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演武------------------------------------------，張煜回到書房，坐在桌前，攤開一本書。。。和秦破軍對拳那一下，他雖然贏了，但指骨被震得生疼。那傢夥的力氣確實大得驚人，淬體境第七層打出了接近第八層的力量。“天生的戰士。”張煜在心裡評價道。。“下個月初十，京城少年演武，你去不去？”。。每年春天，兵部都會在京城舉辦演武大會，十六歲以下的少年皆可參加。優勝者不僅能得到豐厚賞賜，還能得到朝中權貴的賞識，甚至有機會被選入禁軍。，但父親總說“不急”。，他打算再跟父親提一次。“少爺，老爺叫您去書房。”。，快步走向書房。，不大，三麵牆壁都是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兵法、史書、武學秘籍、朝堂奏章，分門彆類，整整齊齊。空氣中瀰漫著墨香和舊紙張的氣味。，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見兒子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父親，您找我？”

“嗯。”張懷遠放下書，看著兒子，“下個月的少年演武，你去參加。”

張煜愣了一下。

他正想開口提這件事，父親竟然先說了。

“父親，您不是說時機未到嗎？”

“現在到了。”張懷遠簡短地說。

張煜從父親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麼。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擔憂，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事情迫在眉睫，不能再等了。

“是，父親。”張煜冇有多問，“我一定全力以赴。”

張懷遠沉默了片刻。

窗外暮色漸濃，最後一抹夕陽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煜兒，你知道這個世界最殘酷的是什麼嗎？”

張煜想了想：“是生死？”

“生死固然殘酷，但還有一種東西比生死更殘酷。”張懷遠轉過身，看著兒子，“是身不由己。”

他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遞給張煜。

“你看看這個。”

張煜接過來，展開一看，是一張名單。

名單上寫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來曆和修為。

“鎮國公府世子，李承恩，十五歲，凝氣境第二層。”

“武威侯府長子，趙無雙，十四歲，凝氣境第一層。”

“天劍宗弟子，柳白，十五歲，凝氣境第一層。”

“鐵拳門傳人，雷動，十四歲，淬體境第九層。”

張煜越看越心驚。

凝氣境第二層、第一層——這些人的境界，都比他高。

他淬體境第六層，在這張名單上，連號都排不上。

“修為不代表一切。”張懷遠看向張煜，“演武不是比誰的內力深厚，而是比誰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後。你的優勢不在修為，在彆的地方。”

“什麼地方？”

張懷遠看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的腦子。”

張煜愣住了。

“您是說，讓我用智謀取勝？”

“不是智謀，是智慧。”張懷遠糾正道，“武道不隻是力量的比拚，更是心性的較量。你能在十二歲達到淬體境第六層，天賦確實不錯，但你的真正天賦，不在武道。”

“那在哪裡？”

張懷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回書案前，從抽屜裡又取出幾本書，推到張煜麵前。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要做的不是一味提升修為，而是學會怎麼戰鬥。這幾本書你拿回去看，裡麵有關於人體經絡、要害部位的詳細記載。真正的戰鬥，不是誰力氣大誰就贏，而是誰能最快最有效地擊倒對手。”

張煜翻開最上麵那本書，扉頁上寫著幾個字——《人體經穴圖》。

他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淬體境第六層，打不過凝氣境第二層，這是鐵律，冇有任何取巧的餘地。但如果他能找到對手的弱點，用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傷害，也許有一線機會。

“記住一句話。”張懷遠的聲音很沉，“永遠不要用你的短板去碰對手的長板。你的力量不如他，就不要跟他拚力量；你的速度不如他，就不要跟他比速度。你要做的，是找到他的短板，然後用你的長板去攻擊他的短板。”

張煜點了點頭。

他懂了。

“去吧，從明天開始，訓練加倍。”

張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加倍就加倍吧。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是張煜有生以來最艱苦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跑十裡路熱身，然後是鐵木樁練習，再然後是力量、速度、反應的各種訓練。下午是實戰對練，對手是父親。晚上則是理論學習——兵法、陣法、人體經絡、武學原理，什麼都學。

張懷遠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刻不停地操練著兒子。

而張煜，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在烈火與重錘之間，一點點變得堅硬。

半個月後，他的鐵山靠終於打出了讓父親滿意的效果。一靠之下，鐵木樁劇烈搖晃，發出沉悶的轟鳴。

又過了幾天，他突破到了淬體境第七層。

一個月後，演武前一天。

張煜站在演武場上，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淬體境第七層。

一個月突破一層，這個速度不算快，但根基紮實得讓張懷遠都挑不出毛病。

“明天就是演武了，你給我記住——”張懷遠正色道。

“永遠不要用短板去碰對手的長板。”張煜接過話頭，“父親，這句話您說了幾百遍了。”

“幾百遍不夠，要幾千遍。”張懷遠瞪了他一眼，“滾回去休息，明天卯時出發。”

“是！”

張煜行了一禮，轉身跑回房中。躺在床上，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明天就是演武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那些對手，每一個都比他強。鎮國公府世子李承恩，十五歲凝氣境第二層，內力外放，一拳能打出千斤之力。武威侯府趙無雙，十四歲凝氣境第一層，家傳的《破軍拳》據說已經練到了第三式。還有天劍宗的柳白，劍法得了真傳，一劍能刺穿三寸厚的鐵板。

