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HP來自地府的斯萊特林
書籍

第202章 兩場婚禮

HP來自地府的斯萊特林 · 黑紗信

第202章 兩場婚禮婚禮的準備工作從五月初慢慢鋪開,不慌不忙,沒有趕工期的倉促,也沒有大肆張揚的喧鬧,和兩個人一路走來的節奏一樣平緩。

某個無風的傍晚,兩人坐在天文塔石欄邊,看著黑湖平靜的湖麵,慢慢商量完所有安排

德拉科和酆霽商量過後,定下辦兩場婚禮。

一場在人間的馬爾福莊園,留給活著的親友;一場在冥界奈何橋,赴那些留在彼岸之人的約定,彌補戰爭裡錯過的所有安穩團圓。

活人不能隨意踏入冥界灰霧,很容易迷失魂魄。

生死相隔從來都是一道無法輕易跨越的壁壘,活人魂魄帶著人間陽氣,一旦踏入冥界厚重灰霧,不用半刻鐘就會被霧氣吞噬意識,徹底迷失在黃泉兩岸,再也找不回歸途。

酆霽她夜裡坐在冥界偏廳,拿出常年隨身攜帶的判官筆,筆尖凝著淡淡的暗金色魂火。

在每一封請柬信封角落,悄悄畫上一枚暗金色通行符文。

符文紋路內斂又隱蔽,平鋪在信封上幾乎看不見,隻有靠近引渡燈火才能瞥見一絲微光。

凡是持著這封請柬的活人,婚禮當天踏上奈何橋,灰霧會自動避開周身,不會侵擾神智,也不會損傷活人的魂魄

這套符文畫法,和從前她在儲物間結界上,給德拉科刻畫的靈魂印記本就是同源。

說到底,從很久以前開始,她就一直留著一條專屬通道,隻給屬於她的人通行。

人間莊園這邊,採購、佈置、宴席、禮服,大大小小所有事宜,全權交給了納西莎。

她把婚禮禮服的麵料早早送去古靈閣,拜託妖精工匠連夜縫製,不想耽誤分毫工期。

戰後馬爾福莊園褪去了往日冰冷高傲的氛圍,納西莎也徹底放下了從前緊繃的防備,終於可以安心打理家事,安安穩穩等待一場屬於兒子的婚禮。

她把所有溫柔和遺憾,全都藏進了婚禮每一處細節裡

莊園後花園的玫瑰叢,她叫人修剪了三遍,沒有多餘的花哨造型,隻是把每一根雜亂枝椏修齊,保證花開得整齊安穩。

她還給盧修斯親手縫製了一身全新的深綠色天鵝絨禮服,袖口細細縫上銀線,陽光落上去,會泛起柔和細碎的光。

款式復刻了盧修斯年輕時結婚當天穿的那一身,模樣沒變,可布料是新的。

盧修斯整日待在書房,最後一遍遍核對婚禮座位表。

羊皮紙上字跡密密麻麻,排布緊湊整齊。

冥界那頭,宴席一應瑣事全都由孟婆打理。

五月剛至,人間還在慢慢回暖,她就起鍋熬煮第一批紅豆羹。

全程文火慢燉,日夜不停,沒有大火急煮的甜膩,隻有慢慢熬出來的溫潤香甜。

清甜桂花香氣順著奈何橋蔓延開來,填滿整片冥界灰霧,沖淡了黃泉長久以來的寒涼死氣,讓冰冷的冥界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暖意。

