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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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稍稍放鬆了一些。然而在聽到大王兄隨從的話後,她的表情空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薑小姐,我們殿下說這次拍賣會是個好機會。那位敢拍賣金孔雀公主的屍體,咱們何不利用這一點,將此事公之於眾?”
國王的名聲是很重要的,倘若將拍賣自己親妹妹屍體的事傳出去,國王就算不會下台,也會遭到民眾的唾罵。但令瑞秋心寒的是,這提議居然是從大王兄口中說出的。
瑞秋這般聰明,早在拍賣會公佈最終拍品的時候,就發現可以利用自己的屍體做文章,瑞秋想過會有人提出來,這人可能是薑止水,也可能是其他人,但她萬萬冇想過這個人居然是大王兄!
雖然自己在表麵上已經死去了,但大王兄她怎麼能?!
太過分了。
瑞秋對此已經無力至極,她垂下頭去,趴在薑止水懷中,根本不想對侍從動手。
然而薑止水卻莫名其妙生氣了,居然冷笑一聲。
“大王子殿下是否太過分了?”
侍從被薑止水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跪地求饒:“是是是,是有些過分了,我隻是提議,薑小姐,請不要生氣。”
薑止水看了眼穆豔山,穆豔山立刻上前居然就這麼把侍從拖了出去。瑞秋也有些驚訝,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薑止水正在和大王兄聯盟,理應不該動大王兄的人,為何要這樣做呢?
難道說是真的覺得過分在給自己出氣嗎?不應該啊……
瑞秋心裡的謎團越來越重,剛好這時候薑止水沉浸在檔案裡,她乾脆跳了出去,來到書房外麵,卻看見穆豔山正掐著侍從的脖子,冷如寒霜。
“金孔雀公主豈是你能置喙的?”
瑞秋:“……?”
這又是何意啊,穆豔山不是特彆討厭自己嗎?為什麼現在一幅義憤填膺的模樣?
似乎一切都變得魔幻起來了。
瑞秋又暈暈乎乎回到書房,看著薑止水埋在書案前的模樣,她忽然覺得特彆有安全感。這安全感是她作為公主所不能得到的,彷彿隻要薑止水坐在那裡,就能替她遮風擋雨。
薑止水這人,似乎真的不錯,而且她和自己的身世好像有一些淵源,隻是瑞秋暫時不知道。
沒關係,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探究。
一切準備就緒。七日後,拍賣會的前幾個小時,薑止水在莊園裡由女仆伺候著,換上禮服。
雖說國王特許她穿自己國度的服裝,但遠赴鴻門宴,作為使臣,薑止水還是換上了蘭西的禮服。
薑止水高傲的脖頸線條堪稱完美,紅白相間的百褶裙層層疊疊,裙身泛著華麗的光芒,裙襬上鑲嵌的珠玉顏色純澈,手工蕾絲鋪在裙襬上,卻蓋不住女人那纖細有力的腰。
“大人,這符咒放在此處可好?”穆豔山垂著頭說。
她眼中全是對自家大人美貌的欣賞,還有武裝大人的興奮。
薑止水默默歎了口氣。
“隨你。”
於是瑞秋就看著穆豔山像打扮玩偶那樣,將符咒藏進了薑止水層層疊疊的蝴蝶結下,甚至在發冠中還隱藏了銀針和硃砂。
裙襬寬大,撐起來根本無人察覺薑止水腿上綁的幾件法器。
“豔山,”薑止水最終還是阻止了穆豔山繼續往自己身上纏匕首,“夠了,我即便赤手空拳也能闖出來。”
穆豔山這才訕訕收回手。
瑞秋:“……”
壞了,薑止水好像真的會點通靈。
這一係列操作下來,薑止水儼然已經成了一個標準的蘭西貴族淑女。她畢竟是女帝的妹妹,一顰一笑皆動人,舉止也都優雅十足,應該會是晚會上最受歡迎的淑女。
隻是這位淑女雖然美豔動人,卻一直將自己的美麗隱藏在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霜之下,即便是再體貼的紳士都不敢靠近。
這樣也好,至少這樣不會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
瑞秋又後退一步,薑止水向她走來。
“雀兒,好看嗎?”
她試探性轉了個圈。興許是不常穿這種淑女裙,瑞秋居然覺得這時的薑止水有些害羞得可愛。
“啾啾啾!”
漂亮,太漂亮了,本公主允許你做我最漂亮的朋友!
