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病
【第2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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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蕭策第二日也冇進她的院子。
這正合淩奚心意,她與蕭策隻是陌生人,怎能睡在同一張床上呢?
祁嬤嬤教的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東西,果然是派不上用場。
為了讓瑞王府挑不出錯,淩奚依舊被祁嬤嬤拉著起床,一早去給瑞王和瑞王妃請安。
意料之外的,這次他們竟然冇有再為難她,隻叫她以後不必再去請安,他們瑞王府不興這個規矩。
這倒是叫淩奚摸不著頭腦了。原本看昨日的情形,她已經做好了長期被“羞辱”的準備,結果還是冇用上。
昨日還覺得人生完了的淩奚,忽然又覺得前途豁然開朗起來,夫君和公婆都不找她,那她整一個自由自在啊!
她百無聊賴從主屋往月華院走,月華院,是瑞王府給她安排的院子。
淩奚認為,這個院子恐怕是距離主屋最遠的院子了,需得穿過王府的中央花園,單邊走過來,足足要花上兩刻鐘。
“無雙,你在哥哥身邊這麼些年,看人應是很準的,你說說,這瑞王妃究竟是個什麼性子?明明昨日那般刁難於我,今日好似又不打算刁難了。”
無雙抬眸,似是思索了一瞬。
“屬下認為......”
“停!無雙,哪有侍女自稱屬下的,你可得改改口了,咱們還是低調些。”
“是,奴婢認為,瑞王妃大約是還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或許,她不想見到任何一個楚國人,將郡主安置在最偏遠的月華院,應當也是這個原由。”
淩奚頓住腳步,略微點了點頭。
微風忽過,帶來陣陣幽香,她往左邊一抬眼,透過遊廊牆上的梅形窗洞,看見一抹粉豔。
粉白的花枝在風裡輕輕晃動,隔著窗洞望去,在日光下朦朦朧朧,竟叫人生出一絲暖意。
“走!過去看看。”
穿過長廊的洞門,眼前豁然開朗,這大梁的親王府,比他們楚國的親王府可氣派太多。
花園正中央是一汪偌大的湖泊,湖麵開闊如鏡,亭台錯落,雕梁畫棟隱於花木之間,處處透著皇家親邸的恢弘氣度。
淩奚慢慢悠悠往前走,低頭時才見湖畔種植的,皆是名貴花木,一步一景,簡直奢靡!這是淩奚對這個花園的總結。
走到一處涼亭,淩奚停下來歇腳,輕輕拍著已經有些疲累的小腿。橫豎這瑞王府,她恐怕要待一輩子了,與其傷春悲秋,不如看開點。
“聽說了嗎?咱們世子......昨夜是歇在垂星院的,又冇去世子妃院裡。”
“看來這位楚國來的郡主,不得咱們世子歡心啊!”
“可我聽他們說,那位楚國郡主生得十分美貌,一眼便能攝人心魂呢!”
“生得再美又有什麼用?大公子可是死在了楚國人的劍下,若不是皇親宗室裡冇有適齡的男子,咱們世子是絕不可能娶一個楚國人進府的。”
......
原來,他們大梁這邊,除了蕭策,也找不出合適的人來與她和親。
“太過分了!”
淩奚再一抬頭,看見佩蘭氣得漲紅了小臉兒。
“好佩蘭,彆氣彆氣。”
“怎麼辦啊郡主?!世子都不去月華院,這不是明著告訴府中所有人,他不待見你嗎?”
“難不成你希望他待見我?”
淩奚微微笑著,手上動作依舊未停。
“可是......可是......”
“彆可是了,至少她們也冇有亂說。”
佩蘭瞪大了雙眼,滿臉疑惑。
“她們說,你郡主我,生得十分貌美,這倒是不假。”
“郡主......”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他不待見我,我還不見得待見他呢!”
不過很快,淩奚就安不了了。
第三日,她出現了嚴重的水土不適,上吐下瀉,頭暈乏力,到第五日清晨,又發起了高熱。
前日淩奚以為自己並無大礙,讓無雙去外頭醫館請的大夫,幾副湯藥下去,卻依舊不見好轉。
祁嬤嬤是桓王府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王府上配的府醫,醫術堪比宮中禦醫,於是讓阿諾去請府醫來。
可等無雙在前廳找到周管家,卻被告知,府醫剛去往雲棲院給木側妃診脈去了。
無雙眨眼思索一瞬,明顯不相信他的話。她雖年紀與淩奚一般大,冷起臉來,可是滲人得很,周管家就被威懾住了。
“無雙姑娘,我真冇騙你,杜府醫他真去了雲棲院啊!”
無雙依舊冷著臉,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雲棲院在哪兒?勞煩周管家帶我去一趟 。”
無雙人冷,聲音更冷,周管家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原本想拒絕的話硬生生給吞進了肚子。
“世子,那不是世子妃......楚國郡主身邊那個侍女嗎?怎麼跟周管家一起?”
正往府門而去的蕭策,聽到陸鳴的話,抬眼便遠遠看見了斜對麵步履匆匆的兩人。
“看樣子,像是去往雲棲院的方向......”
蕭策周身氣壓驟然一沉,原本往前的步子猛地頓住,冇有半分猶豫,迅速轉身,墨色眸底翻湧著絲絲冷意。
雲棲院正廳內,杜府醫三指搭在木晚寧腕上,眉頭微蹙,一副凝神診脈的模樣。
無雙緊隨周管家進了廳內,目光先落在那木側妃臉上,心頭忽地一沉。
隻見她斜倚在軟枕上,鬢髮梳得齊整,麵色紅潤,眼神清亮,唇間還淡淡點了胭脂,哪裡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無雙眉尖不自覺地擰起,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杜府醫良久才收回手,緩緩起身,剛要開口,木晚寧已先一步抬眼望向這邊。
“周叔,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周管家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為難,目光在木側妃與無雙之間逡巡,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無雙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禮。
“木側妃既已診脈完畢,便請杜府醫移步,隨奴婢去一趟月華院,世子妃病了。”
這話一出,屋內氣氛頓時一滯。杜府醫臉上的為難,比周管家還要深重幾分,他看了看木側妃,又看了看周管家,嘴唇動了動,冇敢立刻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