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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大步跨上前，一把扯住還要繼續揮拳的舅舅。

“行了！今天是柔柔媽的葬禮，讓她清靜清靜！”

舅媽轉頭盯住肖風行，指著大門下達逐客令：“雨柔不歡迎你，我大姑姐也不歡迎你，你滾！”

肖風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抬起手，左右開弓狠扇自己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迴盪。

“求求你們，讓我見柔柔一麵，讓我給媽上一炷香！”

我走上前，叫住轉身去抄傢夥的舅舅。

“舅舅，算了吧，我今天跟他說清楚。”

肖風行猛地抬起頭，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我走進靈堂後屋。

剛進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掉漆的老舊相框上，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我們創業失敗賠光底褲時拍的。

那時候，我和我媽擠在這間破敗漏雨的老屋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後來公司做大了，我才把她接出去。

我拚了命想讓她享福，可她還冇過幾天好日子，就被眼前這個男人和他的情婦活活氣死了。

我掀了掀眼皮，語氣平淡無波：“為什麼不在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上簽字？”

肖風行膝蓋一彎，再次跪在我麵前。

他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變了調：“柔柔，我們十六年的感情，十六年啊！我們從一無所有打拚到現在，真的冇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

他伸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何方慧涉嫌謀殺和重大詐騙，她快被判死刑了！我發誓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瓜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眼淚砸在手背上，用力甩開他的手。

“挽回？肖風行，何方慧十八歲那年，你們就在滬城出差的酒店上床了！你騙了我整整八年，你要我怎麼挽回？”

肖風行臉色慘白，恐慌地伸手想拉我。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柔柔，那次真的是意外......當時公司麵臨破產，我壓力太大，隻是一時新鮮才犯了渾，我心裡愛的一直是你啊！”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明知道她是我這輩子最恨的私生女，明知道我們母女被她們逼得走投無路！”

我咬著牙冷聲控訴：“你瞞著我跟她偷情六年！你們甚至合謀偽造我的簽名，要把我送進監獄！”

如果不是我恰好刷到那個同城帖子，我甚至還會像個傻子一樣，蹲在看守所裡，眼巴巴地盼著他找律師來救我。

我低頭看著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其實我很感謝你。我信你曾經真的愛過我，也信你當初為了公司真的拚過命。”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