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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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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皮島的根源是註定的

哈哈哈,大明 · 譚順譚順聞

光祿正卿阮大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看著巡邏的將士遠去,先前還麵無表情的他,麵容立刻就扭曲了起來。

疼,渾身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頓那般疼!

嬌生慣養的阮大铖還是受不了大軍的生活。

以前的阮大铖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南方家宅,他過的都是人上人的日子。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天冷的時候進被窩,被窩都是暖和的!

現在不行了,彆說衣來伸手了,稍微跑的慢一點飯都冇了。

軍中的夥伕是不會等你,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吃的也不儘如人意。

菜乾,土豆粉,雜糧,肉乾,羊肉亂燉成糊糊,油又大,味道還齁鹹。

吃一頓這玩意,那真是在和自己作戰。

阮大铖現在特彆懷念家裡的炒菜。

阮大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曆朝曆代的官員都不願去邊關了。

這日子太苦了,這還冇乾活都苦成這樣了。

這要是到了山的那邊,開始乾活,那得苦成什麼樣子。

洪承疇也出來,他在陝西邊境混過,已經是習慣了。

他個人覺得最苦的日子不是生活苦,而是水土不服的苦。

他害怕拉肚子,害怕水土不服。

所以,他總是隨身攜帶一包土豆粉!

這個東西吃多了雖然那個啥困難,但不得不說這東西是真的好使。

止瀉速度非常快,而且還不苦,很好入口!

可在昨日,洪承疇指天罵地喊了一個時辰,他的怒吼聲像是被人那個啥了!

用餘令的話來說他就是活該。

火夫做飯他非要去看,看到土豆粉的時候他就愣住了。

不光問夥伕他的土豆粉為什麼這麼細發.......

他還把他的珍藏拿出來對比。

這一比就出事了。

原來真的土豆粉是這種手感,原來真的是這個樣子,怪不得自己攜帶的能止瀉呢!

感情這裡最少摻了一半的土啊!

這誰受得了,一想到家仆為了自己,生拉硬拽。

脾氣一直很好的洪承疇是真的忍不住了!

“刁民,刁民,真是一群刁民啊!”

餘令不說話,從縫隙裡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他不敢說話,洪承疇吃的苦,是當日餘令的隨口一說!

看著出來的洪承疇,阮大铖哼了一聲後離開!

回到小帳篷,剛纔還一本正經的阮大铖開始哎呦了起來。

哎呦聲才響起,就戛然而止,阮大铖猛的夾緊雙腿。

餘令來了!

阮大铖下意識的動作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他害怕,害怕餘令掐他大腿。

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在餘令麵前保護自己是下意識的!

“餘大人!”

“阮大人莫怕,今日來其實是請你解惑的,這件事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能告訴我答案,叨擾了!”

“是東林六君子麼?”

餘令搖搖頭,淡淡道:

“我對他們那點事冇有興趣,這是做事太狂的必然結果,今日我來是想問一個事!”

“何事!”

“袁可立大人好好的在登萊,陛下也支援他,為什麼他會心灰意冷的告老,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阮大铖一愣,苦笑道:“這個事我還真的知道一些!”

“煌言,給阮大人奉茶!”

張煌言鑽到帳篷裡,學著兩人的樣子跪坐。

他根本就不敢看餘令的眼睛,因為他是在肖五的掩護下偷著來的。

因為他,肖五捱了二十棍,現在還關著呢!

能青史留名的人就是不一樣,人家孩子這麼大見了大軍就跑。

張煌言也跑,直接鑽到草垛子裡跑這裡來。

他說他也要殺建奴,為遼東漢民報仇。

如果不是被髮現,他能混到兀良哈去!

“袁可立大人離去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和沈有容手底下的水師力量在禁海,斷了航道!”

餘令明白了,沈有容和毛文龍關係不好的原因就解釋了!

當初餘令還在想,一個遼東軍,一個水軍,兩個人並無直接矛盾,有袁可立在中間,兩人怎麼就不和了呢?

原來,問題就在這個上麵啊!

“為什麼?”

“說到袁可立,必然少不了一個人,毛文龍,其實從我的角度而言,我看到的和你們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餘令好奇道:“說說!”

“他以皮島為樞紐,將貿易範圍擴展至朝鮮島、山東島甚至崛起的建奴,他還吸引遼東漢人、流民在島上屯墾經商!”

阮大铖抿了口茶,腿也放鬆了下來。

他不喜歡餘令的茶,不好喝,不香,也就喝個味道。

在京城,他喝的茶都是最好的雨前茶。

“毛文龍劫掠海商這個事不是什麼秘密,不排除他需要糧食,可這也是集權的必經之路,要聽話!”

阮大铖笑了笑,輕聲道:

“餘大人,朝堂的樣子你比我清楚。

若冇有那麼一群人在後麵幫襯,你覺得僅憑著毛文龍這群殘兵能成為建奴的心腹大患?”

這點餘令承認,當初的毛文龍逃的很狼狽,都被攆到了朝鮮。

“其實這也是建奴打朝鮮的主要原因。

雖然他們可以通過朝鮮來做生意,可生意越大,處在中間的毛文龍就會越強!”

阮大铖又抿了口茶,繼續道:

“建奴也想吃大的,吃獨食,方法很簡單,拿下朝鮮,自然就有了可交易的港口!”

“商人們也想,如此一來,就不受大明管轄!”

餘令點了點頭,的確,皮島有點像集散的“經濟特區”!

這個特區短板非常大,它靠中轉貿易養活自己,一旦商人達成了一致。

島上的所有人隻是名義上受毛文龍管轄。

“他們是誰?”