九頭鳥日復一日往返兩界,風雨無阻。

白天飛往人間派送請柬,夜裡帶回各位賓客能否赴宴的回執,一去一回,連通了生死相隔的兩端,讓活著的人和逝去的人,有了重逢的機會。

冥界大帝坐在奈何橋偏廳,指尖捏著空白請柬,看著紙上乾淨的紙麵,難得露出一絲無措。

他看向酆霽,坦言自己從未經手過婚禮請柬。

千百年間,手裡批閱的從來都是生死竹簡,從來沒有寫過這般溫柔喜慶的文字。

酆霽沒有多說華麗祝詞,隻讓他如實寫下一句話就足夠。

大帝握起沉重狼毫,落筆有力,筆鋒淩厲厚重,一如他平日執掌生死的模樣。

可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指尖忽然在筆桿上停頓一瞬,動作放輕放緩。

這個短暫的停頓,和從前他給酆霽寫信,落下那句你知道我一直在這裡時,一模一樣。

不多言語,所有牽掛都藏在無聲的停頓裡。

酆霽站在一旁看著他,沒有催促

人間場婚禮定在六月,恰逢玫瑰盛放最好的時候。

恰逢霍格沃茨學期末尾,不冷不熱,日光溫柔。

馬爾福莊園花園滿園玫瑰開得熱烈又溫柔,噴泉水流緩緩作響,白孔雀慢悠悠踱步在池邊,蓬鬆尾羽迎著日光,暈開一層淡淡的銀綠色柔光。

花園四處裝點著白玫瑰與深綠絲帶,每一張餐桌、每一束花藝,全都是納西莎親自擺放調整。

每一張餐桌擺放的花藝、每一把椅子的裝飾、每一處桌麵擺件,反覆比對位置,力求舒服自然,不刻意浮誇。

賓客陸續抵達花園,風很軟,周遭沒有往日戰爭帶來的緊繃感,隻剩安穩的熱鬧。

微風拂過花叢,溫度剛剛好。周遭沒有往日戰爭帶來的緊繃感、戒備感,隻剩安穩鬆弛的熱鬧,所有人都卸下了戰時的緊繃,安心赴宴。

潘西身著深紫色禮袍,站在人群裡安安靜靜,銀色耳釘隨著轉頭動作,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諾特和克萊門斯並肩跟在她身後,褪去了年少學院對立的尖銳,神色平和;納威、金妮、盧娜一同從霍格沃茨趕來,身上還帶著城堡後院草木與草藥的清香。

哈利、赫敏、羅恩結束魔法部工作,換下傲羅製服,準時到場;最後趕來的是喬治,一身平整嶄新的禮服,手裡拎著一個包裝嚴實、沒有絲毫惡作劇花樣的禮盒,安安靜靜,格外穩重。

麥格坐在觀禮前排,脊背挺直,神色溫和,靜靜看著台上的兩個人,看著曾經誤入歧途的少年徹底歸岸,看著孤身守在黑暗裡的姑娘迎來圓滿。

斯內普獨自站在花園最邊緣的角落,遠離人群,一身黑袍在明媚陽光下一動不動,始終沉默。

他沒有上前寒暄,沒有送上祝福,自始至終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遠處,看完整場儀式。

金斯萊身著深藍色傲羅部長長袍,手持黑色封皮儀式書,站在成片玫瑰叢前主持婚禮。

他見過無數場盛大或是溫馨的巫師婚禮,此刻開口,語氣卻格外動容。

“我主持過數不清的婚禮,但這一場,最為特別。”

“無關場地,無關排場,隻關乎站在這裡的兩個人。”

“決戰當天我親眼所見,德拉科背棄陣營,站在人類防線前方,親手擊倒同伴。”

“我也親眼看見,酆霽跨越生死虛空,踏破戰場硝煙,來到他身側並肩而立。”

“你們兩個人,在無邊黑暗裡,相互攙扶著走了遠比旁人更漫長、更艱難的路。如今終於安穩站在光明之下,圓滿相守。”

隨後鄧布利多起身緻辭,一身深藍長袍溫潤柔和,白鬍子被陽光鍍上暖光,半月眼鏡後的藍眸,溫柔望著身前並肩而立的二人。

“我在霍格沃茨見證過無數愛意萌芽。”

“藏在安靜圖書館的心動,揮灑在魁地奇球場的歡喜,綻放在天文塔夜空的啞炮煙花。”

“可我從未見過,像你們這樣艱難、也這樣堅定的相伴。”

他先看向德拉科,語氣篤定。

“從前天文塔上我就對你說過,你所有隱秘的善意與掙紮,從來都沒有被忽略,我一直都看得見。”

而後他轉頭看向酆霽,目光溫和。

“你孤身立於黑暗彼岸,陪著他熬過每一個無人知曉的日夜。”

“如今塵埃落定,所有人都看見了你們的堅守。”

“你們早已跨越生死,做到了真正的生死與共。”

