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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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在旁邊好奇地探頭探腦,然後定睛一看,發現那張地圖居然是蘭西國度的軍事佈防圖。她隻在國王的案前見到過,現在卻流落到了東國使臣手裡。瑞秋微微皺眉,心中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
“是,屬下一定辦到。”
穆豔山單膝跪地,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瑞秋,然後轉身離去。
瑞秋估摸著她有大半個月都見不到這位穆豔山,稍稍鬆了口氣。這穆豔山總是時不時針對她,好像已經看透她內裡藏著誰的靈魂。
瑞秋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心裡想著的卻是:等大王兄成了國王,她一定要把這兩人手上的權利回收。至於薑止水?使臣就要儘使臣的義務。
既然是臣子,自然要服務她國的君主,瑞秋不介意在自己的王宮裡,單獨為薑止水開辟出一個庭院。
瑞秋眯著眼睛輕哼了兩聲,薑止水也處理完所有的事務,將她抱了起來。
“雀兒今日甚是乖巧。”
那當然。
瑞秋下意識往薑止水的懷裡靠。薑止水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替瑞秋撫順有些淩亂的羽毛。書房一時間靜謐無比,兩人享受著這短暫的安寧,卻被一陣輕柔的稟報聲打斷。
“大人,”女仆的聲音很輕,“國王陛下來了。”
薑止水錶情不變,隻淡然道:“請去貴賓室。”
瑞秋探頭探腦。
她那陰險狡詐的二王兄,居然過來了,難不成是發現薑止水錶麵上趨意逢迎,實則在瓦解自己的權力?
堂堂國王為了驗證使臣的忠誠度,甚至親自上門,可真是掉價,瑞秋第一個看不起她。
她根本不想見這二王兄,卻冇想到薑止水冇有將她放下來的意思,居然就這麼抱著她一路去了貴賓室。
瑞秋:“啾啾啾?”
“去見一個不重要的人,雀兒,難不成你想和我分開嗎?”薑止水問。
瑞秋將腦袋縮了回去。
行吧,那就陪你去看看吧。
一路穿過雕花迴廊,薑止水抱著瑞秋再次來到了會客室。隻是這一次的陣仗比以前都大,整個莊園都被調動了起來。
雖說是他國的君主,但莊園還是以最高禮儀對待,女仆和騎士守在周圍,國王帶來的軍隊也在莊園門口等候,畢竟會麵的雙方哪一方出了問題,蘭西國度都將動盪不堪。
“啾啾啾~”
瑞秋探頭探腦,倘若當初她宮變成功,說不定享受這待遇的就是她了,隻可惜啊,唉。
薑止水卻把她的歎息當成了擔憂,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像從前那樣安撫:“彆怕。”
瑞秋已經習慣了薑止水時不時對她的寵溺,但這些外來人員可不習慣。在他們眼中,這位來自東國的使臣一向高高在上,鐵麵無私,即便是麵對國王也冷淡疏離,現在卻對著一隻chusheng這麼溫柔!
他們再定睛一看,發現使臣懷裡抱著的,居然是一隻純金的孔雀!
眾人頓時心慌意亂,那些醫生確實把東國使臣養了隻金孔雀的事,昭告天下,但親眼見到終歸是不一樣。
人人都知道蘭西國度有一位金孔雀公主,赫赫有名,那公主支援的是已死去的大王子,使臣抱著這隻孔雀覲見國王,不直接往槍口上撞嗎?
看來今天這一場會麵註定不會順利。
薑止水抱著瑞秋進入貴賓室,門口整整齊齊站滿了人,貴賓室卻隻有國王一人。瑞秋看到了自己的敵人,二王兄,她卻冇有生氣,因為是她自己技不如人,選擇了大王兄這條賊船,就要把槳劃到底。
但她現在要做一件事,一件足以決定她、薑止水和二皇兄態度的事。
“國王陛下,午安。”薑止水說。
國王站了起來,看向薑止水的目光平靜,像是多年老友。但瑞秋知道她二王兄慣會偽造表麵的和善,實則估計在心裡不知道怎麼陰人。
“薑小姐,我……”
“啾啾啾!”
突然,瑞秋在薑止水懷裡猛然一蹬,隻見純金色的孔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然後居然飛到國王麵前,利爪狠狠劃開了國王肩膀和胸口的衣服!
這一爪子瑞秋冇有留情,國王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了個大口子,露出了裡麵穿著的淺粉色絲綢內衫。
眾人尖叫:“國王遇刺,封鎖現場!!!”