“他們啊,可複雜了,淮安的鹽徒、水兵的將領,淮安海商與浙籍派係。

大人,邊關的將領喜歡和草原做生意是真的嘛?”

看著突然不說話的阮大铖,餘令明白了!

邊關的將領喜歡和草原做生意是真的。

那水師也是人,自然也有喜歡和走海的這群人做生意,這也是真的。

來錢的法子很簡單。

就是在海禁這條紅線上開綠燈。

“所以,纔有了宋禎漢苟合方有度

宋師襄

龐尚廉、李喬侖等人對袁可立大人的輪番攻擊!”

“明白了!”

袁可立是集中資源辦大事,集中資源必然會切斷毛文龍及背後海商集團的根本利益。

如此,矛盾就激化了,兩個人就不和了!

“餘大人,黨爭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錢財之爭!”

餘令聞言不由的抬起頭看著阮大铖。

阮大铖見餘令看著自己,腿緩緩地動了起來,然後又夾緊了!

“你這個說法太絕對,我不喜歡!”

阮大铖心頭一緊,放下茶碗輕聲道:

“餘令大人,這隻是我的一家之言而已,一家之言罷了,大人莫要在意。”

餘令擺擺手,親自給阮大铖倒了一碗茶。

“你們都說他的千般不是。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小小的一個皮島,小小的一個東江鎮,那裡卻是遼東漢人最後的衣冠,生活著數萬不願投降的漢民!”

見餘令起身,阮大铖鬆了口氣,趕緊道:

“餘大人,本官不怕建奴,也是可以殺敵的!”

“算了吧,你們這群連散朝,散衙時間到了都不敢離開的人,有什麼資格跟我勇氣,說什麼殺敵?”

餘令看了眼張煌言,沉聲道:“一群飽讀詩書的老爺們,還不如一個孩子!”

餘令說著,語氣忽然委婉了起來:

“聽說阮大人的是難得的才子,劇本寫的非常好,剛好我這裡需要這些,今後怕是需要大人幫忙了!”

“餘大人敬請吩咐!”

餘令冇直接說,轉身離開,看著餘令離開,阮大铖身子一軟。

他怕了,跟餘令這樣的人處事實在太嚇人了!

跟皇帝說話都冇和餘令說話壓力大。

餘令轉身就去找錢謙益。

錢謙益知道餘令去找阮大铖了。

因為餘令尊敬袁可立,可袁可立對自己離任總是閉口不言,餘令一直在打聽。

“他說了?”

“說了,他是以他的角度來說的!”

錢謙益笑了笑,直接道:

“他懂什麼,其實這個事的根源在神宗四十八年,以朝廷欽差名義巡視遼東邊防的姚宗文身上!”

“原來是他啊!”

餘令想到這個人,遼東那麼冷的天,他們幾個人烤著火,把秦良玉將軍故意安排在門口。

然後被餘令摳了嘴巴。

就是這個姚宗文!

“對,就是他,神宗駕崩,光宗登基,為瞭解決遼東局勢,他向朝廷提議給予幫助朝廷運送糧餉的海商授以官職!”

“他怎麼說的?”

“他說:如推官來斯行議,

將海上往時私販及沿海豪家大俠、力能呼召者,

重懸募格以招之,幫領運可運一千石者,

議題準守備職銜.......”(非杜撰)

餘令明白了,花錢買官的改良版!

“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了,光宗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滿打滿算一個月,悄無聲息的就推行了,已經實行多年了!”

餘令想罵,還冇張口就被錢謙益打斷。

“想罵人是吧,可你罵不出來,捫心自問,他這是不是一條絕佳的運糧之策,是不是在憂心國事?”

餘令笑了,被氣笑了!

還是打著為你好的幌子來給自己牟利。

為了你好不是真的為你好,而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圖。

“彆笑,還有呢,知道你喜歡毛文龍,在遼東的時候我都見過你特意找他說過話,你當他是無辜的麼?”

“什麼意思?”

“從天啟三年到現在,毛文龍在塘報中多次懇請朝廷“並準於淮膠等處自為設處買運”,這就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可參考論文《從“鹽徒慣海”到“營謀運糧”:明末淮安水兵與東江集團關係探析》)

這個不需要解釋。

直白的說就是“海豪家大俠、力能呼召者”,淮商,鹽商他們已經與東江集團的商貿往來已經非常穩定且關係密切。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讓你多看書你不聽,還有啊,毛文龍隻是明麵的,到了他這個地步,他就算不動,後麵的人也會推著他往前的。”

餘令揉了揉腦袋,趕緊道:“不對,這是塘報!”

看著揉腦袋的餘令,錢謙益繼續道: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姚宗文也準備為魏忠賢立生詞了,削籍為民的他以內推起太常寺少卿!”

內推就是內部舉薦,直接跨過吏部的人事安排。

這個訊息透露的太多了,閹黨就是改頭換麵的浙黨。

在天啟元年被削籍為民的他又走到了朝堂了,浙黨也重新掌握朝堂。

餘令從錢謙益住所離開,不久之後大軍再度啟程。

下一次就是終點兀良哈。

蘇懷瑾隨意的在身上抹了抹黏糊糊的手,扭頭對著沈毅道:

“我這騸馬的手藝是不是可以出師了!”

“可以了,京城的最西側可以混口飯吃了!”

蘇懷瑾害羞的一笑,喃喃道:

“我馬上就可以騸野豬了,到時候我問問他們我的手藝如何!”

蘇懷瑾見顧全也來了,得意道:

“不是跟你吹,人家這活兒,狗攆鴨子.....”

“啥意思?”

蘇懷瑾猛的一拍大腿:“操,呱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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