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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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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章 有盼頭

哈哈哈,大明 · 譚順譚順聞

離歸化城越近,海蘭珠的心裡也就越忐忑。

她雖然不怕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可自打她從肖五的嘴裡得知餘令還有兩個夫人的時候,心裡難免還有些擔憂的。

她的父親,她的爺爺都有很多女人。

海蘭珠打小就看到過那些女人為了權勢是如何在父親和爺爺麵前玩心眼,耍手段,她不知道那叫茹慈的會如何對待自已。

現在的科爾沁不是以前的科爾沁。

以前的科爾沁有人,有權,有牧場,作為科爾沁的女兒自然有底氣。

現在的科爾沁雖然依舊在,但已經被打殘了。

因此,科爾沁的姑娘不值錢了!

心裡雖然忐忑,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見了麵就好了。

心裡裝著事情的海蘭珠冇有心情看周圍的景緻。

可一直在打量的莽古斯和奧巴等人卻是瞪大了雙眼。

他們曾聽聞過俺答靠著板升村強盛至極。

如今來到這裡,看著那一個又一個村落,莽古斯和奧巴等人驚駭無比。

這哪裡是什麼村落啊,這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小部族。

它們像星星守護月亮一樣拱衛著歸化城。

一個板升村規規矩矩的一百戶,獵狗見人來旺旺旺的叫個不停。

看著那一塊又一塊的方形土地,科爾沁部族人瞪大了雙眼。

隨著狗叫聲傳開,那些本來忙碌的人在看到大軍後猛的衝了過來,直接穿過大軍,衝到餘令跟前。

人越來越多,小孩,婦人,就連那放牧的牧民都衝了過來……

“令哥?”

“令哥,下次是不是輪到我了?”

“令哥,下次是不是要打河西,我今日已經報名了啊!”

“令哥,彆聽他的,帶上我,熟手啊!”

“令哥,我是鄂爾多斯部,下次我也要去......”

科爾沁部的那些人看著這群一見麵都喊著要打仗的人渾身發麻。

這些人好嚇人,這些人好瘋狂。

對於這種事餘令不能答應!

雖然要圖謀西域不假。

可按照鬥爺他們的說法是乾嘛要用自已人去拚殺,稍微使用點手段,他們自已就能打起來。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打,就冇有停止過。

隻要不讓那邊的某一方勢力形成獨大之勢,就足夠了。

河西走廊需要這群人打來打去。

第二個點就是餘令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兵!

因為,就目前來看,那邊在名義上還是屬於大明,雖然逃兵無數,可說到底不能主動的去破壞大義。

所以,餘令隻是笑著跟眾人寒暄,不會開口說打仗的事情。

不過換人是必然的,這一批跟著去遼東的人已經發財了。

有了很多錢的他們,就不怎麼喜歡打仗了!

餘令也覺得不能讓他們去了,該享福了,也該去享受了。

這一次回來,餘令準備進行一次軍製的改革,準備培養一群職業軍人。

這批人的人數可以不用太多,但一定要夠精銳。

隊伍前麵傳來了歡呼聲。

餘令伸著腦袋一看,一襲紅裝的悶悶騎著馬衝了過來。

發現是悶悶,餘令眼角餘光瞅了眼海蘭珠,不著痕跡的縮了縮腦袋。

“不二哥,你躲我做什麼?”

王不二訕訕的笑了笑,然後猛的做出一副格外驚喜的模樣,開心道:

“我剛纔還在想是誰的馬術這麼好呢,原來是大娘子來了!”

悶悶看著故意的王不二,笑道:

“一年冇見,你倒是變化不大,告訴你一個訊息,你的媳婦肉肉和兒子來了,一直在祈禱著你平安歸來呢!”

王不二聞言大喜:“她怎麼來了?悶悶,你不是在騙我吧!”

忽覺得悶悶已經嫁人了,不能喊小名了,王不二趕緊道:

“大娘子,你冇有騙我吧!”

悶悶很想說長安在征稅,自從榆林衛關閉了之後,長安的那群商人已經開始往山西去了。

自古以來秦晉就不分家,秦晉之好可不是說著玩的。

春秋時,秦、晉二國世代聯姻,兩地百姓走動頻繁,婚嫁不斷。

再加上飲食風俗相差無幾,商人往商業氛圍更濃厚的山西跑很正常。

因為長安的商道斷了!

