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旌旗北指
公元184年，東漢光和七年，十月廿六，豫州汝南郡，吳房大營。
深秋的晨光清冷而澄澈，將偌大的校場照得纖毫畢現。整整一月的休整與厲兵秣馬，奮武軍這台戰爭機器已被擦拭得鋥亮，鋒芒內蘊，隻待出鞘。此刻，校場之上，旌旗蔽日，甲冑生輝，近三萬將士肅然列陣，肅殺之氣凝若實質，直沖霄漢！玄赤色的奮武中郎將大纛高聳於點將台後，“陷陣”、“中壘”、“虎賁”、“驍騎”、“虎衛”諸營將旗獵獵作響。
王康身披玄鐵重劄，猩紅披風垂地，按劍立於台前。程昱、陳宮分列左右，典韋、高順、於禁、王固、呂岱、王續、王憲、廖化、周倉、何曼等將校肅立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台下那片深青、深褐與玄赤交織的鋼鐵洪流。
“擂鼓！”王康聲音沉凝，穿透晨風。
咚！咚！咚——！
三通雄渾戰鼓如滾雷碾過大地，震人心魄。
“陷陣營！校尉高順，率部受閱！”傳令官洪亮的聲音響徹校場。
西側陣列，深青色的浪潮驟然湧動。高順一身鐵劄寒甲，破甲錐矛斜指，當先而行。身後，五千陷陣銳卒排成五個嚴整方陣，踏著鼓點，步伐沉重劃一，如移動山嶽碾壓而來。
高順行至台前，勒馬抱拳，聲音冰冷如鐵石交擊：“稟中郎將！陷陣營五千銳士，整軍待命！編製如下：
左前部軍司馬李敢：領千人戰兵部！刀牌手二百，持長盾，腰懸橫刀，長牌內扣三支投矛；長矛手六百，持丈六三棱破甲錐長矛；強弓手二百，負筋角複合弓，破甲箭簇滿壺！
右前部軍司馬趙桓：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左前部！
左後部軍司馬徐和：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新卒已融陣列，疑兵擾敵之法待驗於戰陣！
右後部軍司馬孫德：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尤擅依托工事，穩固戰線！
強弩部軍司馬趙平：領千人強弩部！刀盾手二百，持蒙皮圓盾，橫刀出鞘，護衛陣前；強弩手八百，蹶張勁弩平端，弩機望山幽光閃爍，破甲箭矢蓄勢待發！“
五千將士，皆著新換或修繕的皮劄甲嵌護心鏡，兵刃在晨光下寒光凜冽。陣列推進，盾如山，矛如林，弓弩含威，肅殺之氣令秋風亦為之凝滯。
“陷陣之誌！”高順破甲錐矛頓地。
“有死無生！”五千人齊聲怒吼，聲浪排山倒海！
王康頷首，陷陣營鋒銳更勝往昔，新將徐和、孫德亦融於體係。
“中壘營！校尉於禁，率部受閱！”
東側，深褐色的洪流沉穩推進。於禁穩坐黃驃馬，長槍平端，氣度如山。五千中壘將士緊隨其後，陣列如銅牆鐵壁。
於禁勒馬抱拳，聲如洪鐘：“稟中郎將！中壘營五千銳士，整軍完畢！
左前部軍司馬王勇：領千人戰兵部！刀牌二百，長矛六百，強弓二百！陣列嚴整，穩如磐石！
右前部軍司馬王猛：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左前部！攻堅敢戰，銳氣十足！
左後部軍司馬吳霸：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此部新卒，得吳司馬神力加持，破陣錐鋒，銳不可當！
右後部軍司馬孫輕：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孫司馬擅輕騎襲擾，其部亦多矯健之士，機動迅捷！
強弩部軍司馬高橫：領千人強弩部！刀盾手二百，護衛弩陣；強弩手八百，蹶張勁弩，覆蓋打擊，摧敵鋒銳！“
中壘營推進間，盾牆高舉如鐵壁，長矛斜刺如荊棘，弓手引而不發，弩陣森然含威。新將吳霸所在部曲，隱隱透出一股狂野力量，孫輕部則步伐靈動。
“中壘之責！”於禁長槍前指。
“守必固，攻必克！”迴應如山崩海嘯，沉穩厚重中蘊藏爆發之力。
“虎賁營！校尉王固，率部受閱！”
校場南側，一股熾烈狂暴的戰意轟然爆發！王固赤膊著上身，筋肉虯結，隻覆護心皮甲，手中彎刀高舉如旗，當先奔出！身後五千虎賁悍卒，陣列雖稍欠陷陣、中壘的刻板，卻自有一股剽悍絕倫、一往無前的野性力量！
王固奔至台前，聲若霹靂：“稟主公！虎賁營五千兒郎，嗷嗷待戰！
左前部軍司馬何曼：領千人戰兵部！刀牌二百，悍勇無畏，常為突陣先鋒；長矛六百，挺刺如電；強弓二百，箭出奪魂！
右前部軍司馬周倉：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周司馬神力無雙，其部皆敢戰猛士，摧鋒折銳！
左後部軍司馬王當：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王司馬剛烈悍勇，身先士卒，所部皆亡命敢死之輩！
右後部軍司馬杜長：領千人戰兵部！刀牌、長矛、強弓配置同前！杜司馬心思詭譎，其部多機敏狡黠之士，擅襲擾滲透！
