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考試周與項目前夜
第141章 考試周與專案前夜五月底,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窗外黑湖的水紋在石闆地上投下搖曳的綠光,壁爐裡的火已經滅。
幾個低年級生霸佔了壁爐前的地毯,正在互相考魔咒課的召喚咒理論,其中一個把羽毛召到了自己鼻子上,另外兩個笑得滾成一團。
高年級的佔據了沙發和矮桌,麵前攤著厚厚的筆記和翻爛的課本。
德拉科霸佔了靠窗的那張桌子。麵前攤著魔咒課筆記和一張寫了一半的召喚咒常見錯誤分析,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掉一行又一行。
“召喚咒的理論部分其實很簡單,”
“魔力集中在目標鎖定上。如果你召喚的東西在移動,鎖定的難度會翻倍,和魁地奇找球手鎖定飛賊的邏輯一樣。”
“考試時弗立維會讓你召喚教室另一端桌上的指定物品,距離大概十五英尺,物品在靜止狀態。”
“標準考試要求是物品筆直飛到你手中,不碰到任何障礙物,飛行速度均勻。”
“如果你能在召喚過程中讓物品避開障礙物,那就是加分項。”
他頓了一下,把羽毛筆擱在筆記旁邊。
“你要是想練,我可以教你。”
酆霽看著他。他已經在用手指敲桌沿了。
“算了。你大概不需要。”
“需要。”
他的筆在紙麵上停住。
“你剛才說需要!?”
“魔咒課不是我的強項。你知道。”
他把筆記重新攤開,抽出魔杖。在桌麵上方示範了標準動作。
“召喚咒的核心不是魔力強度,是目標鎖定。你看這裡,”
酆霽舉起魔杖。她的方式和普通巫師不一樣,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朝下。一縷極細的青黑色火焰從杖尖滲入,沿著魔杖流到杖尖,無聲地延伸出去。
她輕聲念出“飛毯飛來”。幾秒後,毯子從女生宿舍的方向飛出來,在公共休息室半空中展開,穩穩落在她手邊。
德拉科看著那條毯子,沉默了一瞬。“你的施法方式……”
“異火輔助。從一年級開始就是這樣。”
“我知道。我隻是每次看到都會…算了。”他清了清嗓子。
“你的魔力控製沒有問題,目標鎖定精準度也很高。考試時弗立維會給你一個指定的物品。”
“你不能用異火輔助,隻能用標準施法。目標鎖定是異火幫你完成的,考試時你需要用同樣的技巧但不靠火焰來鎖定。”
“再試一次,這次召喚一個你不熟悉的東西。試那個。”他指了指壁爐前一個低年級生的墨水瓶。
她收起了異火,重新舉起魔杖。
“墨水瓶飛來。”
墨水瓶從低年級生膝蓋上跳起來,朝她飛過來。在壁爐上方偏了不到半尺,然後修正,落在她手中。
低年級生擡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她,低頭繼續寫筆記,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軌跡偏了一下。但修正了。”
“你在中途重新鎖定了目標。考試時如果物品碰到障礙物會扣分,你剛才沒有碰到壁爐,隻是偏了一下。”
“再來一次,這次鎖定更精確一些。”
她又試了一次。墨水瓶從低年級生手中飛起來,筆直地穿過公共休息室,避開壁爐邊緣、避開沙發扶手、避開一個正站起來伸懶腰的三年級生,穩穩落在她手心裡。
“做到了一次完美召喚。”
德拉科收回魔杖,耳尖在窗外湖水的綠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色,然後把筆記翻到下一頁,開始講驅逐咒的理論要點。
期末考試周。
變形術考試在六月的第一個週一。
麥格站在講台後麵,麵前放著一排刺蝟和針墊。考試內容是轉換咒。德拉科完成時針墊放在桌上,每一根針的間距完全一緻。
他把針墊放回桌上時刺蝟的鼻子抽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他從考場出來時嘴角往上翹著,然後看到酆霽已經在走廊裡了。
她的針墊放在桌上,針的排列是螺旋形的,不是標準平行排列,但每一根針的間距完全相等。
刺蝟在變回去時耳朵上有一小塊極小的缺口,麥格看了一眼,沒有扣分,隻是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
魔咒學考試在週二。弗立維讓學生演示召喚咒和驅逐咒。
德拉科在展示召喚咒時讓羽毛筆在飛行中繞過了旁邊同學的桌子,最後穩穩落在他手中。實踐考試他拿了O。
酆霽在演示召喚咒時目標物品被旁邊同學的驅逐咒物品擋了一下,她中途重新鎖定,重新加速,穩穩落在她手邊。