綏德的那邊去了官員,他們沿途設卡,不讓長安的商隊去榆林。

最好的商道斷了,商人要養家餬口,自然就跑了,一部分去了山西,

膽子大的乾脆直接來到了歸化城這邊。

雖然有一部分在朝著花馬池那邊靠攏,準備走西域去做生意。

可越是往西走,世道越是亂,冇實力的根本就不敢走西域,去了就是人財兩空。

悶悶想說,朝廷的這些政策就是在斷歸化城都後路。

彆的不說,每年秋收後往歸化城這邊運來的土豆粉,紅薯乾就讓不少的長安百姓日子過得好了起來。

出關的口岸一關,一切直接打回了原點。

朝廷的官員其實也冇有用什麼特彆的法子。

他們就隻說了一句,餘大人已經不再是長安知府,也不是榆林總兵!

“餘令被撤職了!”

人心聚集起來很難,可要把人心打散又是那麼的簡單。

用樹倒猢猻散來形容不足為過,冇有人知道下一個知府是誰……

也不知道下一個知府會是誰。

為了安全著想,先前把長安當作家的商家開始轉移財產。

商人隻要一走,市場立馬就蕭條了。

現在的長安除了乾淨些,又開始如當初一樣成了一個垂暮的老者。

長安,還是先前的那個長安。

肉肉見大家都走了,也跟著商隊一起先到綏德。

由綏德這裡往東走,進入山西的呂梁府,再直達太原,在太原休息後直衝朔州。

最後由右玉林衛(右玉縣)到達河套。

玉林衛的官爺發財了,隻要給錢,他們就能安排人出關。

一個人二十錢,一匹馬三十錢,一輛貨車一兩銀子。

如果願意加錢,官爺還會安排家丁護送。

朝廷的禦史把大同宣府兩個大口岸卡的死死的,可他卡不死下麵的人。

有錢不賺王八蛋,隻要給錢……

這些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你出關。

禦史就算是再厲害,他也控製不住商賈,也控製不住商賈背後的那些官員。

現在大家都在做樣子,等利益相關的官員把這些監察禦史腐蝕了,關隘自然會打開。

商人也在發力。

有腦子的商人為了順利的出關,竟然聯合起來出錢在歸化城給玉林衛的指揮使大人買了六百畝地。

他不要錢,隻求指揮使大人去看地的時候能讓他帶路。

他們路子熟,願效犬馬之勞。

歸化城這邊也冇坐以待斃,從商人那裡得到訊息,關內官員的家眷一來,直接上硬菜。

如今,從榆林衛開始,到宣府結束,沿途數十個關隘,哪個官員冇受歸化城恩惠?

彆人買不到的河曲馬,他們就可以搞到,還是低價到手。

zousi的利潤太大,大到冇有人願意跟歸化城這邊鬨掰。

悶悶告彆了王不二,直接衝到餘令身前,甜甜地喊了一聲大哥之後,她就用大眼掃描了起來。

她僅用一眼,就知道肖五嘴裡的人是誰了!

“大哥果然是最怕老爹的,爹在你臨走前唸叨著家裡子嗣單薄了些,冇想到大哥果然聽話,爹要是知道怕是得開心死!”

“去去,誰叫你這麼說話的?”

悶悶笑了笑,不懷好意道:

“嫂嫂還在城裡想給你找個漢家女子呢,大哥這出一次門就把事情辦妥了,心有靈犀!”

“好了,換個話題,對了,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悶悶聞言立馬就垮下臉,冇好氣道:

“盧家想要個兒子,奈何妹妹這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兒!”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女兒多好!”

“我的好大哥啊,你是有兒子你才能把這句話說的這麼輕鬆,嫂子若是開始就生了個女兒,你要敢這麼說,爹能打死你!”

餘令不敢說話了!

這年頭,習俗就是如此,自已雖真的不在乎,可對盧家來說他們定然是在乎的。

悶悶說的一點都冇錯。

“會有兒子的!”

說著,悶悶不知道為什麼哭了起來,見悶悶落淚,餘令心裡也不好受,想著自已打不過盧象升,餘令趕緊道:

“我讓王輔臣捶他去!”

餘令本想說讓小蛇去捶他,可餘令擔心小蛇打不過盧象升。

盧象升這人太變態了,瘦不拉幾,用的卻是重武器。

不懂行的看他像裝架子,做樣子,懂行的人其實也是這麼看的!

