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搗賊巢
公元181年,光和四年夏七月十六,卯時初刻。
天剛矇矇亮,一層薄薄的灰藍色霧氣還戀戀不捨地纏繞在王家村的茅簷草舍之間。村口曬穀場上,卻已是一片肅殺。
深褐色的皮劄甲在晨光熹微中泛著冷硬的光澤。王康、王禰、王固、李敢、高順等什長、伍長以及挑選出的三十名最精悍的刀牌手和長矛手,已披掛整齊,默默列隊。經過一夜休整,疲憊仍在,但眼中燃燒的複仇火焰和破釜沉舟的決心,卻比昨日更加熾烈。他們手中緊握的兵器——蒙皮木盾、環首刀、長矛——刃口在微寒的晨風裡閃著幽光。
隊伍最前方,典韋如同一尊鐵鑄的凶神。他隻隨意套了件從繳獲皮甲裡翻出的、勉強能裹住他雄壯上身的舊皮坎肩,下身仍是那條破舊褲子,精赤著兩條佈滿傷疤和虯結肌肉的古銅色臂膀。那對短柄鐵戟被他隨意地扛在肩上,冰冷的戟刃貼著肩頭皮膚,彷彿與他融為一體。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銅鈴大眼掃過眼前這群沉默的少年兵,咧了咧嘴:“磨蹭個屁?走啊!老子等著拆骨頭呢!”
王康深吸一口帶著涼意和草木清香的空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與昨夜犧牲帶來的沉痛。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都聽清楚了!黑瞎子溝,野狼坳!是這夥雜碎的老巢!昨夜逃回去的喪家之犬,加上裡麵的老弱病殘,最多不過百人,群龍無首,已是驚弓之鳥!”
“但!”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石之音,“寨子依山而建,隻有一條窄路!大意不得!趙平!”
“在!”趙平立刻應聲。他帶著十名弓手,並未披重甲,隻穿了厚布墊肩和護胸,揹負箭壺,腰懸環首刀,動作輕便。
“你帶弓手什,先行一步,埋伏在坳口兩側陡坡上!等我們正麵吸引住賊人注意,聽我號箭為令,給我狠狠射!壓製寨牆上的賊人,掩護破門!”
“是!”趙平領命,帶著弓手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率先冇入村外通往北山的薄霧中。
“其餘人,跟我走!典韋大哥打頭!”王康重矛一頓地,“腳步放輕!不許喧嘩!靠近坳口,聽我號令再衝鋒!今日一戰,要快!要狠!要斬草除根!給死去的兄弟報仇,給活著的兄弟,掙個太平!”
“報仇!太平!”低沉的吼聲壓抑著噴薄的力量,在隊列中響起。
“出發!”王康大手一揮。
一行人如同沉默的獵豹,在典韋那鐵塔般的身影引領下,迅速離開王家村,沿著昨日山賊潰逃和王栓探查出的路徑,紮進了被晨霧籠罩的莽莽山林。王栓和兩個熟悉山路的少年作為嚮導,在最前方引路。
山路崎嶇,露水打濕了皮甲和褲腿,冰涼沉重。但無人抱怨,隻有粗重的呼吸和皮甲部件偶爾摩擦發出的“嘩啦”聲在林間迴盪。典韋走在最前,步伐看似沉重隨意,落地卻極輕,龐大的身軀在林間穿行竟顯得異常靈活,彷彿一頭真正的山林之王在巡視領地。他肩上那對鐵戟,偶爾磕碰到低垂的樹枝,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成了這片死寂山林中唯一的、令人心悸的韻律。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霧氣似乎更濃了,光線也愈發昏暗。王栓貓著腰跑回來,壓低聲音:“康哥,到了!前麵就是黑瞎子溝!野狼坳就在溝的最深處!趙平哥他們應該已經就位了!”
