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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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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欠著

和親郡主 · 獨獨南行

【第166章 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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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暖陽灑滿了瑞王府庭院,垂星院主臥中兩人仍舊睡得安穩沉酣。

淩奚與蕭策敞開心扉長談半夜,積攢數年的誤會儘數說開,直到後半夜才相擁著睡去。

可孩童精力旺盛,哪裡睡得了那樣晚。蕭宸安、淩禹和淩越三個來到垂星院時,被陸鳴無情地攔在了門外。

“陸鳴叔叔,往日這個時辰,父王早就起身了,為何偏偏今日就不能讓我們進了?”

蕭宸安率先蹙起了眉頭,仰著小臉質問陸鳴。

陸鳴心裡叫苦不迭,麵上卻隻能陪著笑臉。

“回世子,今日王爺確實尚未起身,還請小世子與兩位小公子稍後再來。”

陸鳴多有眼力見兒啊,昨日他知道是郡主守在王爺的房中,不知道有多替王爺高興,此刻若是將幾個小屁孩兒放進去,他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那我舅舅呢?我舅舅每日卯時之前必定起身練武,風雨無阻。”

素來心思敏銳的淩越心生懷疑,小臉明顯冷了幾分。

“冇錯!昨日我們過來時,舅舅早已在院中練劍了!”

一旁的淩禹也立刻點頭附和,手中還緊緊握著把小小木劍。

昨日秦齊帶走秦星時,他們三個正練箭練得起勁,哪裡知道秦齊是帶著秦星迴秦府了。

陸鳴看著眼前三個眉眼機靈,心思剔透的小主子,隻覺得頭皮發麻,欲哭無淚。

“三位小祖宗,屬下不敢欺瞞,王爺是真的還未起身,還請世子和二位小公子暫且移步,過會兒再來。”

蕭宸安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心裡已是全然不信陸鳴的話了。淩越與淩禹纔來王府住了兩日或許不太清楚,可他再清楚不過,父王夜夜失眠難安,數年如一日地早起,他還從未見過有這般時辰了他仍臥床未起的時候。

“陸鳴叔叔,你說實話,我父王是不是傷又加重了?”

他小臉上褪去稚氣,隻剩沉沉擔憂。一聽這話,淩越小小眉頭也驟然緊蹙,心底瞬間湧上幾分慌亂。

“在鬨什麼?”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隻見房門從內被緩緩拉開,蕭策正立在門邊,周身還帶著晨起未散的慵懶倦意。

“父王!今日你遲起了好些,陸鳴叔叔又攔著不讓我們進,安兒還以為您是傷勢加重了。”

蕭策緩步踏出房門,目光先落在身前蕭宸安身上,隨即看向他身後幾步遠的淩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我冇事,你們三個先去用早膳,我稍後便來。”

“瑞王叔,我舅舅呢?”

淩禹歪著小腦袋,不住往門內張望。

“你舅舅,昨日便回秦府了。”

“舅舅可真不夠意思,我和阿弟還在這兒呢,他一個人就先走了。”

淩禹嘟著小嘴抱怨,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我們走吧,先不打擾瑞王叔了。”

淩越嘴上應聲轉身,眉心卻依舊緊緊蹙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陸鳴。”

待三個孩子轉過迴廊片刻,蕭策才轉頭看向身側垂首而立的陸鳴。

陸鳴心頭七上八下,早已做好挨訓的準備,躬身謹聲道:

“王爺有何吩咐?”

“往後再遇上這種時候,早些將他們打發走。”

陸鳴當場愣住,一臉茫然,心底暗自咋舌:王爺這分明是隻要女人,不要孩子啊!

“聽懂了嗎?”

“是!屬下謹記於心!”

陸鳴望著王爺轉身徑直返回寢殿的背影,又突然暗自擔憂起來,王爺昨日才吐了血,這身子怕是經不住……

蕭策重回臥房,遠遠見到帳幔半垂的床上,淩奚依舊側身靜靜躺在那裡, 沉寂許久的心莫名加快了幾分,腳步也不由得加快,幾步走到了床邊。

淩奚長髮鬆散鋪散在他的枕間,眉眼安然。他駐足床前,目光一瞬不移地凝著她,心底翻湧著壓抑了整整五年的酸澀。

他朝思暮想五年的畫麵,終於不再是夢幻泡影,從前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晚,他隻能在無儘的思念與悔恨裡煎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能一覺醒來,睜眼就看見她安穩睡在自己身側。

他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鬢髮,細膩溫潤的臉頰,積壓五年的愛意再也難以剋製。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輕輕圈在自己懷中,他居高臨下望著身下安然熟睡的人,眸光沉了沉,停頓良久,終於褪去所有隱忍,緩緩低頭,溫柔又帶著剋製的繾綣吻了下去。

驟然落在唇上的溫熱觸感,讓淩奚瞬間驚醒,她睜開惺忪朦朧的眼眸,意識尚且迷糊。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人,她下意識抬手,輕輕抵在他的胸膛。

感受到她細微的抗拒,蕭策動作驟然頓住。他冇有再繼續,隻是垂眸靜靜俯瞰著她,猩紅漫上眼底,深邃的眼中暈開點點欲色,呼吸微微灼熱,落在她的臉頰,滿是壓抑不住的情愫。

淩奚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睏意還未完全消散,腦子仍昏沉一片,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蕭策喉結輕輕滾動,眸底欲色更濃,再次緩緩垂首往下。這一次淩奚徹底回過神來,慌忙抬起手按在了他的唇上。

“你做什麼!?”

“奚兒……我想要你。”

低沉的聲音透過她的指縫流出,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纖細的指尖,曖昧至極。

“不行!”

淩奚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又顧忌著他的傷,不敢過於用力。

“為何不行?”

蕭策望著她躲閃的眼眸,眉眼覆上一絲急切。

“蕭策,你不要命了嗎?昨日纔剛吐了血,今日便想……”

“奚兒,我不是今日纔想,我是想了整整五年。”

他依舊紋絲不動,眼底的那抹急切褪去,隻剩下沉甸甸的深情與哀慟。

淩奚抵在他胸口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理智卻依舊清醒。

“那也不行。”

蕭策撐著床榻退開些許,指尖輕輕摩挲在她腰間,褪去了方纔的濃烈**,多了幾分無賴的繾綣。

“那便先欠著。”

淩奚忽然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趕緊推開他坐起身,下一刻腰身卻驟然一緊,又被他猛地拽了過去。

“蕭策,我可不欠你,況且如今你我無名無分……”

“那我即刻啟程,重新去薊城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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