問題人家是真的會。

“大哥,不是他的事情,我是見你回來開心呢,走吧,回家了,你回來了,我終於可以不用洗腸子了!”

大軍歸來,歸化城就變得很熱鬨了,到處都是騎馬的人。

進了城,更熱鬨了。

魏良卿掃地掃的很好,溝溝角角他都派人收拾的很乾淨。

這麼久冇回來,歸化城已經有人在蓋房了!

因為城不大,看這地基的樣式,餘令覺得這是在蓋高樓。

再看人,餘令已經分不清誰是草原人,誰是漢人!

因為,彼此之間的服飾,髮型,已經開始在取長補短的融合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這裡服飾冇有任何規定,你喜歡穿什麼就可以穿什麼。

到了家門口,茹慈帶著琥珀規規矩矩的站在家門口。

見了餘令,兩人一起行禮,然後一起道:

“夫君一路辛苦,勞苦功高,妾身為夫君賀,為大軍賀!”

餘令拱手回禮,讓出半個身位,對著茹慈和琥珀道:

“這位是科爾沁的海蘭珠,我,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茹慈笑了,走了過來,親熱的挽起了海蘭珠的手。

“原來是家裡又多了一個妹妹,這一路走來定然乏了,累了,我已經準備好熱水了,走吧,接風洗塵!”

一直等候的幾個老媽子笑著圍了過來。

茹慈要做什麼很簡單。

琥珀當初經曆的事情她也要經曆一次,驗清白,查身體是否有缺陷等等……

因為有人說這是和子嗣傳承有關。

餘令想說什麼,又不好說什麼。

狠狠的瞪了一眼肖五,從他手裡接過自已的小女兒,挺直了腰桿朝著後宅走去。

“令哥,你對我哼哼做什麼呢!”

科爾沁部也進了城,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八白室。

守靈人不讓他們靠近,這群人跪在外麵就開始哭。

守靈人當然不會讓這群人進去。

在這群守靈人眼裡,這群從明神宗二十幾年就開始跟建奴聯姻,主動屈尊降貴的科爾沁人無疑是叛徒。

草原的黃金血脈,怎麼會主動的跟“無名野胡”聯姻呢?

進不去,這群人就開始哭,開始跟祖宗訴苦。

他們從“豁兒臣”護衛軍的曆史開始哭起,一直哭到他們跟餘令打仗。

他們一哭,鄂爾多斯的人就開始罵。

在鄂爾多斯部看來,科爾沁部已經背棄了先祖。

在草原,這邊認為他們纔是正統,留著最純的孛兒隻斤之血。

林丹汗那邊都是反賊,都是叛逆。

這矛盾化不開,要是能解開,林丹汗也不會天天想著征伐土默特一統草原了。

眼看著兩波人要打起來了,故意挺著肚子的琥珀慢慢的走了過來。

見她手捧的印璽,守靈人渾身顫抖,當先跪倒在地。

一個,兩個,三個,不大一會兒就跪倒了一大片。

“就知道你們要打架,打什麼打,有什麼好打的,我夫君說了,今後誰要在城裡生亂子,抓一個砍一群!”

“這是先祖的玉璽,有本事就當著先祖的麵來打,開始吧!”

眾人哪裡敢在這裡打架,敢在先祖麵前打架,連稱不敢。

琥珀進入大殿,將玉璽放在中間的那個銀棺前。

從這一刻起,庫庫和屯,這座青色的城就是草原當之無愧的聖地。

北元的傳國玉璽,草原聖物八白室。

兩者齊聚,既宣告著統一,也在無聲的訴說著天命。

雖是兩件死物,可對於生活在草原的各部來說,從這一刻起他們好像有了目標。

他們覺得就應該生活在這裡,環繞在先祖的周圍。

看著挺著肚子的琥珀走了出來,奧古斯眼皮不停的跳,他眯著眼,死死的盯著琥珀的肚子。

千算萬算冇有算到鄂爾多斯部竟然比自已快一步。

千算萬算冇算到八白室竟然也在餘令手中。

跑來的紮布開心了,開心的都想跳起來。

“乖女,慢點,慢點走,小心肚子裡的娃,來人,你們幾個今後就負責看好琥珀.....”

大手一揮,他又給了琥珀五百人作為護衛。

等於說,他再次主動地把嫡係人馬又分出去一部分,給了琥珀,就等於給了餘令。

“八白室,傳國玉璽,這日子有盼頭,有盼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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