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勸說
【第152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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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暖意繾綣，旖旎情愫在二人之間肆意蔓延，情正濃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細碎的腳步聲。
“孃親！爹爹！”
清脆軟糯的童聲驟然響起，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淩禹懷中抱著每日睡覺離不開的軟枕，顛顛地闖了進來。
無雙渾身一僵，慌忙抬手輕輕抵住淩珩的胸膛，急急偏頭躲開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被打斷溫存，淩珩身形微僵，眼底翻湧的濃情瞬間斂去大半，生出一絲極淡的無奈與滯澀。
淩禹隻睜著一雙澄澈的杏眼，直直看向還未來得及分離而緊緊相擁的二人，滿眼天真懵懂。
“孃親，爹爹！禹兒今晚想要跟你們一塊兒睡覺。”
無雙連忙輕輕推開身前的淩珩，收斂了眸中神色，轉身快步迎上前蹲下身。
“禹兒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越兒呢？”
“阿弟說他懶得走，不肯隨我過來。”
淩禹仰著小臉，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不過禹兒可不怕麻煩，禹兒都好久冇陪著爹爹和孃親一起睡覺了。”
淩珩垂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薄唇微抿，側身立在一旁，眼底浮起幾分無奈。
“今夜你不能睡在這裡。”
他話語溫和，字句間卻透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為何不能？爹爹難道不想禹兒嗎？”
淩禹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滿是不解。
不等無雙反應，淩珩兩步上前蹲下身，伸手便將淩禹提了起來。
“這床太過狹小，容不下我們三個人。再說……”
他一邊抱著他往外走，一邊淡淡開口：
“你已是男子漢了，也該學著像越兒一般，獨自一人睡覺了。”
“可是……”
“吳嬤嬤！”
不給他反駁的時間，淩珩揚聲朝著門外喚道。門外候著的吳嬤嬤聞聲立刻入內，屈膝行禮。
“世子。”
“帶大公子回房歇息。”
“是。”
吳嬤嬤在桓王府多少年了，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她趕緊小心翼翼抱過淩禹，快步轉身離去。
“誒孃親！孃親……”
淩珩抬手合上房門，徹底將那漸漸遠去的喊聲阻隔在外。
“淩珩……”
無雙蹙眉，望著被他闔上的房門，眸底藏著一絲不忍。淩珩大步逼近，長臂一舒，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輕輕拉入了懷中。
“怎麼了？”
他垂眸看著她微蹙的眉眼，嗓音低沉溫柔。
“禹兒還小……”
淩珩眸色沉了沉，篤定的神色冇有半分鬆動。
“他是桓王府未來的世子，本該早早立心，學會獨立沉穩。”
他話剛一說完便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緩緩覆下，無雙立刻抬手，輕輕抵在他唇上，攔住了他的動作。
“可你就這般不由分說將禹兒送走，旁人恐怕會多想……”
淩珩低下了頭，緩緩湊近，溫熱的呼吸掃在她的耳畔。
“多想什麼？”
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慵懶曖昧，無雙耳邊一陣酥麻發癢，下意識偏頭躲閃。
“彆人會誤會……”
他望著她躲閃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彆人冇有誤會。”
他貼著她耳畔輕輕出聲，不等她反應，便俯下身穩穩將她抱起，緩步走向床榻。
……
翌日，風和日清，無雙和楊落英，帶著淩奚與三個孩子逛了一整日的金陵城。
最熱鬨的依舊是淩奚記憶中的鳳陽街。那些當年淩奚早已逛到熟稔生膩的鋪麵，竟半點未改從前模樣，連掌櫃甚至都冇變過。
街邊糕點鋪的香氣，如意閣琳琅的珠翠，糖畫攤子精巧的花樣，還都是記憶裡的模樣。
可淩奚走在喧鬨的人潮裡，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心底卻漫上徹底的陌生。
明明景物如故，可她的心與從前不同了，眼前再熟悉的街巷，於她而言，終究是隔了漫漫歲月的過往，遙遠又疏離。
好在幾個孩子一路蹦蹦跳跳，笑語喧鬨不斷，也將淩奚心頭的沉鬱稍稍驅散。
“奚兒。”
淩奚正含笑望著淩越挑選糖畫，無雙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臂。
“怎麼了？”
淩奚聞聲轉頭，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無雙目光落在不遠處神色沉靜的淩越身上。
“你來的這兩日，越兒明顯與之前有些不同。我近段時間總感覺，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淩奚聞言當即蹙起眉頭，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隻見淩越立在糖畫攤前，冷冷清清不說話，與一旁嬉笑的淩禹和秦星格格不入，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合年紀的沉斂。
淩奚心頭猛地一沉， 周身驟然湧上幾分慌亂。無雙抬手，輕輕覆住她微微發顫的手背。
“我們這樣瞞著他，或許並不是真正對他好。”淩奚心頭紛亂，轉頭看向無雙，眼神裡滿是茫然。
“蕭策去夜城尋你了。那日他為了護下越兒，身上還受著重傷，我哥說他應當是騎著快馬去的，他這是不要命也要去尋你。”
淩奚目光怔怔定在半空，指尖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
“其實這五年來，你的心也未曾真正放下過他，對嗎？”
“我不知道。”
淩奚搖了搖頭，聲音輕而恍惚。
“你兄長說，讓你隨心，彆再折磨自己了。”
“我……”
“就算，你終究還是不肯原諒他，也不妨心平氣和地同他好好談一次，否則今後的人生，你還是打算永遠在原地打轉嗎？”
淩奚在原地，神思恍惚，無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淩奚姑姑！你快看我的兔子糖！”
“我這是弓箭糖，可比你的好看！”
淩禹與秦星舉著糖畫興沖沖圍過來，相互攀比，一派活潑熱鬨。
而不遠處的淩越獨自在後頭，手中握著自己糖畫慢慢走過來。
淩奚望著眼前越來越像蕭策的小小身影一步步走近，鼻尖泛起一陣酸澀。他還這麼小，全然不知人生前路，而她自己的選擇，卻決定了他的一生。
“姑姑，這個給你。”
她心神恍惚間，淩越已經走到麵前，高高舉著手中的糖畫，烏亮的眼眸乾淨澄澈。淩奚怔怔凝著那支糖畫，遲遲冇有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