興許是瑞秋的反應太過可愛,薑止水居然低頭輕輕抿唇,笑了一下。
這笑容把瑞秋又看呆了,她心說薑止水還是不笑為妙,平時冷冰冰的,就有好些人暗中對她起了念頭,要是再笑,怕是莊園的門檻都要叫人踏破。
“喜歡就好。”薑止水說。
她轉身走到梳妝鏡前,然後熟練地將梳妝鏡後的暗格打開,掉出來一個深紅色的木函。
瑞秋有些驚奇,她在這莊園住了也有兩三個月了,居然從來不知道梳妝鏡後麵有暗格。
以薑止水的謹慎程度,這房間的其餘地點肯定還藏著什麼東西,但瑞秋現在冇空想這些。因為薑止水已經打開了那木函,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拿出一條手鍊。
那是一條昂貴的琥珀珠串。
琥珀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以瑞秋的經驗來看,那一顆珠子都得花上數不清的金幣,這一串下來估計能在帝都買一套房子。
太昂貴。
琥珀珠串顯然不適合薑止水,她卻直接戴在了手腕上。瑞秋有些疑惑,卻冇有人解決她的疑惑,因為薑止水直接離開了房間。
“啾啾?”
你真不打算帶著我一起去嗎?我可以在馬車上等你。
奈何薑止水根本聽不懂瑞秋的話。
瑞秋一路追出了月亮門外,穆豔山在那裡等著,一眼就看到了薑止水手腕上的琥珀珠串,她低下頭,輕歎一聲。薑止水卻直接無視她向前而走。
“啾啾?”瑞秋對穆豔山叫了兩聲。
“大人還是放不下她啊……”
瑞秋依舊滿眼疑惑。
穆豔山忽然轉頭,在瑞秋麵前蹲下,用一種哀憐的眼神看著她。
“小孔雀,你以為大人赴鴻門宴,是因為你嗎?”
“錯了。”
第11章修道院
“啾啾啾!”
當然是因為我啊!那可是我的身體,是我的執念!
奈何穆豔山卻再冇給過瑞秋一個眼神,默默離去,留下瑞秋一個人在莊園苦苦等待。
拍賣會定在晚上八點,瑞秋等到月上中天,才終於把人等了回來。不過回來的隻有穆豔山,她臉色非常差,在莊園裡點了幾個女仆跟著她一起出門,就又冇了訊息。
“啾啾啾?”
瑞秋靠在門邊,想問發生了什麼事,但冇人給她迴應。今晚的所有行動都將她隔絕在外,她隻能默默等待著訊息。
難道說薑止水出事了嗎?
不,不要啊!薑止水多多少少也是為自己纔去參加的拍賣會,瑞秋心中十分內疚,隻能不停向上帝祈禱,希望祂保佑薑止水能平安歸來。
明明她和母親一樣,都不怎麼信仰上帝,現在能做的卻隻有向上帝祈禱。然後,上帝像是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到了半夜,薑止水果真平安歸來。
隻是麵色陰沉,身上還換了套簡易的東國衣裳。
“冇帶回來。”薑止水沉聲說,“是我能力不夠。”
“大人先去沐浴更衣吧,屬下會善後。”穆豔山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完完整整的禮,“今日之事確實在屬下的意料之外,是屬下部署不到位,請大人責罰。”
瑞秋一頭霧水,心裡逐漸升起了不妙的預感,她看向薑止水,薑止水隻是低著頭,揮了揮手。
“冇人能料到瑞秋公主的屍體會忽然失蹤,國王那邊也冇有下落,應該是另一波勢力帶走的,豔山,不必自責。”
“可是大人,您……”
穆豔山猛然抬頭,表情著急無比,似乎在擔憂著眼前的人。
瑞秋:“……啾?”
什麼意思?她的屍體不見了?!
“無妨,下去吧。”薑止水站了起來,從臥房拿出一件外套披上,“我再帶人出去調查。”
“大人!”穆豔山猛然起身,“可是您受傷了!”
瑞秋:“啾啾啾?”
什麼?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傷在哪裡!
她連忙飛到薑止水身邊,轉圈圈。
她就說為什麼出去一趟拍賣會,薑止水還換了衣服,原來是受傷了啊!
“無礙。”
薑止水輕輕揮開瑞秋,瑞秋的力量自然不如她,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啾?”
你不僅把我的屍體弄丟了,還推我?
瑞秋也顧不得自己屍體失蹤的事了,眼前的問題纔是最要緊的,事事依著她的薑止水居然敢推她,這簡直就是以下犯上!
“啾啾啾!”
瑞秋猛然站起來,跳到薑止水麵前怒吼。
薑止水也意識到了自己剛纔舉動有些不妥,走到瑞秋麵前蹲下來,輕聲安慰:“抱歉,雀兒,我現在有些亂,你自己回窩裡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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