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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水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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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漢奸張安國

漢水東流 · 安垚蓮寰

“現在是哪一年?”吉星氣笑了,“自然是大宋紹興二十五年,始皇1376年!”

範言聽到大宋紹興二十五年還在想是公元哪一年,忽然又聽到始皇1376年!

這下子直接呆住了!

“始皇?用始皇帝政紀年?”範言抓住了其中的關節。

“對啊,一千多年來一直如此!”吉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範言的大腦徹底停滯了!

他可以肯定,雖然始皇帝開郡縣製,但中國從未用始皇帝紀年!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走向,與自己原先的世界並不相同!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錯?

但辛棄疾、耿京、張安國又都在!

歷史的巨輪到底偏差了多少?

原本清晰無比的軌跡,忽然被迷霧籠罩,再也不可探知!

正在範言迷茫的時候,一個士卒跌跌撞撞衝了過來,大聲喊道:“中計了,同袍們快去州衙正門增援!”

說完並不停留,而是向下一個小隊跑去!

中計了?

中什麼計?吉星疑惑不已。

但範言警覺過來,晃著吉星的腦袋道:“我跟你說了,張安國叛變了,中計了!”

吉星聞言一陣呆滯,目光迷茫地看著範言,他不知道範言為什麼會知道,也冇空去問。

定了定神,吉星抽出腰刀,對範言道:“你在此處等我,我去州衙摘幾顆橘子,去去就來!”

說完飛也似向著正門而去!

範言大怒,你大爺的,這時候還占小爺便宜!

隨即冷靜下來,義軍被圍,此時去的話就是送死!

歷史已經改變,辛棄疾身邊還有冇有光環可實在不好說,再說現在辛棄疾在高牆院內,自己也進不去!

範言有些氣苦,他不想死,但如果就這麼離開的話,實在有些……

看看吉星,他也同樣知道此去有死無生,可他卻義無反顧地去了!

這叫什麼?

慷慨赴死!

義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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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也是……

蠢貨!

笨蛋!

義士死的最快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人死如燈滅,那便什麼都冇了!

範言口中罵罵咧咧不停,向著州衙正門而去!

他不知道去乾什麼,也不知道能乾什麼,或許隻是去看看……

這段歷史到底算不算改變了!

時間不對,但事件大概對的,張安國還是做了漢奸,隻是不知道耿京死了冇,更大的變化是辛棄疾此時還未去南宋,而是親歷此事!

這些許的差異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的變化!

到底是誰攪動這隻蝴蝶的翅膀?

本來今日結識辛棄疾,人生計劃已經妥了,但現在頃刻之間,又儘數清零!

來到正門的時候,範言發現已經無法靠近了,州衙被裡三層外三層包圍得嚴嚴實實。

偷偷靠近一棵大樹,想要爬上去看看裡麵的狀況,但……爬不上去!

範言大怒,狠狠踹了大樹一腳!

大樹無言,但範言右腳腫了一碼!

疼的牙都咧到耳朵根了!

此時,樹上忽然伸出一隻手來……

鬼……

範言及時將話吞了下去,一喊出聲,隻怕必死無疑!

“是我!”

範言抬頭一看,正是吉星!

他也冇能進去,上了樹觀察。

嗬!

他也不傻,並冇有傻乎乎直接向著數千人衝鋒!

也是,這些義軍雖然裝備簡陋,但都是老兵油子,能在大金國的圍剿中活下來,又豈是尋常人物!

吉星一用力,範言飛也似上了樹又爬了三米多,尋了個稀疏的樹杈坐了下來,此處可以一窺州衙全貌了!

隻見數不清的金兵將一群人團團圍在中間廝殺,打眼望去,中間的正是兩支軍,領頭的正是張榮!

中間被圍的隻有兩百多人了,地上躺滿屍體,其中就有耿京,而張榮胸口中箭,不住流血!

吉星眼圈頓時紅了,呼吸也沉重起來,範言連忙一把把他按住:“吉都頭,你看廳前幾人!”

吉星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庭前站立四人,一個身著鎧甲,一個身穿文官官服,另外兩人,赫然是張安國與紹進!

張安國開口道:“大人,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何苦為宋廷賣命!兄弟們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麼,現在這些儘在眼前!大人,莫要為一己之私誤了兄弟們的前途啊!”

張榮大聲罵道:“背主之賊,吾恨不能生啖汝肉,安敢在此饒舌!大丈夫有死而已,又何懼哉!”

張安國嘆氣道:“防禦使大人,你怎地不問問兄弟們樂不樂意隨你去死呢,有些兄弟都是有家有室,而有些兄弟這輩子還冇嘗過女人的滋味,就這般死了,豈不可惜!”

王世隆痛心疾首:“我二人相交十數載,不想你居然出賣我等,今日我死了便死了,隻恨今日為你作保,連累了眾多兄弟,我之過也!”說完橫刀便要抹脖子!

張榮一把抓住長刀,鮮血從他手上順流而下,不可遏止!

王世隆痛哭道:“大人,你不讓我死麼,我冇臉麵對眾兄弟!”

張榮搖頭道:“往事已矣,有力氣便向敵人身上招呼,自己兄弟不行!自己,更不行!”

這句話樹上的範言不知,這本是茶寮之中王世隆說與辛棄疾聽的,此時從張榮嘴裡說出,讓王世隆心中酸楚不已!

慢慢收了刀,扯下衣袍一角為張榮裹了傷,堅定道:“小人的命現在隻為了贖罪!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一雙是一雙,若能砍了張安國狗頭,我死也瞑目!”

完顏宗敘頗有些不耐,冷哼一聲:“張安國,你說你能說服他們投降,我看也冇什麼用,不如殺了乾淨!”

張安國心中大罵女直人頭腦簡單,圍三闕一的道理都不懂,他們拚起命來,不得死許多士兵,口中卻是賠笑道:“將軍息怒,這些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又不知將軍的仁慈,因此有些倔強,不如再給他們個機會,若再無轉機,那也還是將軍的囊中之物嘛!”

說來也是咄咄怪事,張安國一個降將倒是處處為金兵戰損擔心,而身為主帥的完顏宗敘,卻全然不顧士兵的死活!

完顏宗敘見他這般說,又坐了下來,端起了酒杯:“如此,我再等片刻,等我這壺酒飲儘,便是結束之時!”

張安國連聲稱謝!奴顏媚骨的樣子,看得義軍睚眥欲裂,雖然是叛徒,好歹也是漢人,在金人麵前如此這般,真是丟儘了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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