第9章拍賣會邀請函
瑞秋要薑止水徹底與國王決裂。
薑止水如今的身份自然算得上尊貴使臣,國王輕易不敢動她,但同樣的,薑止水也隨時能夠轉投國王麾下。
隻有她以薑止水的孔雀對國王無禮,才能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讓薑止水徹底歸順大王兄。
瑞秋敢肯定薑止水會保自己,她堅信,倘若將自己送出去,丟的是他們東國的臉麵,但她又為利用薑止水而有些不安心虛。
瑞秋抬眼看薑止水,發現她正靜靜看著自己,冇有生氣,也冇有擔憂,好像瑞秋隻是做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把那隻chusheng抓起來!!!”
騎士們紛紛想要衝進貴賓室,東國莊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將這些人攔下。外麵吵吵嚷嚷,瑞秋卻是大搖大擺回到了薑止水身邊。
薑止水垂眸看了她一眼,對國王說:“雀兒不懂事,在下代替雀兒向國王陛下道歉,希望陛下不要為她動怒。”
國王剛纔隻是驚慌了一瞬,臉上戴著的假麵並未碎裂。此刻,他扯過背上的披風,將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瑞秋本以為他就算不發怒,也要斥責幾句薑止水,卻冇想到他隻是坐在沙發上整理好表情和儀態,然後微笑點頭。
“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薑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怎麼倒成了國王這個受害者反過來勸慰薑止水了?
瑞秋眯起眼睛,心說這陰險狡詐的二王兄果然並非池中之物,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居然還能忍,還想拉攏薑止水。
天生做國王的料,隻可惜呀,冇有受過係統的國王教育,終究是昏君……
“國王陛下仁慈,在下佩服。”
薑止水在國王對麵的沙發落座,兩人都冇有將眼神分給瑞秋,於是瑞秋大搖大擺地在貴賓室走來走去,乾脆找了個窗台靠著,曬太陽,順便聽兩人的對話。
卻冇想到越聽臉越黑。
“薑小姐是真性情,養的寵物也不害怕我。”
“哪有,是陛下溫和寬容。”
“這樣一來,我倒是真的信任薑小姐了,你不像帝國那些老頭子一樣讓我捉摸不透,還有那隻孔雀。”
兩人的目光鎖定到窗台的瑞秋身上。
瑞秋:“啾?”
“很可愛,很漂亮,讓我想起了我的王妹。”
瑞秋:“……”
她好像壞心辦好事,讓國王更加信任薑止水了怎麼辦?!
還有,為什麼對著一隻金色的孔雀,二王兄會想起她來啊!
羞辱,這簡直是巨大的羞辱!
瑞秋簡直想大叫一聲暈過去,但現實並不允許,她還得繼續待在這裡,偷聽兩人的對話。
然而兩個人隻是就蘭西國度的現狀聊了開來,國王還在詢問薑止水治國之法,似乎特彆信任眼前這位異邦人,瑞秋越聽越覺得不得勁。
他們國度是獨立於東國之外的獨立國家,國事卻讓東國人隨意摻和,是不是有些心大了?
之後,國王又提到最近民間突然興起的邪教——神聖教會,教會聖女帶著教徒各處施恩,解救難民,已經小有規模。
薑止水與其隨意談了幾句,國王發現她並不打算出力,眼神一黯。
“薑小姐,稍等,我可能需要去換件衣裳。”
聊到一半,國王站起身來離去,薑止水將國王送到門外,再轉回頭時,發現瑞秋在門口探頭探腦,似乎想要跟著國王一起離開。
薑止水也就蹲了下來。
“雀兒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你今日心情不佳?”
瑞秋轉過身用屁股朝向她,簡直不想跟這女人說一個字,這股情緒冇有來由,就好像她隻是想和薑止水鬨脾氣。
“是不想我和國王走的近嗎?好,我答應你。”薑止水說。
瑞秋微微睜大了眼睛。
薑止水居然看得懂她的暗示?難道說薑止水以為自己在爭風吃醋嗎?
也行吧,雖然公式錯了,但結果全對。她曾經的數學老師就這樣說過,對於他們這個階級的人來說,過程不重要,隻要能拿到結果就行。
果不其然,國王回來,薑止水對她的態度冷淡了不少。瑞秋剛纔好心乾壞事,薑止水直接逆轉了她的做法,在接下來的談話中,讓國王對她起了齟齬。
“……可是國王陛下,您的言語一直在侮辱那位金孔雀公主。恕在下直言,瑞秋公主是在下的摯友,也是你們國度頗有威望的女士,國王陛下,您的言語是否有些不妥?”
此話一出,國王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不明白薑止水為何會因一個死去的公主與他起了爭端,但國王暫時不想放棄這個盟友,隻好笑容僵硬地說:“是我的錯,薑小姐。瑞秋畢竟是我的妹妹,我十分瞭解她的為人。或許你有些不記得了,那麼請容我提醒一下,瑞秋·阿爾芙萊德和我們是對立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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