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能太理智
辦公室裏，鄧齊楠一臉疲憊之色靠在辦公椅上，瞧見溫時凝進來，打起精神從檔案櫃最裏麵摸索出一瓶咖啡，“小時凝啊，來，姐姐請你喝咖啡。”
“師姐，請你吃蛋糕。”溫時凝把蛋糕放到桌麵上，“配咖啡正好。”
“喲，黑天鵝啊，”鄧齊楠也不客氣，把桌麵清空，“我是不是得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假裝有男人追我。”
“那我往後退退，需要打光嗎？”溫時凝話說的平靜，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鄧齊楠開啟蓋子，“我還真挺喜歡你這個冷幽默的勁兒，來，咱倆一人一隻翅膀，比翼雙飛。”
“公司的事都解決了？”溫時凝坐下，擰開咖啡，“咖啡都是最新日期的了。”
鄧齊楠前陣子給她喝的咖啡，生產日期都是幾個月前的，現在有新日期，說明有心情去購物了。
“觀察可真仔細，”鄧齊楠笑容逐漸擴大，“成了，下週一就簽合同，我之前找大師算，大師說我這個月就能擺脫危機，還真準，你要算不？我帶你去。”
“人算不如天算，你就是不去找大師，這個月該發生的事一點兒都不會少發生，不過是自己花錢買心裏平衡罷了。”溫時凝向來對這些不相信。
“話是這麽說不假，但走投無路了，就想聽神人說說話，”鄧齊楠把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給了溫時凝，“你知道的，大師一卦二九九，生陪我聊了倆鍾頭，心理醫生一小時五百不講價。”
溫時凝：……
好像也有道理。
人活著，有時候也不能太理智。
“公司沒事就好，等合同簽了，我們之前手頭上的工作是不是能繼續了？”溫時凝問，她不想放棄自己之前的成果。
“你那個可以，”鄧齊楠挖了一大勺奶油送進嘴裏，心滿意足，“金主說了，就得意霸總追妻這一類文。”
“我那個是先婚後愛。”溫時凝更正。
“後半段不是追妻火葬場麽，金主爸爸得意這口，你接著整就行，”鄧齊楠整個人放鬆了很多，“對了，這個月總開你車，我知道給你錢你也不要，做獎金裏了，你自己知道就行，別跟別人說。”
溫時凝沉默幾秒鍾，緩緩開口，“我一直以為我跟人相處的時候，算得就夠清楚的了，沒想到你算得比我還清楚。”
鄧齊楠欸了一聲，“我可沒跟你算啊，自己師妹算什麽的，就是給你補點油錢，這兩次開車你油箱都是滿的，是怕我去給你加油吧。”
“順路而已。”溫時凝說。
替棠嘉禾喂貓的時候，路過加油站，僅此而已。
鄧齊楠笑意盈盈，“行，順路好，我這嘴硬心軟的師妹。等會你早點下班啊，我跟人事說了，這兩天遲到早退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回頭新老闆來了，就不行了啊。”
“好的，鄧總。”
按老闆要求，奉命早退，溫時凝很樂意。
省得準點下班，還得堵車。
出了公司的溫時凝心情不錯，上車就撥通了溫時錚的電話。
“凝凝，今天的蛋糕好不好吃？”溫時錚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冒出。
“還行，”溫時凝不想多說，“晚上吃什麽？”
“我嗎？今晚約了隋誌遠和陸璟臣啊，你忘啦？”溫時錚敏銳地捕捉到了資訊，“你下班了？今天這麽早？那我推了他們倆陪你吃飯。”
溫時凝還真忘了他今天有約的事。
聽見哥哥的話，連忙打住，“別，你們吃，應該挺早就訂下來了，你別放他們兩個鴿子，我今天下班早，正好去醫院看我朋友。”
她真心希望自己哥哥能有他們兩個好朋友。
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哥哥在朋友中的信譽度。
那兩個人也挺想哥哥的。
“行，那你去吧，我要是結束早就去找你吃個夜宵，”溫時錚不放心地囑咐，“你先吃點飯去啊，醫生可說了，你那腸胃炎就是不準時吃飯搞脆弱的，你、”
“知道了。”溫時凝不耐煩地打斷，“話那麽多，老得會很快。”
溫時錚：“再見。”
溫時凝又轉手給棠嘉禾打了個電話，那邊的人，心情明顯不如溫時錚的好，“溫溫啊，我本來說不讓你今天過來的，但是你現在能不能過來陪我一下啊，我爸化驗結果等下就出來了。”
溫時凝聲音輕柔安撫，“好，我今天早下班，現在就過去，你穩住。”
棠嘉禾到底還是沒穩住。
等待的過程永遠是最煎熬的。
無論等人還是等事。
溫時凝趕到病房門口時，棠嘉禾蹲在門口低聲抽泣著。
她心裏一沉，不會就在她來的路上，收到了報告吧。
深吸一口氣，盡量放緩自己的聲音，“嘉嘉。”
滿臉淚痕的棠嘉禾抬起頭，“溫溫。”
“叔叔、叔叔的結果出來了？”溫時凝問。
“還沒。”棠嘉禾見到她淚水更是止不住，“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溫時凝攙著她的胳膊，“先起來，不要這樣，提前焦慮沒有意義。”
“溫溫。”棠嘉禾靠在溫時凝肩頭，努力抑製自己的哭聲。
更多安慰人的話，溫時凝也說不出來，她就那麽靜靜的，在旁邊守著她。
李如意拉開房門，要去醫生辦公室，正看到兩個孩子。
強忍著情緒的她，一下眼眶也紅了，“溫溫啊，嘉嘉又麻煩你過來了啊。”
“阿姨，別說麻煩不麻煩，我跟嘉嘉也認識好多年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溫時凝拍拍棠嘉禾的背，“好了，是不是要去醫生辦公室了？叔叔自己在這裏可以嗎？”
“沒事，他吃了藥剛睡了，他不知道今天出結果，我們跟他說的是後天。”李如意走在前麵。
溫時凝能理解。
萬一真的結果不好，母女倆要想盤算好之後的路怎麽走，沒有時間去安慰叔叔。
三人進了病房。
主治醫師一下子笑了，“兩個孩子哭就算了，你一個大人怎麽也哭上了。”
溫時凝的心一下子落到原點。
這是沒事了。
不知不覺，手心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