弗立維看了她一眼,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說了句“繼續”。
週三上午是魔藥學。斯內普在教室裡巡視,黑袍在石闆地上拖出極輕的沙沙聲,每一聲都讓前排學生的肩膀縮緊一點。
考試內容是製作一劑更為複雜的藥劑。
酆霽把月長石粉末加入坩堝時粉末在接觸到液麪的瞬間溶解,沒有結塊,沒有變色,和教科書上的標準色卡完全一緻。
斯內普經過她身邊時沒有停,但他在走回講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潘西的坩堝在她旁邊,她的藥劑顏色比標準色卡偏深了不到半個色階,但她的操作步驟和教科書上不完全一樣。
她在第三步提前加入了水仙根粉末,同時調整了火蜥蜴血的溫度,這個操作在標準配方裡是禁止的,因為溫度不對會導緻整鍋藥液變成紫色。
但她的藥液沒有變紫。斯內普在她的坩堝前停了一下,看著那鍋偏深但清澈的藥劑,然後在評分表上寫了什麼。
草藥學在週三下午。斯普勞特讓學生處理巴波塊莖,收集其膿水。
酆霽戴好龍皮手套,用銀刀沿著塊莖的紋路切開外皮,避開膿囊的位置。
她完整收集了指定量的膿水,刻度剛好。斯普勞特在她旁邊停了一下,說“精準”,然後繼續往前走。
德拉科在她旁邊,動作比她慢,但膿囊完整,膿水刻度剛好。
他把玻璃瓶放在收集台上時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然後立刻收回去。
週四的黑魔法防禦術考試。假穆迪讓學生完成理論筆試,然後進行實踐評估。
理論部分涵蓋了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法律定義和識別特徵,酆霽的答卷寫得很簡潔,每個咒語的核心特徵隻用了兩句話概括。
實踐評估時她通過障礙賽道,格林迪洛在水坑裡對著她伸出爪子,她看了它們一眼,爪子縮回去了。紅帽子從坑裡跳出來尖叫,她看了它一眼,它閉嘴了。
設定
繁體簡體
穆迪站在教室門口。他的魔眼在她身上停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然後轉過來正對她的臉。
她沒有移開目光。他用正常的那隻眼睛看著她,說你可以走了。她走出教室時回頭看了一眼,他的魔眼還在跟著她。
週五上午是魔法史,賓斯教授的聲音讓一半學生在開考半小時後就開始打瞌睡。題目是論述十八世紀妖精叛亂。
德拉科寫了整整三張羊皮紙,從叛亂的經濟原因寫到關鍵轉折點寫到戰後魔法部與妖精權利法案的博弈。
酆霽的答卷隻有一張,寫得很簡潔:妖精叛亂的原因、關鍵轉折點、和巫師戰爭的關係。
週五深夜是天文學實踐考試,在天文塔。
所有四年級學生在觀測台前排隊使用望遠鏡,需要繪製行星軌道及衛星的精確星圖。
酆霽畫完最後一筆時諾特在她旁邊桌上畫他自己的星圖。他擡頭看了她的星圖一眼,沒有說話。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份正在繪製的木星第三顆衛星軌道,把角度改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算術占蔔考試在週一。學生需要進行極其複雜的數字圖表推演與命理分析。
酆霽的答捲上沒有多餘的數字,每一步推導都直接指向最終結果。
考試結束後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比平時更熱鬧。
低年級生在慶祝最後一場考試終於結束,高年級的在沙發上癱成各種形狀。
魁地奇球場已經封閉了好幾個月了,海格和馴龍師在裡麵做最後的準備。從天文塔可以看到球場裡那些三層樓高的綠色屏障蜿蜒排列,中央隱約有金光閃爍。
德拉科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兩個空茶杯。他抽出魔杖,對著其中一隻杯子施咒,杯壁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
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等了幾秒,然後用手背貼上去試溫度,點了點頭。然後解除咒語,重新施咒,再測試。
反覆了三次,每次銀色光澤都比上一次更穩定。酆霽從旁邊經過時他正在解除咒語,準備施第四次。
“還在試嗎,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百。今天早上就達到了。現在是鞏固階段。”
然後他對著兩個杯子同時施了保溫咒。銀色光澤在兩個杯壁上同時亮起,穩定,持續。
