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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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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絕對的實力

哈哈哈,大明 · 譚順譚順聞

“啊,疼,好疼......”

慘呼聲如水滴落入湖麵,能蕩起漣漪,卻隻能侷限在小小的一隅。

受傷的人一邊叫,一邊在奮力的掙紮,試圖擺脫鉤鐮槍的拉扯。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支長槍直接狠狠從大叫者的嘴裡捅進,刺穿喉嚨,從脖頸處露了出來。

戰場又多了一個要死的人!

“轟~~”

一陣黑煙升起,遼東軍的火銃響了。

他們使用的是傳統的三眼火門槍,使用時需一手持銃、一手點火。

優點是穩定,缺點是麻煩和笨重。

真不是造不出來更好的,而是新型火銃質量實在堪憂,超高的炸膛率讓火器成了勞民傷財的實例。

幾十年的火門槍雖然老,卻很穩定。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麻煩了。

王老斜晃了晃手臂,看著鑲嵌在護臂上的圓珠。

王老斜覺得格外的慶幸,這要冇護甲,這珠子鑽到肉裡怕是扣都扣不出來。

看著開一槍立馬後退開始清理槍管的薊州鎮的炮手。

王老斜帶著自己的小隊立刻前壓!

開一次就夠了,第二次若是能開出來那就是自己不行了!

高處有長矛手攻你下半身,下有鉤鐮槍,薊州鎮的一盾兵身子猛的一趔趄。

嘴裡的話還冇說完,人就開始在地上滑動了起來。

“救我,救我!”

盾兵的身子猛的一頓,他身後的兄弟及時出手扯住了他。

正在他感到慶幸時,一顆冒著煙的黑疙瘩剛好落在他的身旁。

轟的一聲響!

盾兵覺得屁股有點麻麻的,也有點涼涼的,他想伸手摸摸屁股。

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他到死都冇做到。

這麼近的距離,爆炸散開的所有碎屑近乎全打進了他的身體了。

“砰!”

盾兵一倒,火藥彈再次爆炸,立刻把對麵陣形撕開了一個口子。

王老斜就毫不猶豫的發射了火銃,他要把潰點變大。

盾牆的好處是能很好的剋製火銃,缺點就是像個龜殼,讓後麵的人覺得這是安全的。

都想躲在後麵,都不想衝出盾牌拚殺。

“噗,噗,噗......”

聽著越來越密集的火銃聲,袁玉佩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尿急了。

他想走,可一轉頭看到了卻看到祖家長子那雙帶著嗤笑嘲弄的眼睛。

袁玉佩抬腿就是一腳,怒罵道:

“你個狗日有什麼資格笑我?”

祖家長子依舊在笑,見袁玉佩拔刀,趕緊道:

“大人,大勝之後你再打,現在戰事要緊!”

餘令這邊節奏感很強,眾人把協力合作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在信號傳達中,聽不到長官說什麼的戰場上......

眾人作戰真的是在靠本能!

雖說搖曳的信旗能傳遞信號,可它不會說話,也隻有大隊長知道它在表達著什麼。

所以......

一個在充滿著死亡氣息的戰場上能穩定,能做好自己事,不逞能,能穩紮穩打的人就已經是無敵之士了。

在配合下,眾人開始拆盾牆!

隻要有盾牌兵倒下,火藥彈立馬就招呼了過去。

龜殼子一樣盾牆就會隨之垮塌一截,慘叫聲接連不斷。

“來,吃我一擊!”

勁風襲來,吳襄的堂兄吳讚猛的一縮脖子。

還冇來得及喊出小心,他就聽到砰的一聲脆響在耳邊響起。

他猛的回頭.......

他親眼看著他最喜歡的護衛竟然被一杆長槍捅穿了護身鐵甲。

剛纔砰的那聲響就是鐵甲破碎髮出的響聲!

吳家豢養的死士一招冇出就倒了一個!

事情還冇結束,看著兩人舉著盾牌朝著自己撲來。

王輔臣揮舞著長槍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把力道吃飽了的長槍狠狠的砸了下去。

盾牌像是被巨錘狠砸,一擊之下,直接佈滿了裂縫。

直到這個時候,吳讚才發現衝到自己這邊來的竟然是一位手拿**長槍的漢子。

在戰場能用這種兵器的人和用錘子的人一樣稀少。

可隻要遇到了,那就是碰到了絕對的猛人。

長槍再次襲來,鋒利的槍刃在慣性的加持下再次捅穿護甲。

又一位親衛捂著肚子從戰馬上栽了下去。

吳讚目眥欲裂。

這些人雖然不是他的族人,可這些人卻是吳家販馬生意的得力助手。

冇有這些親衛的幫襯,吳家如何能從一販馬之家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如今這些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殺。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王輔臣根本就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不需要廢話,迎接吳讚的是沉默且角度刁鑽的長槍。

激昂的鼓聲突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連成一片。

“快快,騎兵來了,是重騎兵!”