德拉科身姿挺拔,徹底褪去少年時期的傲氣、刻薄與慌張,眉眼沉穩平和。

酆霽身著墨綠色禮服,剪裁簡約大方,安靜從容,周身沒有多餘鋒芒。

兩人站在漫山盛放的玫瑰前,安靜對視,無需多言,過往所有艱難都盡在眼底。

兩枚戒指鑲嵌的綠寶石同源同質,和酆霽手鏈原石、德拉科袖釦蛇眼本就是同一塊石頭拆分而出。

日光緩緩灑落,兩枚寶石同時亮起同質微光,隔空呼應,如同他們跨越兩界永遠呼應的心意。

人間婚禮安穩落幕,沒有喧鬧的餘興節目,賓客簡單道別離場,各自回歸日常。

次日清晨,沒有緩衝,便是冥界奈何橋婚禮。

活著的賓客手持帶暗金符文的請柬,指尖觸碰到信封角落隱秘符文,周身泛起淡淡暗金色光暈。

往日迷人心智的厚重灰霧,自動避開活人周身,橋下黃泉流水聲輕柔低沉,沒有往日的悲涼刺骨,隻剩安穩靜謐。

橋身欄杆纏繞深綠與暗金絲帶,橋頭橋尾擺放著孟婆親手採摘的黃泉邊白桂花枝。

一整排引渡燈從橋頭順延至橋尾,燈火穩定長明,無一閃爍。

燈火穩定長明,全程無一絲閃爍、無一刻熄滅。

這些燈,全都是戰後酆霽無數個夜晚,一夜夜親自校準、一盞盞親手修護,一點點撐起冥界整片安穩光亮,給所有逝者一份安寧

早已長眠於此的故人,全都站在橋頭安靜等候,奔赴這場遲來已久的重逢與婚禮。

設定

繁體簡體

喬治擡腳踏上奈何橋的瞬間,腳步下意識頓住,心臟輕輕發緊。

弗雷德就站在不遠處,依舊是從前熟悉的笑臉,眉眼張揚,笑容鮮活,彷彿戰爭和離別從來沒有發生過。語氣還是從前一貫的輕鬆散漫。

“活人過橋需要專屬通行證,你帶了嗎?”

喬治沉默著,從口袋裡掏出那顆一直珍藏、皺巴巴的速效逃課糖,攤開手心。

弗雷德看著那顆糖果。

“足夠了。”

喬治望著眼前許久未見的兄長,喉頭微動,安靜片刻,說出藏了很久的心裡話。

“戰前一直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讓你親眼看見我成家、看見我安穩走完往後的人生。”

“我一直都在橋這邊看著。”

弗雷德聲音很輕,隔著生死,溫柔又遙遠。

“我看見了安吉麗娜,她禮服的顏色,和陋居後院盛開的玫瑰一模一樣。”

“我也看見了媽媽,婚禮上她哭了好幾次。”

不遠處,安多米達抱著小泰迪緩步走來。

唐克斯看見孩子的一瞬間,發色瞬間變成鮮亮的粉色,懷裡懵懂的小泰迪,頭髮同步變成一模一樣的粉色。

孩童尚且不認生母,可血脈本能,永遠記得彼此。

盧平伸手接過泰迪,低頭細細看著孩子的眉眼,眼底滿是溫柔。

“眼睛和你一模一樣。”

唐克斯笑著應聲,“鼻子隨你。”

安多米達站在一旁,悄悄擡起袖口,擦去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水。

科林舉著相機,不停按下快門,認真記錄橋上每一幕畫麵。

他的父親克裡維先生站在活人賓客之中,手裡依舊緊緊攥著那頂標誌性郵差帽。

科林擡頭看著一橋穩定不滅的引渡燈火,輕聲感慨,這裡的光線遠比霍格沃茨燭火更好拍照,無晃動,無陰影,溫暖恆定。

從前他在學校偷偷拍照,總要提防費爾奇巡查,心驚膽戰。

如今站在光明裡,堂堂正正記錄身邊之人,再也不用躲藏。

克裡維先生看著兒子,語氣安穩。

“你從前從霍格沃茨寄回家的每一張照片,我都好好擺在電視機上方,一張沒丟。”

科林看向父親,眼底乾淨澄澈。

“這一張不用郵寄了爸爸,我直接拍下來,留在你身邊就好。”

金斯萊再次走到奈何橋中央,主持第二場儀式。

鄧布利多依舊起身緻辭,昨日人間已經說完所有祝福,今日隻留短短四字,直擊本心。

“生死與共。”

