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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黏人

HP穿越斯萊特林 · 耿耿於懷的夢

第134章 黏人那個撕心裂肺的預知夢,如同一個無法癒合的傷口,深深刻在了沈夢的靈魂上。喬治冰冷的屍體、弗雷德缺失的耳朵、鄧布利多墜落的背影、小天狼星消失在帷幔後的笑容……這些畫麵不再是模糊的預感,而是清晰如昨日重現的“未來”片段,日夜在她腦海中盤旋,帶來刺骨的寒意和無盡的焦慮。

巨大的悲痛和恐懼過後,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和緊迫感,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緊緊纏繞著她的心神。她知道,僅僅發誓“救所有人”是不夠的。

她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從現在開始,寸步不離地、用盡一切辦法,去扭轉那些看似既定的悲劇。

而她的行動,直觀地體現在了她的行為上——她開始近乎本能地、沉默而固執地黏著那三個在夢境中遭遇不幸的人:喬治、弗雷德,以及小天狼星·布萊克。

起初,這種“黏著”並不明顯。她隻是在他們附近活動的頻率顯著增加了。

當弗雷德和喬治在他們佔據的房間裡(或者說,臨時實驗室兼儲物間)擺弄那些稀奇古怪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試驗品,試圖用發明創造來沖淡宅子裡的凝重氣氛,或者實踐他們“保護小夢夢特別行動組”的承諾(比如研發更安全的安神小玩意)時,沈夢會“恰好”路過門口,然後“順便”詢問他們在做什麼,或者安靜地坐在房間角落一張舊椅子上,“聽”著他們叮叮噹噹的搗鼓聲和互相插科打諢。

她很少主動參與討論,隻是沉默地“陪伴”著,彷彿他們的聲音和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錨,能讓她暫時從未來慘劇的幻影中掙脫出來。

雙胞胎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沈夢的出現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好奇或些許被動(比如被他們拉去“測試”什麼)。現在,她更像一個沉默的影子,悄然出現,久久停留。她的注意力似乎總有一部分牢牢係在他們身上,尤其是喬治。當喬治背對著她,或者走到房間另一頭去拿工具時,沈夢會微微側頭,“視線”(感知)緊緊跟隨,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直到喬治回到她“感知”範圍內,或者發出聲音,她才似乎鬆了口氣。

有一次,喬治在測試一個改良版(秘魯瞬時黑暗粉)的穩定性時,不小心打翻了一個小坩堝,裡麵滾燙的(但經過魔法處理,實際溫度不高)的紫色液體潑濺出來,雖然喬治敏捷地跳開了,但袍子下擺還是濺上了幾滴。

“梅林的破襪子!”喬治抱怨著,低頭檢視。

就在那一瞬間,坐在角落的沈夢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嚇人,臉色瞬間蒼白。“喬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慌,甚至朝他的方向下意識地邁出了一小步,手微微擡起,彷彿想確認他是否安好。

弗雷德和喬治都愣住了。喬治更是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沒事,小夢夢,隻是袍子髒了點。這東西不燙,真的。”他以為她是擔心他被燙傷。

沈夢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她抿了抿唇,慢慢坐了回去,手指卻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低聲道:“……沒事就好。”

從那次之後,雙胞胎隱約明白了什麼。沈夢那異常的“黏著”和過度緊張的反應,很可能與她那天驚醒後淚流滿麵、喃喃著“救你們”的預知夢有關。她夢到了他們,夢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現在……她在害怕,在用這種方式確認他們的“存在”和“安全”。

這個認知讓弗雷德和喬治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被如此在意和擔憂,讓他們感到一種陌生的、沉甸甸的溫暖和責任;另一方麵,看到沈夢因為可能的“未來”而如此焦慮不安,又讓他們心疼不已。他們沒有點破,也沒有拒絕她的“黏著”,反而開始更加留意她的狀態,並有意無意地確保自己至少有一人待在她感知範圍內,或者用輕鬆的話題和玩笑(雖然比以前收斂了許多)來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看,小夢夢,這是我們新做的‘超級保暖且自動恆溫’襪子的試驗品,絕對比媽媽織的醜毛衣實用!”弗雷德會故意拿著一個毛茸茸、顏色紮眼的東西在她附近晃悠。

“或者,想不想‘聽’聽我們最新編的、關於皮皮鬼和血人巴羅的八卦歌謠?保證獨家,絕對勁爆!”喬治會壓低聲音,用誇張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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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通常不會回應這些玩笑,但緊繃的嘴角偶爾會鬆動一絲極細微的弧度,身體也會微微放鬆一些。對他們來說,這就夠了。