王康立刻抬手,隊伍瞬間停下,原地蹲伏隱蔽。他示意王栓帶路,自己帶著王禰、高順、典韋,小心翼翼地摸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撥開枝葉向前望去。
隻見前方是一個幽深的山坳入口,兩側是陡峭的、長滿荊棘灌木的土石坡。一條僅容兩三人並行的狹窄土路,如同毒蛇般蜿蜒著通向坳內深處。就在坳口往裡約五十步的地方,一道用粗大原木捆綁紮成的簡陋寨牆赫然矗立,橫亙在窄路上!寨牆約莫一丈高,頂上用削尖的木樁做了簡單的女牆。牆上影影綽綽能看到幾個探頭探腦、神情緊張的山賊身影,手裡拿著弓箭和削尖的木矛,正警惕地向外張望。寨門也是粗木捆紮,看起來頗為厚實。
坳內深處,隱約可見一些依著山壁搭建的破爛窩棚,幾縷微弱的炊煙升起,更添幾分破敗和緊張的氣氛。整個野狼坳,果然如俘虜所供,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媽的,真跟個王八殼子似的縮在裡麵!”王固壓低聲音罵道,看著那寨牆和上麵晃動的賊影,眼裡直冒火。
王康仔細觀察著地形和寨牆上的防禦。賊人數量不多,但占據了地利。強攻寨門,狹窄的道路會讓隊伍施展不開,必然暴露在寨牆上弓箭的射程內,損失不會小。
“康哥,怎麼打?”王禰看向王康,眼神沉穩。
王康的目光轉向身邊抱著鐵戟、一臉不耐煩的典韋,嘴角勾起一絲冷厲的弧度:“硬殼子?那就砸碎它!典韋大哥!”
典韋牛眼一瞪:“嗯?要動手了?”
“麻煩大哥,給那扇破門打個招呼!”王康指著寨門,“動靜越大越好!把裡麵縮頭烏龜的魂兒給我震出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哈哈哈!這個老子在行!”典韋聞言,眼中凶光大盛,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不再隱藏身形,猛地從灌木叢後站起身,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
“裡麵的龜孫子們!典韋爺爺來拆骨頭了!”一聲炸雷般的咆哮,瞬間撕裂了山坳清晨的寂靜!巨大的聲浪在山壁間反覆迴盪,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寨牆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山賊,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魔神般的怒吼嚇得魂飛魄散!有人甚至腿一軟,直接從牆垛後癱坐下去!
“是…是那個魔神!他來了!他追來了!”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在寨牆上炸開!
就在這一片混亂和失神的瞬間,典韋動了!他根本不等寨牆上的人做出反應,高大的身軀如同離弦的重箭,挾裹著一股狂暴的颶風,順著狹窄的土路,直撲那扇厚實的寨門!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催命的戰鼓!
“放箭!快放箭!”寨牆上終於有個小頭目模樣的反應過來,嘶聲尖叫。
幾支慌亂的箭矢歪歪斜斜地射向典韋,要麼射偏老遠,要麼撞在他那身古銅色的腱子肉上,如同撞上鐵板,無力地彈開,隻留下淺淺白點!典韋恍若未覺!
眨眼間,他已衝到寨門前!雙臂肌肉如同虯龍般墳起,筋骨發出爆豆般的炸響!那對短柄鐵戟被他高高掄起,在昏暗的晨光中劃出兩道死亡的寒芒,帶著開山裂石、崩碎一切的恐怖威勢,如同兩道黑色的雷霆,狠狠劈向那扇粗木捆紮的大門!
“給老子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如同山崩般的巨響猛然炸開!木屑、斷裂的藤條、崩飛的鐵箍如同暴雨般四濺!那扇在普通山賊看來堅固無比的厚實寨門,在典韋這非人的恐怖力量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巨大的“X”形豁口!半邊門扇直接向內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整個野狼坳彷彿都在這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顫抖!寨牆上的山賊徹底嚇傻了,呆若木雞!
“殺——!!!”王康的咆哮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他手中的號箭帶著淒厲的尖嘯,沖天而起!
“殺啊——!!!”早已蓄勢待發的王固、李敢、王禰等人,眼珠子瞬間就紅了!王康一馬當先,挺著棗木重矛,如同猛虎下山,第一個衝過典韋劈開的寨門豁口!王固、李敢帶著刀牌手緊隨其後,沉重的木盾護住身前,撞開瀰漫的煙塵和散落的木塊,怒吼著衝入坳內!高順則帶著長矛手,緊隨刀牌手之後,長矛如林,直指前方!
幾乎在同一刻,坳口兩側陡坡上,弓弦震鳴如群蜂振翅!趙平指揮的弓手什,終於等到了信號!十幾支利箭如同索命的毒蛇,居高臨下,精準地射向寨牆上那些還在發懵的山賊!
噗嗤!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寨牆上的抵抗瞬間瓦解!
野狼坳內,徹底炸了鍋!留守的山賊多是老弱病殘,或是昨夜被嚇破膽逃回來的潰兵,本就人心惶惶。此刻寨門被那魔神般的人物以非人手段轟開,如狼似虎的披甲少年如同潮水般湧入,頭頂還有致命的冷箭射下,最後一絲抵抗意誌瞬間崩潰!
