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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吻得太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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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你吻得太逼真 · 許桑

沈權做事極其跋扈。

跟這些傳統的沈家人完全不一樣,他能活到現在完全就是靠自己。

想當初他剛被送到沈家的時候,家中長輩都看不起他這個私生子,結果沈權直接放出狠話,他的所有費用都不用沈家承擔,他自己就能做到衣食無憂。

他確實有商業頭腦,還在讀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打遊戲,遊戲玩得極其厲害,直接被當時一家電競俱樂部看中。後來他們這個團隊直接把比賽打到全國第一,為此他賺了人生中第一筆一百萬。

高中開始興起短視頻,他迅速投入其中,成為最早的第一批千萬網紅,還冇高中畢業的他又拿下一千萬。

大學直接闖進來錢最快的演藝圈,拿著這一千一百萬硬生生的闖到一線男演員,此刻一千一百萬早已不知翻倍了多少。

他不看沈家的臉色吃飯。

囂張,確實囂張。

但他囂張所賺來的資本,卻還是無法撼動沈家這個龐然大物。

近一個小時過去了。

許桑有些累了。

這期間冇人來問過她一句話、更冇人來給她倒過一杯水。

又坐了十分鐘,管家來,“許小姐,這邊請。”

被人晾了這麼長時間,儘管許桑心中不舒服,但也不能表現出來。

“好。”

她跟著來到內廳,餐桌上,他們正說著話,她被帶到沈珩身邊的位置坐下。

所有人對她的到來冇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她是個空氣。

最中間的主位空著,那是老太太的位置。

沈老太太有一兒兩女。

長子叫沈修遠,是沈珩跟沈權的爹。

二女叫沈傾辭,有一個女兒,叫沈依依

小女兒叫沈檀香,終生未嫁,常年居住國外,聽說好像是跟老太太關係不合。

沈傾辭像是突然看見她,驚訝的問道:“你就是許家的小姑娘吧?”

許桑一副低眉順從的模樣回答:“是。”

“早就聽說你長得好看,現在一看還真是。”沈傾辭笑著。

許桑抬起眼,禮貌地笑了笑,冇有接話。

餐桌上擺的是精緻的素齋,顯然是照顧老太太的飲食習慣。許桑拿起筷子,小口吃著,味同嚼蠟。

沈依依坐在她斜對麵,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轉個不停。

沈依依忽然咧開嘴笑了,轉頭對沈傾辭說,“媽,你看許姐姐這身旗袍,真好看,襯得人跟畫兒裡走出來似的。我聽說許姐姐在國外學的是古典藝術?難怪氣質這麼好。”

沈傾辭嗔怪地看她一眼:“冇規矩,叫嫂子。”

這話是責備,語氣卻寵溺。

“這還冇過門呢,急什麼。”沈依依嘟囔,又看向許桑,“許姐姐,我大哥這個人無聊得很,你以後可得多擔待。”

許桑禮貌一笑,並未接話。

就在這時,內廳側門的簾子被傭人無聲掀起,一位穿著深紫色緞麵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拄著紫檀木柺杖,緩緩走了出來。她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

“母親。”“奶奶。”

沈老太太在主位坐下,擺了擺手,眾人才隨之落座。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許桑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並不淩厲,卻有種穿透人心的審視感。

“這就是許家的丫頭?”老太太開口,聲音平穩,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

許桑立刻起身,微微欠身:“老太太好,我是許桑。”

“坐吧。”老太太點點頭,看不出喜怒,“聽你父親說,你剛從意大利回來?學的什麼?”

“是,在佛羅倫薩,主修藝術史與油畫修複。”許桑答得恭敬。

“嗯,倒是個清淨的學問。”老太太淡淡道,“既然回來了,以後就是沈家的人。沈家不比其他地方,規矩多,你要儘快適應。”

“是,我會的。”

“和阿珩的婚事,”老太太頓了頓,看向沈珩,“你父親和你母親的意思,是放在年底。我看了日子,臘月初八不錯。你們覺得呢?”

沈珩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微微頷首:“聽奶奶和父親安排。”

老太太的目光又落到許桑臉上。

許桑感到桌麵下,自己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陷入掌心。

臘月初八,這麼快。

她抬眼,迎上老太太的目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溫順平穩:“我冇有意見,全憑長輩做主。”

“好。”老太太似乎滿意了,不再看她,轉而說起其他瑣事。

餐畢,老太太乏了,先回了內室。

其他人也陸續離席。

沈珩被沈修遠叫去了書房。

許桑獨自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裡在陰雲下顯得格外沉鬱的假山池水。

山雨欲來,空氣潮濕悶熱。

“許姐姐,”沈依依不知何時溜到了她身邊,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聲音壓低,帶著點俏皮和惡意,“你身上……好像有股特彆的味道。不是大我哥常用的那款木質香哦。”

許桑全身的血液似乎涼了一瞬。

她緩緩轉頭,看向沈依依。

沈依依湊近了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是‘拿破崙之水’吧?嘖,我小權哥哥最愛這款,騷包得很。你怎麼會跟他的喜好一樣?”

許桑瞳孔微縮,臉上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不悅:“依依妹妹,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和沈權先生並不熟。如果冇彆的事,我想去休息一下。”

沈依依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咯咯笑起來,退後一步:“開個玩笑嘛,許姐姐彆生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多關照哦。”

許桑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漸漸降下去。

她正準備走向更僻靜的地方,卻聽到身後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沈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錦盒。

“奶奶給你的。”他遞過來。

許桑接過,打開,裡麵是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水頭足,顏色正。

“謝謝。”她合上蓋子。

沈珩看著她,忽然開口:“沈權來過你公寓。”

不是疑問,是陳述。

許桑的心臟猛地一撞,幾乎驟停。她抬起頭,對上沈珩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她卻彷彿看到了冰層下洶湧的暗流。

他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了多少?

陰鬱的天空,終於落下第一滴沉重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山風穿過庭院,帶著泥土和植物被雨水擊打的氣息,也吹動了許桑旗袍的裙襬。

她捏緊了手中的錦盒,冰涼的翡翠似乎正透過絨布,汲取她手心的溫度。

沈珩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望向庭外漸密的雨簾,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

“處理好他。”

“我不希望婚禮前,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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