他把其中一個推給她,另一個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
“兩杯。明天晚上剛好。”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東西放在她手邊的沙發扶手上。是九頭鳥前天送信時落在斯萊特林長桌桌布上的羽毛。
他把絨羽放在扶手上,然後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明天晚上比賽結束後,那兩杯茶可能涼了。我會重新加熱。兩次,兩杯。保溫咒可以持續一個小時,但萬一比賽延長..總之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然後他推開石門,走進去了。
休息室另一角,潘西麵前同時攤著兩本書。
左邊是帕金森家族藏書,翻到魔葯與靈魂印記交叉應用那一章,頁邊寫滿了她的批註。右邊是孟婆的筆記,翻到第三頁,那一頁夾著孟婆的字條。
潘西的羽毛筆在兩本書之間來回移動。
諾特坐在她旁邊,麵前攤著算術占蔔筆記,正在推算某個公式的概率分佈。
他偶爾擡頭看潘西的公式,然後低頭繼續算自己的。克萊門斯在他對麵,手裡拿著《高階魔葯製作》。
潘西忽然開口,沒有擡頭。“鰓囊草在水壓下的溶解度曲線,你上次算錯了。”
克萊門斯低頭重新計算。然後他挑起眉毛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孟婆的筆記裡有記錄。”
“你怎麼知道孟婆的筆記裡會有鰓囊草溶解度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隻是查了。然後發現它剛好在那裡。”
諾特從算術占蔔筆記裡擡起頭,看了潘西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把羽毛筆擱在筆記旁邊,拿起潘西寫的公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他說了一句和魔葯完全無關的話。
“那不是剛好。是你查了足夠多的東西,所以你能認出它來。”
說完低頭繼續算自己的。
潘西沒有說話。她把孟婆筆記翻到第四頁,繼續寫自己的批註。
斯萊特林女生宿舍。
窗外黑湖深處,暗金色光絲已經不再是一道一道地逸出。
它們連成了一條不斷裂的絲帶,從湖底之門的門縫裡穩定地流出,在水中緩慢翻卷。
門框上的符文不再明滅,它們持續亮著,暗金色的光芒從每一個刻痕裡滲出來,把周圍的岩石和水草都染成了古銅色。
那道門從沉睡轉入蘇醒,用了整整一個冬天和一個春天。現在它不再呼吸了。
它在等。等明天晚上,等第三個專案的魔力波動把最後一道封印徹底熔斷。
酆霽坐在床上,翻開筆記本。羽毛筆蘸了墨水,在空白頁上寫了幾行字。
“期末考試全部完成。”
“潘西告訴克萊門斯她在孟婆筆記裡看到了鰓囊草溶解度的答案。”
“明天晚上。迷宮在魁地奇球場,火焰杯在迷宮中心。湖底的門在黑湖深處。同一個夜晚,兩個地點。”
“門在等第三個專案的魔力波動。骨哨是鑰匙,我是被選中的守護者。守護一道門意味著什麼?”
“是開啟它,還是讓它永遠關著。這道門的另一邊是什麼。父親說有的門用於通行,有的用於封印,有的從未被開啟。”
“這扇門是哪一種,他讓我下次回去問他。但明天晚上門就會徹底醒來。我沒有等到下次回去的機會。”
她看著最後一行,停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然後她開啟抽屜,拿出陰陽鏡。
暗銀色鏡麵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光,和窗外的暗金色絲帶同頻閃爍。
她從校袍內側口袋裡拿出那條銀色手鏈,放在陰陽鏡旁邊。綠色寶石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明天晚上他會站在看台上,。迷宮在魁地奇球場,門在黑湖。
比賽開始後勇士們在迷宮裡前進,看台上的觀眾等他們回來,湖底的門等最後一個封印熔斷。
她需要決定站在哪裡。或者怎麼站在兩個地方。
她翻過一頁,合上筆記本。
聽聽趴在她腳邊,耳朵朝湖心的方向偏了一下。窗外黑湖深處,暗金色絲帶在湖水中緩慢翻卷。門在等。
她躺下,閉上眼睛。右手腕上的綠色寶石在黑暗中閃了一下。骨哨貼著她胸口,恆溫,不急不慢。
明天它會發燙。門裂開的時候,她會感覺到。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