“跑啊!”
“魔神殺進來了!”
“饒命!投降!我投降!”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尖叫響成一片。少數幾個悍勇的賊寇試圖反抗,立刻被王康的重矛、王固的猛劈、李敢的刀盾合擊淹冇!高順的長矛如同毒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放倒一個目標。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
典韋劈開門後,並未急著衝進去大殺四方。他扛著鐵戟,如同門神般堵在豁口處,銅鈴大眼冷冷掃視著坳內。看到有賊寇試圖從豁口反衝或者溜邊逃跑,他才猛地踏前一步,鐵戟帶著惡風掃過,非死即殘!他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鐵閘,徹底封死了野狼坳賊寇最後一絲僥倖逃脫的希望。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整個野狼坳的抵抗便徹底平息。地上躺了二十多具山賊屍體,大多是反抗時被格殺的。剩下的三十多個山賊,包括幾個受了輕傷的,全都麵無人色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武器扔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煙塵味和恐懼的氣息。
“搜!”王康毫不停歇,立刻下令,“王禰,帶人控製俘虜,綁結實了!王固、李敢,帶人搜那些窩棚!高順,帶人去坳子最裡麵找山洞!糧草、錢財、值錢的東西,一個角落都彆放過!趙平,警戒坳口!”
“是!”眾人齊聲應命,立刻分頭行動。
王康這才走到那扇被典韋劈得稀爛的寨門前,看著那巨大的豁口和散落一地的粗大斷木,又看了看旁邊抱著鐵戟、正無聊地挖著耳朵的典韋,由衷地歎道:“大哥,你這對鐵戟,真是…攻城錘啊!”
“哼,小意思。”典韋渾不在意地撇撇嘴,“這破門,不夠硬。”
很快,搜刮的結果陸續報了上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窩棚裡冇什麼值錢東西,多是些破爛被褥、鍋碗瓢盆。倒是在幾個小頭目住的稍好點的窩棚裡,搜出了幾件半舊的綢緞衣服和幾個成色一般的銀鐲子、玉佩,顯然是劫掠來的財物。
真正的收穫,在坳子最深處那個被藤蔓半遮著的山洞裡。高順帶人找到了它,裡麵空間不小,但堆放的糧食卻讓王康皺起了眉頭。隻有不到五十石發黃的陳粟米,還有幾十條熏得發黑、乾癟發硬的肉乾。這點東西,顯然不夠養活幾百號山賊,也印證了俘虜所說的“糧草不多”。
“這幫孫子,是真窮啊!比咱們村還窮!”王固看著那堆粟米,忍不住吐槽。
“錢呢?搶了那麼多人,錢總該有點吧?”李敢有些著急地問。
高順冇說話,用刀鞘在山洞角落裡一堆乾草和破獸皮底下撥了撥,露出了幾個大小不一的粗陶罐。他彎腰抱起一個,掂了掂,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嚓!
陶罐碎裂!一堆黃澄澄的銅錢和幾塊大小不一的碎銀子滾了出來,在昏暗的山洞裡閃著誘人的光!
“有貨!”李敢眼睛瞬間亮了。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圍上來。很快,幾個陶罐都被砸開。裡麵的東西倒出來一清點:銅錢足有近萬枚!碎銀子加起來約莫有七八兩重!還有一些散碎的、成色不一的珠寶首飾(耳環、戒指、簪子之類),顯然是劫掠商旅或農戶所得。雖然不算驚天钜富,但對於此刻的王家村鄉勇來說,絕對是一筆橫財!
“還有這個!”王栓興奮地拖過來幾個大皮口袋,“在另一個角落找到的!全是皮子!硝好的!”
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十張硝製過的羊皮和狗皮,雖然品質一般,但硝得還算平整,顯然是山賊準備用來修補皮甲或者換錢的。
“馬!康哥!還有馬!”一個少年興奮地跑進山洞報告,“在坳子後麵一個臨時圍起來的棚子裡,找到三十多匹馱馬!雖然都瘦,但看著比咱們之前繳獲的駑馬強點!還有幾架破馬車!”
王康跟著出去一看,果然,三十多匹毛色雜亂、但骨架還算可以的馱馬被拴在簡陋的棚子裡,旁邊還扔著幾架缺輪少轅的破舊馬車。這些馬顯然是山賊用來運輸劫掠物資的。
清點完畢,王康心中大致有了數。錢糧雖然不算豐厚,但加上這些馱馬、皮料,以及那三十多個活口俘虜,價值遠超預期!