而對於小天狼星,沈夢的“黏著”則表現得更加隱晦,但也同樣執著。小天狼星是這所房子裡最不安分、最難以預測的因素之一。他時常煩躁地踱步,對布萊克家族的遺物發洩怒火,或者獨自待在某個角落,沉浸在陰鬱的回憶和對外麵世界的渴望中。

沈夢不會像跟著雙胞胎那樣明顯。但她會“恰巧”出現在小天狼星經常活動的區域,比如客廳靠窗的位置(他喜歡在那裡望著窗外),或者圖書室(雖然他很少看書,但那裡清凈)。她不會主動搭話,隻是安靜地待著,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聽”赫敏給她念書,或者撫摸雪絨。但她的感知,總會有一部分鎖定在小天狼星身上。

當小天狼星因為煩躁而突然站起身,動作幅度較大,或者語氣激烈地和盧平或其他人爭論什麼時,沈夢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轉向他的方向,身體再次出現那種不易察覺的緊繃。如果他離開房間,哪怕隻是去樓上或廚房,沈夢也會在片刻後,“自然而然”地以某種理由(比如“雪絨好像想出去走走”、“赫敏,能陪我去倒杯水嗎”)跟過去,或者至少確保自己知道他去了哪個方向,大概在做什麼。

有一次,小天狼星和盧平因為鳳凰社的某個行動計劃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小天狼星情緒激動,猛地一拳捶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當時沈夢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聞聲整個人幾乎從沙發上彈起來,臉色煞白,手緊緊抓住了沙發扶手,指尖用力到發白。直到確認那隻是捶牆,並沒有後續的打鬥或更糟糕的事情發生,聽到小天狼星氣呼呼地摔門而去(去了樓上),她才緩緩鬆開手,但呼吸依舊有些急促,久久無法平靜。

盧平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反應,走過來,溫和而擔憂地問:“沈夢,你還好嗎?”

沈夢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他……很危險。”

盧平愣了一下,以為她說的是小天狼星暴躁的性格可能帶來的風險,嘆了口氣:“是的,他有時候太衝動。但我們會看好他的。”

沈夢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她說的“危險”,並非指小天狼星對別人,而是指他對自己——那個消失在帷幔後的未來。

小天狼星本人起初對沈夢這種若有若無的“跟隨”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點不耐煩。他覺得這個失明的斯萊特林女孩安靜得有些詭異,而且總在他附近晃悠,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不自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當他從盧平或雙胞胎那裡(他們私下交流過對沈夢異常的擔憂)隱約得知,沈夢的“異常”可能與她預知到的、包含他在內的“不好的未來”有關時,他那慣有的暴躁和抗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笨拙的……接納所取代。

他不再刻意避開她,或者對她不耐煩地咂嘴。有時候,當他獨自待在窗邊,感受到沈夢安靜地坐在不遠處時,甚至會難得地、生硬地主動開口說一兩句沒什麼意義的話,比如“今天外麵好像有鳥叫”,或者“克利切又把地闆擦得能滑倒巨怪”。

沈夢通常會簡單地“嗯”一聲,或者點點頭。但這對小天狼星來說,已經是一種極大的“配合”了。

莫麗、亞瑟、盧平、赫敏等人都將沈夢的變化看在眼裡,憂心忡忡。他們理解她的恐懼和焦慮,但也擔心這種過度的、緊繃的“黏著”會進一步消耗她本就不佳的精神狀態,甚至可能因為過於關注個別人而忽略了其他潛在的危險,或者給她自己帶來額外的風險。

然而,沒有人試圖強行改變她的行為。他們隻是默默地提供支援,加倍留意她和被她“黏著”的人的安全,並試圖用日常的溫暖和瑣碎來軟化那份尖銳的焦慮。

於是,在格裡莫廣場12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景象:弗雷德和喬治的“實驗室”裡多了一個安靜的、如同守護靈般的聽眾;小天狼星陰鬱的獨處時光裡,多了一道無聲卻存在感鮮明的影子;而沈夢,這個背負著沉重未來的女孩,則在用這種近乎笨拙的方式,緊緊抓住她所見悲劇中的關鍵人物,彷彿隻要他們一直在她的感知範圍內,安然無恙,那個可怕的未來就暫時不會降臨。

她知道這或許是徒勞的,甚至是可笑的。但她無法停止。千次輪迴的失敗教會她,有時候,最笨的辦法,也可能是唯一能抓住的希望。至少現在,喬治還在活蹦亂跳地和弗雷德鬥嘴,小天狼星還在為瑣事煩躁地踱步。

她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感覺”到他們的存在。這就夠了。至少此刻,夠了。而她要做的,就是拚盡全力,將這份“此刻”,延續下去,直到找到改變那既定軌跡的方法。她的誓言——“我會救你們所有人”——不是空話,而是從這沉默而固執的“黏著”開始,一步步踏出的、逆命運而行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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