暗紅引渡燈光鋪滿橋麵,德拉科擡眼靜靜望著身前的酆霽,指尖平穩拿起戒指,穩穩套入她的無名指。

他手部沒有絲毫晃動,這份平穩,和當年天文塔燃放啞炮煙花、湖邊攤開手心交付心意時一樣。

酆霽同樣從容,為他戴上另一枚婚戒。

同一塊原石,同一份光亮,從頭到尾,始終如一。

大帝獨坐橋頭,指尖輕輕敲擊橋邊扶手,敲擊頻率,和酆霽平日裡無意識點桌沿的小動作完全重合。

“我想說的隻有一句。”

“你的母親,曾經也獨自站在這座奈何橋頭,日復一日等候歸人。

“等候了很久,久到橋上引渡燈更換了無數次燈芯。”

“最後,她等到了想要的人。”

他看向酆霽,目光沉靜。

“如今她的女兒站在這裡,雙向奔赴,不必孤身等候。”

話音落下,他指尖停在扶手之上,短暫凝滯,和往日寫信那句留白的停頓一模一樣。

宴席開席,孟婆端上一鍋鍋溫熱紅豆羹,香甜氣息鋪滿長橋。

納西莎製作的糖漬檸檬片整齊擺成扇形,作為搭配。

活著的親友,與世長辭的故人,並肩坐在同一張長桌兩側。

戰後這麼久,眾人第一次同桌圍坐,不是悲傷悼念,而是久別重逢。

哈利坐在盧平與唐克斯對麵,看著眼前兩個人,心底百感交集。

從前在格裡莫廣場廚房,戰後無數個夜晚,他們也是這樣圍坐一桌,隻是那時句句離不開伏地魔、離不開戰爭危機。

盧平看穿他的心事,溫和開口,“現在不用再擔心那些了。”

哈利輕輕點頭,語氣平靜。

“從前以為戰爭結束,我有好多話想跟你們說。”

“如今才發現,什麼都不必講,隻要能再看見你們好好坐在這裡,就足夠了。”

說話間,唐克斯發色慢慢變成沉穩深棕,和從前她夜班結束,坐在廚房喝咖啡翻看活點地圖時,一模一樣。

長桌另一側,喬治和弗雷德像從前一樣輕鬆拌嘴。

弗雷德嫌棄冥界紅豆羹甜度太高,不如人間甜點可口。

喬治反駁是孟婆加了桂花提香,和陋居從前偷吃的甜點甜度是一樣的。

弗雷德依舊嘴硬,不肯承認偷吃,執意說是品質檢測。

喬治順勢提起從前他吃光一整盤餅乾還嫁禍羅恩的舊事。

短暫嬉鬧過後,喬治輕聲說起近況,羅恩戰後跟著莫麗學習烘焙,已經可以獨立做餅乾。

弗雷德笑著回應,他一直都看得見。

熱鬧席間,科林依舊不停拍照,記錄每一刻重逢。

橋尾角落,斯內普依舊孤身而立,黑袍不動,隱於淡淡灰霧之中,安靜見證全程,不曾靠近,也從未離開。

夜色籠罩奈何橋,賓客陸續返程人間。

深夜,人間馬爾福莊園徹底安靜。

花園白孔雀蜷在草叢裡安然入眠,晚風溫柔。

酆霽手裡握著一張科林剛剛沖印好的照片。

照片裡,她和德拉科並肩站在引渡燈中央,身後是一橋綿長暗紅燈火,身前是兩人一路跨過黑暗、奔赴彼此的所有路途。

她翻開自己隨身的筆記本,本子裡密密麻麻寫滿過往,偽裝引數、魂器線索、戰後每一步重建記錄,全是緊繃又沉重的過往。

她將這張溫暖的婚禮照片,夾在筆記本最後一頁。

照片右下角,科林用極小工整的字跡備註:馬爾福夫婦,於奈何橋上。

照片紙麵帶著微微餘溫,身影安穩相依,身後燈火綿長。

酆霽合上筆記本,徹底收好所有過往。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

花園白孔雀準時鳴叫六聲。

書房裡,盧修斯將那張婚禮座位表輕輕放進抽屜,和德拉科從小到大每一份成績單放在一起。

德拉科與酆霽並肩站在莊園大門口,朝陽越過禁林山頭,暖意鋪滿整片莊園大地。

德拉科輕聲開口,“兩場婚禮,全都結束了。”

酆霽側頭看向身側的人,語氣平緩篤定。

“不是結束。是我們真正的開始。”

設定

繁體簡體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