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章 幸好是他
“浪漫?”溫時凝搖搖頭,“沒覺得。”
“這還不浪漫?!”棠嘉禾比當事人還激動,“超級浪漫了好嗎!你看你在路燈下無助哭泣,結果一抬頭,白馬王子從天而降,不是殺豬盤,就純是你的救贖。”
溫時凝咀嚼食物的動作慢下來。
救贖啊,這倒是真的。
陸璟臣救了十六歲的她。
她總是太過悲觀,什麽事都往最壞的方麵想。
她從不相信自己會碰到好事。
所以,陸璟臣的出現,她也從不敢深想。
當時想著,隻先把學校的事穩下來,之後哪怕被騙也再說。
此刻被棠嘉禾一說。
她感到無比慶幸。
幸好當初遇到的是正人君子陸璟臣,換做其他人,說不準她又跌落到另外一個深淵。
“你這麽說,我倒是有點後怕了,”溫時凝給棠嘉禾夾菜,“幸好是他。”
棠嘉禾根本顧不上吃,她一拍手,“就是啊!就是啊!多浪漫!我的天啦!我要羨慕死啦!”
飯店人並不多,她這麽一吼,大家紛紛側目。
溫時凝扯扯她衣袖,麵色微紅,“小點聲。”
棠嘉禾忽然壞笑一下,湊近溫時凝,十分十分小聲並且帶著調侃,“你倆是不是……嘿嘿嘿。”
“個人隱私,就不說了吧。”溫時凝躲避這雙亮如遠光燈的眼。
“姐姐懂,姐姐不問了,都是成年人。”棠嘉禾寬慰地拍拍溫時凝的手背,“再說了,你倆都夫妻了,不過他人不錯,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
“剛才你看清了?”溫時凝有些好奇,“挺遠的。”
“監控裏看見了,”棠嘉禾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給你打電話,聽見男人聲音,我就合計,如果真是你男朋友,肯定會陪著你來喂貓的,我就調了昨晚的監控,沒想到還真看到了。”
屋內一群人,她本來不確定是誰。
不過最後在店外,其他人先走了,戴眼鏡那個牽著溫時凝的手,她心裏就有數了。
“……”溫時凝無語地看著她,“你心眼倒是挺多的,怎麽不見你經營的時候多賺錢。”
棠嘉禾頭疼,“別提了,我媽也說我不適合開店,不過我爸說不為賺大錢,能養活自己就行了,起碼不用上班受老闆和同事的氣。”
“叔叔經曆這一次,倒是想開了。”溫時凝手機震動兩下,她低頭去看。
棠嘉禾一顆八卦心又燃起來,“是他嗎?是他嗎?哎呀,我要是見到他應該怎麽稱呼啊?叫妹夫不合適,他那麽大總裁,我要是太卑躬屈膝,是不是給你丟人啊。”
溫時凝被她逗笑,這種腦迴路的人每天都很開心。
“叫什麽無所謂,你能不能先把飯吃了,”溫時凝放下手機,“是我哥,他知道你回來了,讓我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旅行,他來安排。”
棠嘉禾更羨慕了,“男人好就算了,哥哥也這麽好,羨慕兩個字,臣妾都說倦了,不過我跟著你真沾光了,我有時間啊,我有的是時間,你知道的。”
溫時凝:“……”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吃飽喝足,棠嘉禾挽著溫時凝的手臂,倆人往回溜達。
“姓金那個王八蛋呢?就揍一頓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我能幹點什麽?”棠嘉禾提起金子明,恨的牙癢癢,“他媽的自戀媽寶啃老臭屁男,這玩意就該被拉去銷毀。”
該說不說,聽棠嘉禾罵人,還挺治癒的。
溫時凝唇角彎彎,“我哥在處理了,你不用出頭,跟這種垃圾扯上關係,很晦氣的。”
“對,就是晦氣!”棠嘉禾臉色突然一變,一臉曖昧地捏捏她手臂,看向遠處,“如果我沒看錯,這輛豪車就是送你來的那輛吧,你家陸先生接你來了。”
溫時凝頓住腳步看過去,就是陸璟臣的車。
“要不要過去介紹你們認識?”溫時凝問棠嘉禾。
“哎呀,別了吧,我今天的狀態會不會給你丟人啊?”棠嘉禾低頭,“我鞋還是A貨,別讓他以為你朋友都不上檔次。”
溫時凝沉默兩秒鍾,“如果你是因為這個不見他,完全沒必要,我選的朋友不是靠著衣著挑的,還有,他不是那種人。”
棠嘉禾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扶本宮過去。”
她們目的明確走去,陸璟臣也在同時間下了車,站在車前,帶著禮貌地微笑。
“哎呀,好紳士啊,他看著特別像那種老錢家族,特有涵養那類人,我要是露怯怎麽辦啊?”棠嘉禾又打起退堂鼓,“溫溫,姐姐實在不想給你丟臉。”
“我隻有你一個朋友。”溫時凝說。
棠嘉禾一頓,重新打起精神,“我是鈕鈷祿·棠嘉禾,我無所畏懼。”
溫時凝看著她,唇邊的笑容放大。
以前怎麽沒發現棠嘉禾這麽好玩的。
才走近,陸璟臣先開口,“我在附近見了個朋友,剛結束,順路來看看。”
溫時凝對棠嘉禾說:“嘉嘉,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陸璟臣陸先生,璟臣,她是我的好朋友,棠嘉禾。”
陸璟臣對棠嘉禾頷首,禮貌開口,“棠小姐你好,鄙人陸璟臣,久仰大名。”
“陸先生,你好,鄙人棠嘉禾,我也久仰你的大名。”棠嘉禾端莊極了,一點兒平時散漫的模樣都沒有。
溫時凝怕再多說兩句,棠嘉禾的身板就僵硬了,“我跟嘉嘉進去收拾一下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不急,慢慢來。你們多聊一會兒也沒事。”
棠嘉禾的端莊狀態持續到進了寵物店,確認陸璟臣看不到後,她身子一塌,長舒一口氣,“憋死我了,我的肩膀、我的背,我的呼吸都不會。”
“他有那麽恐怖麽,你這樣,”溫時凝十分自然地幫她拍著後背順氣,“他還是挺好相處的。”
棠嘉禾搖搖頭,“情人眼裏出西施,你是感受不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獨屬於上位者的氣場,這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我想起來我第一份工作時的大領導。”
“咱倆說的是一個人麽。”溫時凝偏頭看過去,那輛銀色車子還停在那裏,“我覺得他很溫和。”
“那挺好,”棠嘉禾笑著摟著溫時凝的肩膀,“說明他這個人雙標,隻在你麵前那樣,我對於這樣的男人都要比一個大拇指,自己的女人待遇肯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