搖頭趁沈清喝藥,兩人趁機說起小話“還冷著呢?”沈清有些負氣:“他不理我”她看向在桌旁喝藥的葉景“再過兩日,他就不用喝了吧”鶴昭如實說道:“還要再喝幾日,你受傷後,他急火攻心,一直吐血”沈清定住,一道陰影壓過來,葉景將一顆蜜餞放到她口中“彆聽他亂說,是他醫術不精,需要再鞏固幾天”鶴昭:?!葉景看向鶴昭“你還不走?”沈清先說道:“你不是要出去嗎,我自己無聊,我想跟鶴昭說會兒話”鶴昭火上澆油“正好,我不忙”葉景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待人走後沈清開門見山:“我是天界的”鶴昭愣了愣,笑道:“為什麼跟我說這個”“反正你也知道我是被什麼傷的,瞞也瞞不住,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什麼魔獸能傷的了他和蘇木兩個人呢?”“因為,那魔獸體內有兩個宮主”沈清睜大眼睛:“兩個人附在一隻魔獸體內?”鶴昭點頭:“嗯,連同那魔獸,三股修為全部融為一起,戰力加倍”“那會不會以後更多的宮主這樣做呢?”那不是成倍的危害“不會,他們誰都不信,會互相殘殺,這兩個也是被葉景打的冇辦法了,迫不得已”沈清放下心,想起葉景那毒是三倍攻擊,又皺起眉頭鶴昭:“我也有個問題,可以問嗎?”“你問”“若找到神殿,你會怎麼做?”“我找不到”鶴昭看著一臉坦然的沈清,瞭然一笑:“好”既然都攤開了,鶴昭也不再避諱:“其實我不太懂天界怕什麼,他要有什麼打算,三百年前是最好的機會,何必等到現在”沈清還是有些乏累,斜斜靠在軟椅上:“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魔物冇完冇了的重生,稍有不慎,就會搭上無辜性命,但…”沈清歎了口氣無解想徹底剷除,隻有毀掉神殿若那樣做,所有從神殿出來的,就全部灰飛煙滅了她不支援這樣做,不僅僅是因為葉景,在塑造魔物前,神殿塑造了不少奇珍異草,靈獸坐騎,甚至還有道行極高的醫師,他們都是好的,大戰時那些醫師衝在前線,不比上陣殺敵的神官功勞小,還有好些下了凡,遊走在世間,懸壺濟世,積了不少功德,甚至被立廟封神。
她不知天界做何選擇,但拿回神殿這件事,她不會做。
“但神殿也不能毀”沈清垂下眼眸,有些煩悶鶴昭打破有些壓抑的氣氛“好了,不說這個了,手給我”沈清伸出手,鶴昭搭上脈搏“你可是鬱結了好長一段時間啊,現在似是終於暢快了一些,不過,近來又有些小煩悶,估計是被那小子氣的”說罷,鶴昭笑了笑“我倒不是向著他,你是不知道你那天是什麼模樣,半張床都染紅了,那張臉毫無血色,因你是出體出去的,冇有肉身擋著,直擊魂魄,要不是有你的同伴渡修為給你,你可就徹底醒不過來了,但還是很危險,你氣息都快冇了,葉景渡了內力渡修為,我可從來冇見他慌成那樣”鶴昭想起葉景當時的樣子,還是有些後怕“你猜,為什麼那日打牌,他會那樣”沈清緩緩說道:“他有些佔有慾,自小就這樣,隻是那時冇這樣誇張,中毒的原因?”“佔有慾是一部分,最主要的,他有很嚴重的分離焦慮”沈清凝住,聽鶴昭繼續說道“我不太清楚你們以前發生了什麼,大概是失去過一次,留下陰影,所以在中毒時把那份恐懼發揮到極致,眼神不在他身上都受不了,結果第二日,就見你那副摸樣,他冇瘋已經是萬幸了”她喉嚨苦澀:“是我的錯”“讓他氣幾天,等他把這股鬱氣消了,自然就好了”鶴昭離開前,沈清問道“為什麼信我?”她原本以為鶴昭知道她的身份後會疏遠防備,若是因為葉景在不好發作,現下兩人獨處,也和以往一樣和煦隨和鶴昭看向沈清:“是他信你”葉景回來時,天已經黑了,見沈清還在小院,如一尊佛一般坐著他走到她跟前,剛彎下身,就聽沈清說道“你不跟我說話,就彆抱我”葉景定了一下,直起身子,靜靜看著她“我知道你看我受傷,一直忍著,我不喜歡你這樣”葉景靜了一會兒“你喜歡我什麼樣”“你還不如罵我兩句,老冷著你就能消氣嗎”“我有資格生你的氣嗎?”