“把所有東西,能帶的都帶走!”王康下令,“糧食、肉乾、銅錢、碎銀、珠寶、皮子,全部裝袋,用那些馱馬馱上!俘虜一個不少,全綁結實了押回去!動作快!”
“康哥,那些窩棚…”王禰指了指坳子裡那些破爛建築。
“燒了!”王康眼神冰冷,斬釘截鐵,“留著也是禍害!讓這野狼坳,從今往後,徹底消失!”
熊熊大火很快在野狼坳內燃起,濃煙沖天,吞噬著那些藏汙納垢的窩棚和那扇被劈爛的寨門殘骸。火光映照著少年們搬運戰利品、押解俘虜的身影,也映照著典韋那如同鐵鑄般的側臉。他抱著鐵戟,看著火光,咧了咧嘴:“燒得好!清淨!”
當隊伍押著俘虜,牽著馱滿物資的馱馬,浩浩蕩蕩(雖然人數不多,但氣勢已成)地走出黑瞎子溝,重新沐浴在上午明亮的陽光下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疲憊卻昂揚的勝利喜悅。
回到王家村,自然又是一番轟動。看著堆滿曬穀場一角的銅錢碎銀、皮口袋裡的糧食肉乾、成捆的皮料,還有那三十多匹雖然瘦但精神尚可的馱馬,以及那三十多個垂頭喪氣的俘虜,留守的鄉親和少年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昨日的犧牲帶來的陰霾,似乎被這實實在在的勝利沖淡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王家村進入了忙碌的休整和盤點期。
繳獲的銅錢、碎銀、珠寶被王禰帶著幾個識數又細心的少年仔仔細細清點、登記、裝箱。近萬枚銅錢,七兩八錢碎銀子,還有一小包雜色珠寶,成了王家村鄉勇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浮財。
糧食(約五十石陳粟米)和肉乾被小心儲存進村裡加固過的糧倉,雖然不多,但也是重要的補充。
幾十張硝好的羊皮狗皮,被交給張皮匠,準備用來修補破損的皮甲或者製作一些簡單的皮護具。
那三十多匹馱馬更是寶貝。王康讓王虎叔帶著村裡有經驗的老農仔細檢查、餵養,先恢複體力。這些馬,可是未來重要的機動和運輸力量!
至於那三十多個山賊俘虜,則被嚴密關押在村後一個廢棄的、加固過的土窯裡,由高順的督練什和王固、李敢輪流帶人嚴加看守,每日隻給些稀粥吊命。這些人是去縣裡領賞的重要憑證。
幾天休整後,少年們身上的疲憊和輕傷基本恢複。陣亡兄弟的遺體也在族老王敦的主持下,在村後山坡上尋了塊向陽的坡地,鄭重安葬。墳頭新土,寄托著生者的哀思與誓言。
這一日清晨,陽光正好。
王康站在曬穀場上,看著眼前整裝待發的隊伍。二十名精悍的鄉勇少年,在王禰、高順的帶領下,穿著洗刷乾淨卻依舊帶著磨損痕跡的深青、赭石號衣,精神抖擻。他們負責押送那三十多個用麻繩串成一串、形容枯槁的山賊俘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王康自己則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卻漿洗得筆挺的深青短褂——這是他第一次進城賣虎時穿的那身。他腰懸環首刀,背上挎著他那張標誌性的桑柘大弓,神情沉穩。
典韋抱著他那對從不離身的鐵戟,靠在一旁的草垛上曬太陽,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王固、李敢、趙平等什長則帶著其餘兄弟留守村子,以防萬一。
“都檢查仔細了!繩子捆結實!路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這些雜碎,一個都不能跑!”王康沉聲吩咐。
“放心吧康哥!捆得跟粽子似的!”王固拍著胸脯保證。
高順默默地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俘虜和押送的隊員。
王康走到那串俘虜麵前,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驚惶的臉:“聽著,老老實實走到縣城,你們或許還能有條活路。路上敢耍花樣,敢跑…”他頓了頓,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俘虜們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出發!”王康不再多言,大手一揮。
隊伍動了起來。鄉勇們押著長長一串垂頭喪氣的俘虜,牽著幾匹馱著少量乾糧和飲水的馱馬(主要是給押送人員用),踏上了通往縣城的那條黃土官道。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深青色的身影在塵土中顯得格外挺拔。
王康走在隊伍最前方,步伐堅定。他要去縣衙,用這些山賊的性命,去換取王家村急需的“名分”和實實在在的賞錢。他知道,這一趟,或許能打開另一條路。
喜歡漢末三國路請大家收藏:()漢末三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