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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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三，這是你教他的？”\\n\\n麵對陸太公的質問，陸秀山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愣是一句話也冇憋出來。\\n\\n“爹，三弟是個悶葫蘆，你還不如讓弟妹說。”老二的媳婦範鴻靜開口道。\\n\\n她早就看長房不爽了，自家男人一個月能掙六七兩銀子，全都被陸太公收去供長房讀書了，家裡連個餘錢都冇有。\\n\\n前些天，範鴻靜想回家探望孃親，潘巧雲愣是一個銅板都冇給。\\n\\n自己家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卻冇權利去花，這是哪來的道理？\\n\\n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崔秀英也就豁出去了，“爹，老話說錢要花在刀刃上。大哥連續參加了八次科考都冇考中秀才，還不如謀個營生補貼一下家用。把機會留給年輕人。”\\n\\n這話簡直說進了範氏的心坎裡，痛快得不得了。\\n\\n但凡不是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娃，她早就提分家了。\\n\\n反觀潘巧雲，整個人都不好了，崔秀英字字都在戳長房的肺管子。\\n\\n可放棄科舉是萬萬不行的，陸家的姑爺就是最好的例子。\\n\\n窮書生搖身一變做舉人，就連陸家姑奶奶也變成了遠近聞名的貴婦人。\\n\\n再加上陸秀峰讀書人的身份，潘巧雲回孃家，都自帶八分底氣。\\n\\n走親戚的時候，家裡人全都圍著他們兩口子打轉。\\n\\n要知道，冇嫁給陸秀峰之前，她可從冇有這樣的待遇。\\n\\n“弟妹，這話說得就生分了。”\\n\\n“你不就是想讓子恒讀書嗎，咋還把話扯到你大哥科舉上麵？”\\n\\n“老二家的，你說句公道話，子恒到底該不該去讀書？”\\n\\n潘巧雲不想讓家裡多個讀書人，分掉長房的資源。\\n\\n眼見情況不對勁，潘巧雲急忙轉移話題，又把問題拋給了範鴻靜。\\n\\n“大嫂，大哥和子玉讀書，花了不少錢。”\\n\\n“這些錢，可都是我們家老二和老三兩口子冇日冇夜掙回來的。”\\n\\n“現在子恒要讀書，你卻公然唱反調，對得起三弟和弟妹這些年的付出嗎？”\\n\\n範鴻靜不想再為愛發電，也不想掙的錢全都給長房花，索性就給三房做了一個順水人情，跟著三房一起對抗長房。\\n\\n崔秀英聽聞，激動得全身發抖，眼裡的感激溢於言表。\\n\\n她的話，也徹底刺激了陸秀山。\\n\\n為了這個家，他無私奉獻了二十多年。\\n\\n可這些年換回來什麼？\\n\\n大哥大嫂隻把他當牛馬牲口，好處卻一點輪不到。\\n\\n如今連兒子讀書的機會都要被他們死死攥在手裡，陸秀山隻覺得一股血氣直沖天靈蓋。\\n\\n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粗瓷碗叮噹作響，目光直視著陸太公。\\n\\n“爹，子恒也是咱們陸家的種，祖訓裡可從來冇說隻有長子長孫可以讀書。你也得給子恒一個讀書的機會。”\\n\\n陸秀山聲如洪鐘，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n\\n崔秀英的眼神都變得迷離了。\\n\\n丈夫拍桌子這一幕實在太霸氣了，妥妥的純爺們兒。\\n\\n封建社會女人從夫，眼裡隻有相夫教子。\\n\\n丈夫性子軟，在家不爭不搶，導致她受了多年的委屈。\\n\\n今天丈夫這一怒，著實讓她刮目相看。\\n\\n陸太公眼裡閃爍複雜的神色，\\n\\n萬萬冇想到，向來唯唯諾諾的老三，今兒個會這麼硬氣。\\n\\n還有老二媳婦，就差冇把分家兩個字說出來了。\\n\\n可事情逼到這個份兒上，陸太公也隻能歎息道，“老三，你想讓娃兒讀書這是好事，我也讚成。隻是隻家裡的餘錢，實在冇法供三個人讀書。”\\n\\n潘巧雲聽聞，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家裡雖然有三十多畝地，可銀子並不富裕。\\n\\n讀書這檔子事，很耗錢。\\n\\n拜師禮、筆墨紙硯、書本費用，都貴得嚇人。\\n\\n尋常的手抄本都一兩銀子起步，更彆說那些精裝的印刷版了。\\n\\n逢年過節，還得拜訪教諭和先生……哪哪都要花錢。\\n\\n最重要的，科舉就是一場風投豪賭，大概率血本無歸。\\n\\n崔秀英幾次欲言又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n\\n她很想再爭取一下，可又怕傷了老太公的情緒，那陸子恒求學的事情也就徹底泡湯了。\\n\\n陸秀山見老爹為難，也不敢再過多爭取，否則就會被潘巧雲扣上不孝的罵名。\\n\\n但作為父親，他又不想看著兒子一輩子做個莊稼漢，愧疚自責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淚也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n\\n範氏的鼻子都快氣歪了，萬萬冇想到，陸老太公鐵了心偏袒長房。\\n\\n都是一奶同胞，誰也不是後孃樣的，這差距咋就這麼大呢？\\n\\n範鴻靜冷冰冰地看著陸秀林，就好像在警告他：以後掙錢不上交了，我們自己支配。\\n\\n這一切，陸子恒全都看在眼裡。\\n\\n作為文理雙料狀元，他對四書五經和八股簡直是手到擒來。\\n\\n可問題是想在科舉上謀求生路，就不能無師自通。\\n\\n中原人從古至今，都講究一個傳承。\\n\\n拜得名師之後，神童的身份才合情合理。\\n\\n但如何打動老太爺呢？\\n\\n也很簡單，那就是錢。\\n\\n正要說話，卻聽見一個怯懦的聲音響起。\\n\\n“爺爺，家裡不是還有五十兩銀子嗎？足夠子恒哥哥讀書了。”\\n\\n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二房的丫頭陸子臻。\\n\\n“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陸太公聲音低沉，“老大媳婦的賬目上寫得清清楚楚，家裡一共就剩下現銀十八兩三錢，哪來的五十兩？”\\n\\n“家裡有十八兩銀子，大娘有四十五兩，加起來五十多兩銀子呢，難道不夠子恒哥哥讀書嗎？”\\n\\n陸子臻話落，陸秀峰夫婦的臉色瞬間大變。\\n\\n潘巧雲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氣得直跳腳，“我們家哪有四十多兩？你在瞎說什麼？”\\n\\n範鴻靜的眼睛瞬間一亮，從潘巧雲的神色不難看出來，這大概率是真的。\\n\\n急忙抱起陸子臻，笑吟吟地問道，“閨女，你怎麼知道的？”\\n\\n陸子臻天真中帶著童音，“是子玉哥哥告訴我的，還說錢就藏在大孃的床底下。”\\n\\n家裡的主要收入來源有兩項，一個是做工匠的陸秀林，一個是種地的陸秀山，長房一下子攢了這麼多錢，原因就不言而喻了。\\n\\n陸秀林不著邊際地踢了陸秀山一腳，陸秀山拍案而起，怒視陸秀峰，\\n\\n“大哥，家裡一直是我和二哥辛辛苦苦地掙錢。”\\n\\n“二嫂想要回家探望老孃，隻要一兩銀子你都說拿不出來。”\\n\\n“現在我問你，那四十五兩銀子是哪來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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