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倒是省著點花錢呢
溫時凝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早上醒來看到了溫時錚推送的兩個名片,以及隋誌遠的好友新增申請。
思前想後,還是點了同意,反正已經有陸璟臣的了,不多這一個。
隋誌遠更熱情,他很快發來資訊:【妹妹,你好呀,小貓咪笑.jpg】
溫時凝:【你好,隋先生】
隋誌遠:【叫什麽隋先生,太客套了,我跟你哥多少年的朋友了,咱們早該認識的,叫哥就行,隋哥,誌遠哥都可以】
溫時凝:【誌遠哥,我哥怕他不在京市的時候,我有事,以後可能要麻煩你】
隋誌遠:【好說好說,你加璟臣沒?】
溫時凝:【加了】
早加了。
客套地又聊了幾句,孟涵來送燕窩了。
但是這次比平時的多很多。
“孟特助,這是不是太多了。”溫時凝手上拎著兩個餐盒,孟涵手裏提著一個紅色禮盒。
“溫小姐,是這樣,您最近休息不好,陸總很擔心,這是他親自吩咐給您準備的補品和補劑,燕窩您早上吃,另外一個餐盒您帶到公司吃,至於這些,”他提起自己手上的,“這是補血的保健品,您每晚睡前吃,有助於睡眠。”
溫時凝沉默半晌,頗有些無奈地開口,“那我還吃不吃飯了?”
“飯當然還是要吃的,”孟涵突然想到什麽,“陸總家的廚師做法很好吃,要不要……”
“不要,不要,”溫時凝受了驚一般,猛搖頭,“孟特助,你可千萬別再跟陸總說什麽了。”
這些對於她來說,已經太超過了。
她都沒人讓她哥哥這樣過。
孟涵笑著說再見,“溫小姐,放心,我今天不多嘴哈。”
那就是之前多嘴了。
溫時凝看著手裏的保溫餐盒,有點上愁。
忍忍吧,再堅持不到一個月就好了。
鄧齊楠沒有最新指示,溫時凝還是按時往公司走。
她怕有人提前離職順走她桌上的小多肉。
平時她都是卡著點到的,同事們都能來大半,可今天還是往常的時間,同事們卻少得可憐。
於希都沒來。
趙恬繼續往箱子裏劃拉東西,“希希說要提前在家感受一下全職小說作者的爽點,非要今天睡到自然醒才來。 ”
溫時凝看向於希空著的位置,問趙恬,“你有什麽打算?”
“我?”趙恬雙手搭在紙箱上,摳著紙箱的邊,“我還是不想走,我第一份工作就是這裏,鄧總對員工挺好的,我想我再換工作,也絕對不會比這裏開心。”
溫時凝能理解趙恬。
“中午吃什麽?公司食堂還開嗎?”溫時凝突然不想在工位上待著了,她覺得很壓抑。
“開不了了,”趙恬一咧嘴,“做飯那個阿姨被樓上電競那家公司給挖走了。”
溫時凝:……
幸好她有陸璟臣送來的湯,也幸好量夠多,和趙恬兩人分分,也夠吃。
下午,鄧齊楠纔回來。
看到公司現在的景象,什麽也沒說。
她精神飽滿笑著對留下的人說:“今天晚上容橙國際酒店,我請你們吃海鮮大餐!”
趙恬歎口氣,小聲對溫時凝說:“完了,散夥飯。”
“也不一定,”溫時凝不想那麽悲觀,“或許有轉機也說不定。”
“時凝,別那麽樂觀,”趙恬掰著手指頭數,“我們平時聚餐,不會去那麽貴的地方,八成是最後的瘋狂了。”
“時凝,你來一下。”鄧齊楠走過來,輕輕碰了碰溫時凝的桌子。
“看,才一天沒來公司,一層的灰。”鄧齊楠笑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時凝,坐。”
“學姐,我給你擦擦桌子吧。”溫時凝抽了一張桌上的濕巾,輕輕拭去根本就沒有的灰。
“來公司那麽久,讓你叫姐你不叫,今天開竅了。”鄧齊楠從檔案櫃裏摸出兩瓶速溶咖啡。
“……”溫時凝不知道她還能從什麽地方變出零食飲料來,“學姐,你、”
鄧齊楠遞給她一瓶,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小時候養的毛病,長大了也改不過來。”
“小時候家裏不讓吃零食,偷偷藏起來吃嗎?”溫時凝接過咖啡擰開。
鄧齊楠笑容漸小,嗯了一聲,“差不多吧,我是我家老大,我下麵還有一個弟弟,我媽說,如果我是男孩,我家就隻會有一個孩子。”
溫時凝嘴裏一口咖啡,又苦又澀,咽不下去,她好像說錯話了。
“我原名叫鄧亞男,亞洲的亞,男人的男,你懂的,我八歲的時候,他們生了我弟。”
重男輕女的家庭,女孩子永遠是付出和被索取的那個。
八歲的孩子要帶孩子,還要做家務。
不允許哭、不允許要吃要喝。
“我弟弟長大了,家裏開始買零食,可是他們不許我吃,但是我又好饞,我就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一點出來,藏到衣櫃裏或者書桌裏,這樣等他們都睡了,我就可以吃了。”
後來她長大了,走出了那個家,賺了錢,改了名字。
她不再是亞男,是齊楠,可以和男人一樣厲害的。
“但是現在……”鄧齊楠苦澀一笑。
“你應該叫超楠,”沉默半天的溫時凝開口,“你超過了大部分男人,有的男人不如你有擔當。”
鄧齊楠一口咖啡噴出來,“那也太難聽了,叫勝楠。”
“重名太多。”溫時凝說。
“我特別羨慕別的女孩子名字那麽好聽,比如你的,”鄧齊楠側頭瞧她,“你有個哥哥,那麽你爸爸媽媽不重男輕女吧。”
溫時凝低下頭,摩挲著手中的瓶子,“偏心我,但我哥不吃醋。”
“更羨慕了。”鄧齊楠歎口氣,“你爸爸媽媽很疼你吧。”
“嗯,”溫時凝聲音很小,“但是他們都不在了,在我十二歲那年,他們就都不在了。”
鄧齊楠眼眶瞬間濕潤,緊張地道歉,“時凝,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我沒有父母了,但我還有哥哥,我是哥哥帶大的,爸媽養了我十二年,哥哥養了我十三年,算下來,哥哥對我來說更重要。”
“對,哥哥也重要,”鄧齊楠側過身,抹了一把淚,“今晚師姐給你點個澳龍吃。”
溫時凝往她手裏塞了一張紙,“你倒是省著點花錢呢,師姐。”
“師姐是齊楠、是勝楠、是超楠,有錢。”
“車贖回來了麽?”
“你出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