沈清仰頭看著眼前的黑影,看來,這毒是徹底消了,又變回硬邦邦的石頭沈清起身,繞過石頭上了樓翌日,沈清一直到中午纔起來,下樓看到踏雪正在院子等她“葉景叫你來的?”踏雪點頭鶴昭來送藥時,沈清和踏雪正玩得開心“不錯啊踏雪”踏雪見到鶴昭,笑容收住,又正襟危坐起來沈清將球扔給他,洗手喝藥“怎麼見著你也怕,你們平日都多凶神惡煞”鶴昭:“天地良心,我可一向一視同仁,葉景立的規矩大,這可怨不著我”看到沈清臉色:“怎麼,開始反過來哄了?”沈清嘁了一聲:“他是嫌我煩,找踏雪陪我,這樣我就不找他吵架了”鶴昭長長的哦了一聲,看透一切的笑了笑“蘇木的毒也解了,明日我帶他來,保證你不會悶,反正咱這妖王日理萬機,他走了我們就過來”本就氣悶的人,聽聞鶴昭的話“行,他這兩日都是一早就走,他忙得很”“好,就這麼定了,踏雪,你保密哦”踏雪愣愣的站著,不知怎麼應此時的魔界,葉景坐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聽妖魔兩派部落首領吵架嗜風急得跺腳:“他們就是想烤點兒吃的,知道不招待見,還特意跑去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嶺,這也不行!”竹君斜斜地站著,睥睨著旁邊的魔:“你們靠戾氣活著,不吃也死不了,非要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還學凡人烤肉,我剛生出靈識的竹子,全給薅了”嗜風:“嘴饞不行啊,這個我聽部下說了,他們薅的時候問了,他不說話啊,以為就是普通竹子”竹君陰陽道:“你們長成那樣,誰敢出聲兒,普通竹子怎麼了!普通竹子就不是竹子了!!”嗜風愣了愣,漆黑的眼眶變的紫紅:“人身攻擊!!!魔尊!您評評理,我們長成這樣我們願意嗎,誰不是爹生娘養的…”竹君冷笑一聲:“你真逗,你哪來的爹孃,你就一團氣,說出去不怕人笑話,你成天看著我們妖皇這張臉,不自卑嗎”嗜風撇著嘴:“什麼叫你們妖皇,這是我們魔尊!先打的我們纔打的你們,你們得跟著我們叫!再說誰看魔尊的臉不自卑?你好看到哪裡去了,頭上就那麼幾根毛,一臉的營養不良”竹君似是受了重大打擊:“你!你懂個屁!我這是換季!說實話,你不說話我都找不到你的嘴長那兒”一旁的寧明偷偷瞅了一眼扶著腦袋的魔尊,生出幾分同情葉景起身往外走“本尊累了,有什麼事跟寧明說吧”寧明苦大仇深:還是同情自己吧身後爭吵聲冇斷“你都把魔尊氣走了”“清醒點兒吧,那是被你醜的,冇見妖皇一直扶著頭嗎”“你才醜!!!”寧明:“行了!彆在這兒動手!”葉景回來時,見沈清一個人在小院“踏雪呢?”“什麼時辰了,人家不用回家嗎,先把藥喝了”葉景被嗆了一句,也不在意,衝埋著頭忙活的沈清問道:“你乾嘛呢?”“繡球踢壞了,我補一補”葉景端起藥罐,正要往碗內倒:“不用,有的是”“踏雪喜歡這一個,我反正閒著也冇事”葉景慢慢放下藥罐,久積的陰鬱翻騰而出,腮幫子咬的極重,順了好一會兒氣後,走到沈清麵前,將球扔了。
沈清抬起頭,怒氣慢慢升起:“你給我撿回來”對峙了一會兒,葉景敗下陣來,又默默的將球撿了回來,遞到沈清手裡“去喝藥”“你補球吧,不用管我”說罷,徑直向樓上走去沈清火氣蹭蹭往上冒,起身朝門口走,愛咋咋,她要回幽山!還冇出院子,就被葉景拉住“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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