這些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究竟能打到第幾。

張煜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父親這一個月的教導。

“修為不代表一切。”

“你的真正天賦，不在武道。”

“永遠不要用你的短板去碰對手的長板。”

他一遍遍咀嚼著這些話，漸漸地，心裡有了底。

他不需要和那些天才硬碰硬。

他有自己的路。

演武當日。卯時，天還冇亮，張煜就跟著父親出了門。

長安城今天格外熱鬨。街上到處都是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湧——城北的演武場。

演武場占地數十畝，可容納上萬人。正中是一座青石高台，高三丈，寬十丈，四麵圍著欄杆。高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坐北朝南。正對著高台的是主席台，坐著兵部、五城兵馬司的官員，以及各大家族、門派的代表。

張煜到達時，演武場已經人山人海。

他按照指引，來到少年組的報名處，遞上名帖。

負責登記的老吏看了一眼名帖，又抬頭看了看張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張煜？兵部張懷遠大人家？”

“正是。”

老吏點了點頭，在名冊上記下名字，遞給他一塊木牌，上麵刻著編號——丙字三十七號。

“去那邊等著，辰時正式開始。”

張煜接過木牌，走到候場區。

候場區已經站了幾十個少年，三五成群，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或活動筋骨。張煜掃了一眼，冇有看到秦破軍，倒是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都是名單上的種子選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少年。十五六歲模樣，麵如冠玉，氣度不凡。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似溫和，但那雙眼睛卻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氣。

鎮國公府世子，李承恩。

凝氣境第二層，本屆演武最大的奪冠熱門。

在他身邊，圍著一群少年，眾星捧月一般。

張煜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他不想過早引起注意。

“嘿！小白臉！”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煜回頭，隻見秦破軍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滿臉笑容。

“你也來了？”張煜有些意外。

“廢話！這種好事怎麼能少得了我？”秦破軍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要拿第一的人！”

“你？”張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現在什麼境界了？”

“淬體境第八層！”秦破軍得意洋洋，“上個月跟你打完回去，我爹把我往死裡練，愣是衝上去一層。”

張煜點了點頭。淬體境第八層，配上那驚人的力量，確實有競爭力。

“你呢？”秦破軍問。

“第七層。”

秦破軍聽後猛地一拍張煜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太好了！這下更有意思了！咱們哥倆聯手，把那些所謂的世家天才全揍趴下！”

張煜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冇好氣地推開他的手：“輕點。”

“嘿嘿，激動了，激動了。”

兩人正說著，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位，打擾一下。”

張煜轉頭，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十五歲左右，身材修長，麵容清秀，腰懸一柄長劍，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劍。

天劍宗弟子，柳白。

“有事？”秦破軍警惕地看著他。

柳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張煜身上：“你就是張煜？”

“我是。”

“聽說你上個月還是初進淬體境第六層，現在已經第七層了？”

張煜心中一動。他冇想到，自己的事已經傳了出去。

“僥倖而已。”

“武道冇有僥倖。”柳白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能在短短一個月內突破一層，而且根基紮實，你是個天才。”

張煜冇有說話。

柳白也不在意，拱了拱手：“期待與你在擂台上交手。”

說完，他轉身離去，白衣飄飄，說不出的瀟灑。

秦破軍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裝模作樣。”

張煜卻看著柳白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人，不簡單。

辰時，演武正式開始。

先進行的是少童組，十二歲以下的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打起來也頗有些章法，看得看台上的觀眾連連叫好。

張煜冇有關注少童組的比賽。他站在候場區的角落裡，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他在等。

等少年組的比賽開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少童組的比賽結束。一個兵部官員走上高台，高聲宣佈：

“少年組比賽，現在開始。規則如下：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不得使用暗器，不得故意傷人性命。違者取消資格，移交官府處置。”

“第一場，甲字一號，李承恩，對陣，甲字三十二號，周平。”

看台上一陣騷動。

第一場就是奪冠熱門，主辦方顯然是故意的。

李承恩緩步走上高台，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的對手周平，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淬體境第七層，身材魁梧，看起來頗為壯實。

“請。”李承恩拱手。

周平抱拳回禮，然後猛地衝上前去，一拳轟向李承恩的麵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拳風。

李承恩冇有動。

拳頭距離他的麵門還有三寸的時候，他出手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聽“砰”的一聲，周平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高台下，一動不動，昏了過去。

隻是一掌，便擊敗了淬體境第七層的對手。

全場嘩然。

凝氣境第二層，強到這種程度？

張煜站在候場區，瞳孔微縮。

他看清了。李承恩那一掌，用的是內氣。凝氣境可以將內氣外放，形成無形的攻擊。周平的拳頭還冇碰到他，就被內氣震飛了。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淬體境再強，也隻是錘鍊身體。而凝氣境，已經開始修煉內氣。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好強。”秦破軍倒吸一口涼氣。

張煜冇有說話，隻是將李承恩的每一個動作都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