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夏令營
“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瞭解我妹呢。”溫時錚喝多了兩杯,甚至沒有發現陸璟臣對溫時凝的稱呼。
“喝酒,”隋誌遠把酒瓶推過來,“你就放心,誰要敢欺負咱妹妹,我跟璟臣都不會放過他的。”
陸璟臣忽然不想跟他倆待著了。
想找個藉口直接去找溫時凝。
他得承認,他很想她。
從剛才分開時起。
是從上次被溫時錚突然到來打擾他們兩個人美好清晨那天起。
溫時凝洗漱好,換上睡衣,左手蘇打水、右手遙控器,美美地在沙發上調整好角度。
準備看一部搞笑綜藝等著陸璟臣。
才播了個開頭,手機響了起來。
是溫時錚。
“哥,”她接通,“需要我去接你嗎?”
“凝凝啊!凝凝!我在你學校門口呢!哥給你送錢來了!你也得去參加夏令營啊!”
溫時凝:……
歎口氣,她哥喝多了。
“時凝。”是陸璟臣的聲音。
“我哥喝多了。”溫時凝陳述這個事實,“你們在我高中門口是嗎?我這就過去。”
陸璟臣聽她意思,就知道溫時錚是慣犯了,“你別開車了,我過去接你,太晚了,不安全。”
溫時凝低頭瞧著自己一身睡衣,“那我換個衣服去。”
她現在住的地方,離高中不遠,夜裏街上沒車,陸璟臣很快就到了她家樓下。
門鈴聲響時,她正好換完鞋。
“璟臣,”溫時凝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我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本來不想打擾你,但是,”陸璟臣頓了下,“我實在弄不走時錚,學校巡夜的保安聽到聲音過來,認出了他,讓我們給你打電話。”
溫時凝:……
溫時錚一般喝不醉,稍微有點醉的時候就愛樂,然後就是蒙頭大睡。
徹底喝大了之後,就幹一件事,
去她高中學校門口給她送錢。
醉酒了的青壯年,根本沒人能按住他。
溫時凝瞥見陸璟臣外套上的灰,抬手拍掉,“磕到了?”
“沒。”陸璟臣注意到她順手的動作,眼神柔下來。
溫時凝坐在學校門口的台階上,歪歪扭扭靠著同樣坐不直的隋誌遠,“我妹怎麽還不出來?再晚了,老師不收錢了她怎麽辦?”
“收什麽錢,到底要幹啥呢?”隋誌遠沒少喝,有一句沒一句的聽,這會天旋地轉迷糊著。
“夏令營啊,去滬市,人都去了,就我家凝凝沒報名了,”溫時錚越說越激動,一下子站起來,“凝凝呢?我家凝凝呢?怎麽還不出來?她要是去不了怎麽辦?”
“艸!”隋誌遠一頭歪倒在台階上,額頭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溫時錚!”車子將將停穩,溫時凝拉開車門跑了過去,大吼一聲。
被叫到名字的人,打了個激靈,轉身,咧嘴笑,“凝凝,凝凝來,哥給你送錢來了,哥有錢了,去,你去報名夏令營,別說十天,一百天咱們都去的起,快去。”
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兩萬塊人民幣塞進溫時凝手裏,晃晃悠悠給她攏了下頭發,摸摸她的臉,“我家凝凝什麽都是最好的,這個事上不能落後,去吧,去滬市玩玩看看,想買什麽就買,哥能賺錢了。”
說完,又從另外的口袋裏掏出兩遝紅色鈔票。
“行,我知道了,這就去報名,”溫時凝說著又把錢塞回溫時錚的口袋裏,“但是我衣服沒兜先放你那兒,老師等會才來,我先送你回家。”
剛才嗚嗷喊叫的人,此刻服服帖帖地跟著妹妹走,讓上哪個車就上哪個車。
溫時凝把哥哥送上陸璟臣的車,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罵街的隋誌遠,“也把他弄你車上?”
“我給他哥打電話了,”陸璟臣揚了下下巴,“來了。”
溫時凝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一輛轎車疾馳而來,精準地停在隋誌遠身邊。
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黑著臉下車,跟這邊的陸璟臣點頭示意,隨後一腳踹在隋誌遠的屁股上。
隋誌遠的罵聲更大了。
接著,保鏢熟練地拎著隋誌遠,把他塞進後座。
罵聲隨著轎車離去消失。
前後不過五分鍾。
溫時凝不得不感慨,一物降一物。
司機開車,陸璟臣在副駕駛。
溫時凝在後麵照顧溫時錚。
溫時錚閉著眼睛靠在後座,“凝凝,錢交了嗎?”
“交了。”溫時凝隨口應付。
“別騙我啊,哥有錢了,真的,過兩天錢一到賬,哥就能把你的小房子買下來,你就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再也不用租房了,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溫時錚努力睜開眼,“真交了吧。”
陸璟臣偏頭看了眼溫時凝。
她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隻能聽見她極輕地嗯了聲。
“那就行,得去啊,得去。”溫時錚拉著她的手,聲音越來越小,“去了別捨不得花錢,該吃吃該喝喝,哥真有錢了。”
“知道了,別說話,歇會兒。”溫時凝理了下他的外套,低聲哄著。
溫時錚還真就不說話。
車內安靜極了,隻能聽到漸漸起來的鼾聲。
溫時凝把哥哥送到了他自己的別墅。
他在這兒住了兩年,喜歡這裏的寬敞明亮。
更重要的是,有管家有傭人。
送過來,她就不用操心了。
申管家五十歲,早早帶著人在外麵候著。
看見溫時凝很開心,“小姐,您回來了,今晚別走了,您的房間一直讓人打掃著呢。”
“不麻煩了,”溫時凝站在客廳,目送他們把溫時錚送上去,沒跟著,“你們照顧好我哥就行。”
申管家不想讓她走,再次挽留,“小姐,來都來了,住下吧,溫先生明天看到您會很開心的。”
溫時凝禮貌微笑,轉身離開。
申管家跟出來,眼看著陸璟臣幫她拉開了車門。
去往溫時凝家的路上,車內擋板升起,陸璟臣問:“我今晚可以留宿嗎?”
溫時凝一琢磨,大晚上跟著跑前跑後地折騰她哥,也不容易。
再加上,她哥喝成這樣,明天不到十點醒不來。
上次在家裏發生的事,不會再有。
“可以,但是家裏的套子用完了。”溫時凝說。
陸璟臣唇角微揚,“時凝,今天我有點累,不做了可以嗎?”
溫時凝眉梢揚了下。
那留宿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