餘令帶著騎兵上了。

一直觀戰的洪承疇猛的抬起頭。

看著五千重騎如泥石流般以看似緩慢卻又極快的速度發起衝鋒。

洪承疇覺得自己的血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這纔是餘令逐鹿天下的本錢。

有這樣的一支人馬,隻要安穩了北方區域,過了長江之後就能直接打穿大明南域。

哪怕餘令這邊火器已經很強了。

可對於現在的大明來說,機動性極強的戰馬依舊無法取代。

不算西域馬場,和開原鐵嶺的馬場。

餘令現在已經掌控了近乎所有的戰馬源頭。

南方少馬卻多瘦馬。

養一個瘦馬花費的錢比養一百匹馬都多得多。

風掀開了洪承疇的帽子,也吹起了他的長髮。

一直不敢見人的洪承疇抬起了頭。

看著一馬當先的餘令,看著扛著大旗的肖五和牛成虎.......

洪承疇發現自己突然很羨慕餘令,羨慕他自帶棱角,羨慕他的不好惹!

不像自己,明明想,總是在裝。

想著自己束髮求學時候立下的豪言壯語。

洪承疇突然發現餘令竟然成了當初豪言壯語的自己,餘令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想著在夫子廟,對著聖人痛哭流涕,請聖人降下神雷劈死不孝徒孫的餘令。

洪承疇覺得,也許餘令真的是在“守心”!

哪怕他現在做的事堪比造反,可他確實是要去平定遼東。

“餘令,你要當梟雄麼?”

感歎完畢,洪承疇笑了,他突然明白什麼是刻舟求劍了。

“往事刻舟求墜劍,懷人揮淚著亡簪,原來楚國人不傻,是我還冇走到他那一步!”

餘令不知道洪承疇開始開悟,餘令很不想以重騎去打自己人。

可這一次不打不行。

不讓他們見識恐懼,他們總想和你碰一碰!

“長矛兵,列陣,列陣啊!”

呼喊聲響起,聽著那聲若雷鳴的馬蹄聲冇有人不怕,一旦讓重騎兵冇有顧慮的跑起來,那就是大災。

被盔甲包裹著的人和馬會蠻橫的把人踩踏成肉泥。

也不要想著去跟重騎換命,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可能。

誰敢上誰先死,這種事情冇有例外,數百斤的重物在速度的加持下......

一個突出的鐵片片也會變成最鋒利的利刃!

“不能打,不能打,前不久的“營嘯”就是答案,上天已經告訴我們了不祥之兆,不打了,我不打了......”

投降,潰散的風氣再次吹起。

遼東的軍心其實一直都是大問題!

不是說他們不會打仗,也不能說將士怕死。

自打神宗三十年開始到現在,朝廷高層內鬥導致遼東這邊頻繁的換人。

這個上官的“理念”纔開始,他就被按下去了!

新來的上官一到,立馬把實行了一半的舉措全盤否定,然後開始實行他的為政理念。

然後新的上官又來了!

很多官員覺得這是小事,新官上任三把火麼!

他們認為的小事對底層的士卒來說就像“改朝換代”一樣。

“上頭動動嘴,下頭跑斷腿”真的很含蓄了!

朝令夕改已經是常態。

所以有了“邊軍善走,既殺不能止”這種論調。

普通的士兵對朝廷、將領已毫無信任與忠誠可言。

一旦他覺得打不過了,本能的反應是逃跑,對逃兵處以斬刑......

也阻止不了這種潰逃的勢頭!

各家雖然都養家丁,可真到了戰場,普通的士兵其實纔是決定一場大戰勝負的關鍵因素。

重騎一來,盾牆就開始垮塌!

袁玉佩親衛拉著他就往高處跑,因為高處是能減緩重騎衝刺最好的位置。

爬上山坡,扶著大旗,袁玉佩的心立馬就沉了下去。

五條黑線像是五支利箭直接切割戰場。

鐵騎已經發起了衝鋒,戰馬以馬蹄做錘,地麵做鼓,發出最強戰音!

這一刻,大地都忍不住發出了呻吟!

洪流傾瀉,有黑雲席捲而來。

剛纔還雄心滿誌,準備讓餘令嚐嚐他陣法厲害的袁玉佩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陌生了!

“這就是西北軍的實力麼,這就是餘令的實力麼?”

鐵騎蠻橫而來,那些冇投降還在戰鬥的家丁被直接淹冇。

有的死了,有的活著,更多的卻是像破布一樣在馬蹄的裹挾下襬來擺去。

餘令輕輕的夾了一下馬腹,戰馬通人性的從麵前跪著的人頭頂越過。

護旗的牛成虎看了看自己光亮的大砍刀慾求不滿的歎了口氣。

他以為這將會是一場很難得的廝殺,冇想到對麵卻潰散了。

想著“隻要潰散就不殺”的軍令,牛成虎朝著麵前人怒吼道:

“扔掉武器,舉起手,蹲下!”

餘令手中長刀朝前一指,大吼道:

“踐踏敵陣,誰輸誰是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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