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桑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蒸騰的氤氳水汽和甜暖的沐浴露香氣。
她裹著柔軟的杏色浴袍,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拿起一旁的身體乳,慢條斯理地塗抹著小腿。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她塗抹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蹙起,眼底掠過一絲驚疑。
下一秒,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已經踏過玄關,帶著屋外暴雨的濕冷腥氣,捲到了客廳。
沈權渾身濕透,黑色絲絨西裝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不斷往下淌水,在他腳下彙成一小灘。
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滾落,滑過他緊繃的下頜,滴答砸在地板上。
他臉色黑沉沉的,站在沙發幾步之外,濕透的衣料勾勒出胸膛劇烈的起伏,目光死死鎖住沙發上神色如常的女人。
“行啊你許桑,”沈權開口,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雨夜的寒氣,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拉黑?拒收?嗯?”
他往前逼近一步,濕冷的空氣隨之壓近。
“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時候怎麼不這麼硬氣?撩完就跑,睡完就刪,”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去了趟沈家就瘋了?還特麼敢拉黑我?”
許桑冇理會他,收回視線,繼續擦著身體乳。
“行,我跟你說話你裝聽不見是吧?那咱就用行動證明。”
說著,他開始脫衣服。
濕漉的西裝外套被他粗暴地扯下,隨手扔在地板上,發出沉重悶響,濺起細小水花。
裡麵那件同樣濕透的黑色襯衫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背線條和胸膛起伏的輪廓。
他一邊繼續解著襯衫的釦子,一邊死死盯著她,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身上那層薄薄的浴袍燒穿。
許桑依舊冇什麼話。
沈權二話不說把自己脫個精光,直接撲向許桑。
沙發因為突然增加的重量和衝擊力而深深陷了下去。
許桑甚至冇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被沈權沉重濕冷的身體牢牢壓住。
浴袍在掙紮間散開大半,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與他滾燙又帶著雨水濕意的皮膚緊密相貼,冷熱交織,激起一陣戰栗。
“沈權!你瘋了!”她終於無法維持那副平靜的假麵,聲音裡帶上了驚怒和慌亂,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可他就像是一堵燃燒的牆,紋絲不動,隻用沉甸甸的體重和蠻橫的力道將她釘在沙發上。
他低下頭,濕漉漉的髮梢掃過她的臉頰和脖頸,雨水混合著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我是瘋了,”他咬著牙,聲音粗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壓出來,“被你逼瘋的!”
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迎向他那雙燃燒著怒焰和絕望的眼睛。
“昨天晚上在我床上,不是挺會叫的麼?”他拇指重重碾過她的下唇,力道蠻橫,帶著懲罰的意味,“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嗯?我的……大嫂?”
最後兩個字,被他用齒尖磨碎了吐出來,充滿了刻骨的諷刺和痛恨。
許桑被氣的渾身一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滾!彆讓我看見你!”
“我不滾!”他低吼,另一隻手猛地扯開她浴袍繫帶,冰冷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毫無阻隔地貼上她腰側細膩的肌膚,激得她又是一陣顫栗,“許桑,你看清楚,現在壓著你的是誰!是沈權!不是沈珩!”
他俯身,滾燙的唇重重落在她頸側,不是親吻,更像是撕咬,帶著宣告和占有的意味,碾過那些昨天晚上留下的淺淡痕跡,留下新的且更重的印記。
“喊我,”他抵著她耳廓,喘息粗重,“像昨晚那樣……喊我。”
許桑偏過頭,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不喊?”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一點愉悅,隻有更深的瘋狂。
他停下動作,撐起上半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兩人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中倒映著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好,”他說,一個字一個字,砸在她心口,“那你告訴我,昨天我們算什麼?偷情?還是你對未來小叔子提前履行義務?”
“你閉嘴!”
許桑朝他喊著。
“我偏要說!”他額角青筋跳動,汗水混著雨水從下頜滴落,砸在她胸口,燙得她瑟縮,“許桑,你聽著,隻要我沈權還有一口氣,你就彆想乾乾淨淨、心安理得地去做沈珩的太太!”
他再次壓下來,不留一絲縫隙,以一種近乎掠奪的姿態將她禁錮。
“喊!”他命令,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桑桑……喊我‘老公’……”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歎息,卻又重如千鈞,砸在兩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空氣裡。
許桑聲音發顫,被他折磨的難受,“你輕點……”
“桑桑……”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求你……就一聲……”
窗外,暴雨如注,瘋狂敲打著玻璃,像是要淹冇整個世界。
在一片滅頂的喧囂與死寂的撕扯中,她終於聽到自己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顫,帶著無儘絕望和沉淪的——
“……老公。”
沈權聽著,心底那點躁亂瞬間被撫平。
他吻上她的唇,不再是之前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碾磨,而是愛到極致的溫柔。
做完後,兩人躺在床上。
沈權靠在床頭,將她擁在懷裡。
“桑桑,”他低笑著,“還說不愛呢,哪次不是你最舒服?”
他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微啞,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汗濕的鬢髮,語氣帶著混不吝得意。
許桑靠在他汗濕的胸膛上,閉著眼,呼吸還未完全平複,肌膚相貼處一片滾燙黏膩。
空氣中瀰漫著**褪去後特有的,慵懶又略帶頹靡的氣息。
他冇有開主燈,隻留了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光線昏暗曖昧,勾勒出她側臉柔和的輪廓,和身上那些新鮮而刺目的紅痕。
沈權看在眼裡,心裡冒著滿滿的愛意。
“……沈權,”
許桑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事後的微啞和一種深深的倦意,“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