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與斯內普的談判

第10章 與斯內普的談判

這天玖璃晚飯後又敲開了斯內普的地窖門。

地窖的石牆浸著終年不散的寒氣，燭火在黃銅燭台上微微搖曳，將斯內普的影子拉得瘦長，投在攤開的羊皮卷論文上。

看著他眉頭擰成一道深壑，玖璃明白，他又在垃圾堆裡尋寶藏了。

羊皮紙上那些漏洞百出的魔藥理論，在他眼裡與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弗洛伯毛蟲黏液別無二致。

“斯內普教授。”一道清冽的女聲突然刺破地窖的寂靜。

他沒有立刻抬頭，黑色的眼眸在垂落的髮絲陰影裡沉了沉，直到那腳步聲停在辦公桌前，才緩緩抬眼。

燭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鼻翼兩側的紋路因不悅而加深，目光像淬了冰的匕首，直直釘在麵前的女孩身上。

她打擾了他。

“什麼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慣有的譏諷與不耐煩，完全符合玖璃對他’人狠話不多‘的評價。

沒有多餘的寒暄，甚至沒給對方多一秒的緩衝。

玖璃卻不慌不忙，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開口，斯內普教授，我需要一個地方熬魔葯，還有借閱您的藏書。我覺得，你這裡再合適不過。”

多膽大的發言。

“嗬。”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放下羽毛筆，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死死鎖住她，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每一絲隱藏的心思。

他審視著她的表情，試圖找出貪婪、怯懦或是不自量力的痕跡，可女孩的眼裡隻有平靜與篤定，彷彿剛才的大放厥詞不過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不行。”他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您有全霍格沃茨最珍貴的藏書，我想看看，擴充知識儲備，才能更好地應對後續的事件。”

玖璃沒有退縮，語速平穩地繼續說道。

“您應該發現，我熬魔葯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每一瓶，都是完美品質。我想多學些藥方，而我，也可以為您熬製您需要的任何魔葯。”

她說著，將手中的水晶瓶遞了過去，“這個，算是交換。您提供場地和藏書借閱權，我額外送您一種獨家藥劑。”

那紅色的光澤終於吸引了斯內普的注意。

他的目光從玖璃臉上移開，落在水晶瓶上，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接過瓶子，指尖觸到冰涼的水晶壁，瓶中魔葯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進鼻腔。

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藥劑味道，帶著一種奇異的、純粹的魔力波動。

果然，讓魔葯大師感興趣的也隻有魔葯。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緩和了些許。

“終極魔葯。”玖璃的回答簡潔明瞭，“喝了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魔力，讓咒語傷害翻倍。配方很簡單，螞蟥汁一份，蜘蛛尖牙一份。”

地窖裡突然陷入死寂，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斯內普捏著水晶瓶的手指微微收緊，黑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玖璃的魔葯天賦，那種不循常規卻總能製出完美藥劑的神奇，是他教過的學生裡絕無僅有的，或者說是，他從未見過。

他一直將這歸功於與生俱來的天賦，甚至私下裡想過，要培養一下。可眼前這劑魔葯，卻讓他心頭一震。

如此簡單的兩種材料，竟能熬製出提升魔力的藥劑？這完全顛覆了傳統魔藥理論。

他立刻意識到，玖璃隻給了配方，卻沒有詳細的熬製步驟，火候的控製、材料的處理順序、攪拌的頻率，這些纔是關鍵。

要復刻這劑魔葯，必須由他自己從頭研究。

玖璃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慮，輕輕搖了搖頭，“配方就是這樣，我能做的，就是為你無限提供成品，前提是，材料由你自己準備。”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也透著不容置疑的真誠。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指尖摩挲著水晶瓶的紋路。

燭火在他眼中跳躍，分不清是對魔葯的興趣，是對天賦的惜才，還是對鄧布利多那句‘多留意這個女孩‘的暗中回應。

或許兩者都有。

他最終鬆開了眉頭，雖然臉色依舊算不上溫和，但眼神中的冰寒已然褪去幾分。

“旁邊那張桌子給你用。”他將水晶瓶揣進黑袍的口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許可。

“書架上的藏書可以看，看之前需要告訴我，且不得帶出地窖。還有，你的魔葯熬製過程，我要全程監督。”

玖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成交。”

談判就此落幕。

斯內普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重新拿起羽毛筆，卻沒有立刻低頭批改論文，而是側頭望向正在收拾桌麵的玖璃。

兩年的奔波讓她錯失了太多學習的機會，如今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在地窖的寒氣與草藥香中，為自己的計劃悄悄鋪路。

地窖裡再次響起羽毛筆劃過羊皮卷的沙沙聲，隻是這一次，空氣中除了墨香與燭火的氣息，還多了一絲那顏色酷似夕陽的魔葯的清冽，以及一種悄然滋生的、亦師亦友、亦防亦惜的微妙氛圍。

玖璃很開心，反正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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