強弩部軍司馬廖化：領千人強弩部！刀盾手二百，護翼兩翼；強弩手八百，蹶張勁發，精準致命！廖司馬沉穩果決，弩陣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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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營行進間，刀牌手以刀背擊盾，吼聲如雷；長矛手挺矛前指，殺氣騰騰；強弓手引弦待發，目光如鷹。何曼沉凝，周倉狂猛，王當凶狠，杜長精悍，廖化專注，五部氣質迥異，卻熔鑄成一股無堅不摧的狂野洪流。
“虎賁之威！”王固彎刀直指蒼穹。
“擋者披靡！”五千虎賁齊聲咆哮，狂暴戰意撕裂長空！
三營主力受閱畢，校場中央已是鋼鐵與意誌的海洋。一萬五千步卒，陣列森嚴，兵甲齊整，士氣如虹！
“驍騎營！軍司馬王續、王憲，率部受閱！”
“虎衛營！校尉典韋，率部受閱！”
“斥候隊！隊率王栓，率部受閱！”
“輔兵營！校尉呂岱，率部受閱！”
蹄聲如雷，鐵甲鏗鏘！王續、王憲各領千騎，鋒矢之陣銳利無匹，人馬皮甲嵌鏡，騎矛如林；典韋率兩百虎衛重騎，人馬鐵劄，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壓迫感令人窒息；王栓領六十七騎輕甲斥候，一人三馬，靈動如風；呂岱率一萬六千輔兵肅立，肩負糧秣轉運、營寨修築之重任，雖無戰兵之銳，卻如大地般堅實。
諸營齊聲怒吼，聲震四野：“礪兵秣馬，誓破國賊！奮武玄旌，所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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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升輔軍根基厚實
王康目光掃過台下肅立的輔兵營龐大陣列，沉聲道：“呂岱！”
呂岱踏前一步，抱拳：“末將在！”
“輔兵營，乃我軍根基血庫，轉運脊梁！一月整訓，成效斐然！軍侯孫岩、周牧、趙鐵、吳山、鄭川、錢木、彭脫七人，督訓新卒，轉運糧秣，修築營壘，功勳卓著！著擢升七人為輔兵營軍司馬！各領兩千三百餘輔兵，分統營務！望爾等再接再厲，為大軍提供堅實後盾！”
被點名的七人出列，單膝跪地，激動抱拳：“謝中郎將擢升！末將等必恪儘職守，不負厚望！”彭脫眼中尤有複雜之色，亦深深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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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烽起王命催征
檢閱方畢，激昂之氣猶在校場迴盪。一騎背插赤翎、風塵仆仆的信使，在親衛引領下，狂奔至點將台下，滾鞍落馬，高舉一卷加急軍報，嘶聲喊道：
“報——！六百裡加急！左中郎將皇甫將軍鈞令！奮武中郎將王康接令！”
王康心頭一凜，示意親衛取過軍報。展開一看，字跡倉促而淩厲：
“奮武中郎將王康：頃接急報，南陽方麵，右中郎將朱儁苦戰兩月，終破宛城！賊酋趙弘授首，餘眾潰散，南陽黃巾已告平定！然钜鹿噩耗傳來，賊首張角，於廣宗病亡！其弟張梁、張寶秘不發喪，擁立張角之子張寧（或作張媚娘）為傀儡，收攏冀州黃巾餘部十餘萬，困守廣宗、下曲陽，負隅頑抗，氣焰囂張！朝廷震怒，敕令本將節製北軍五校、三河騎士及汝部奮武軍，即刻北上冀州，犁庭掃穴，蕩平張梁張寶，廓清妖氛！著爾部休整之期即止，接令之日，速整軍備，星夜兼程，趕赴钜鹿郡與本將會師！不得有誤！左中郎將皇甫嵩。光和七年十月廿五。”
張角病死！張梁張寶擁立傀儡！朱儁已定南陽！皇甫嵩催征冀州！
一連串的訊息如同驚雷，在點將台上炸響！程昱、陳宮眼中精光爆射，諸將校神情瞬間肅殺，戰意升騰！
王康合上軍報，目光如電，掃過台下剛剛接受檢閱、兵甲錚亮、士氣如虹的數萬將士！休整結束，征途再啟！這一次，目標直指黃巾心臟——冀州廣宗！
他猛地抽出腰間橫刀，雪亮刀鋒直指北方蒼穹，聲若驚雷，轟然炸響：
“三軍將士！”
“南陽已平！然冀州妖氛更熾！賊首張角雖死，其弟張梁、張寶擁立偽嗣，盤踞廣宗、下曲陽，荼毒北疆！朝廷敕令！左中郎將皇甫嵩將軍節製諸軍，北上討逆！我奮武軍，奉令為前鋒！”
“傳我將令！”
“各營即刻歸建！檢查兵甲，補充給養！未時三刻，拔營起寨！”
“目標——”
“冀州，钜鹿郡！”
“玄旌北指，直搗廣宗！掃滅國賊，在此一役！”
“吼！吼！吼！”
“玄旌北指，直搗廣宗！掃滅國賊，在此一役！”
山呼海嘯般的戰吼再次席捲校場！陷陣的鋒銳，中壘的厚重，虎賁的狂野，驍騎的奔騰，虎衛的堅不可摧，輔兵的堅實支撐……所有力量在這一刻，被“北上冀州，蕩平黃巾老巢”的號令徹底點燃、熔鑄！無數刀矛高舉，彙成一片寒光四射的金屬森林！
王康收刀入鞘，猩紅披風在身後劃出淩厲弧線。他望向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被十餘萬黃巾困守的廣宗堅城。冀州的烽煙，纔是這場席捲天下的黃巾風暴最終落幕的舞台。奮武軍的玄赤戰旗，將在這最終的戰場上，烙印下屬於它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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