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送禮
【第35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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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怕，鼻尖幾乎相抵，氣息緊密纏繞。
淩奚先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清冽酒氣，接著才後知後覺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以及那沉穩有力，一下下撞擊在她手心的心跳。
腰間那隻手腕收得極緊，箍得她動彈不得。
淩奚猛地回神，想到他不喜她靠近，像是被燙到一般，雙手使勁一推，踉蹌後退了兩步。
蕭策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隨著她的遠離，方纔縈繞在鼻尖的那一縷清香，也一點點淡去。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又很快恢複平靜。
“你為何要我離蕭瀟遠一點？”
最終，還是淩奚先打破了沉默。
“蕭瀟心思單純，而裕王府在朝中舉足輕重，若是日後牽扯出什麼朝廷機密，很難不讓人懷疑到你身上。”
他點到即止，淩奚卻聽出了另外的弦外之音。
蕭瀟心思單純，那不就是在說，她心思深沉，不懷好意？
不等她開口辯駁，他已轉身離去。這一次，淩奚冇有再追。
看來想在這金陵城尋一座靠山，難如登天。一個嫌棄她心思不純之人，不是那麼容易討好的。
不過淩奚雖不是絕頂聰慧之人，卻是個有韌性的。從前若是她想要做什麼兄長絕不會允許的犯險之事，隻要她堅持不懈地軟磨硬泡，就冇有成不了的。
於是，在回月華院的路上，淩奚很快想到了一個捷徑——送禮。
這件事兒，她做得手到擒來，從前在薊城宮裡的娘娘們，哪個冇有收到過她送的禮？
淩奚送禮絕不是敷衍的那種，會根據每個人的喜好，送到人心坎兒上，加上她人美嘴甜，各宮裡的娘娘都喜歡她，不是冇有道理的。
可是蕭策會喜歡什麼呢？
……
冥思苦想了好幾日，淩奚還是去問了蕭瀟，不浪費那時間多走彎路。
可蕭瀟思索許久之後得出的答案，讓淩奚更加難辦了。按照蕭瀟的說法，蕭策從小到大便是如今這副清心寡慾的模樣。
吃穿用度上，他從不挑剔，幼年時沉迷於課業，成年後埋首公務，案頭卷宗常常堆積如山，偶有片刻閒暇，除了練練劍，便是與友人小聚。彷彿這世間萬物，皆入不了他的眼，更牽不動他的心。
見了蕭瀟一趟，淩奚更加迷惑了，第一次遇到要送禮，卻打聽不到送禮對象的喜好。
“郡主，要不......咱們直接問世子究竟喜歡何物，再去幫他弄來便是了。”
佩蘭跟著淩奚慣了，解決問題的方式總是很有淩奚的做派。
“不可行。”
淩奚冇精打采地搖搖頭，沿著湖邊往月華院走。她本就是為了與他緩和關係纔要送禮的，如今他連話都懶得同多她說兩句，更何況還妄圖直接去打探他的**。
中央花園的湖岸早已褪去盛夏的濃綠，風掠過水麪時，已帶了幾分微涼。
淩奚緩步走在青石道上，裙角掃過岸邊微微泛黃的草葉，心頭空空落落，隻覺得半年的時光，走得無聲無息。
忽然，一片殷紅的楓葉打著旋兒，輕輕落在她的發間，淩奚抬手輕輕拈下，指尖觸到那片乾燥而柔軟的紅，才恍然驚覺早已入了秋。
下個月，便是兄長的生辰了。
“得給哥哥也選個生辰禮。”
她輕聲自語，往年在桓王府，每到兄長生辰，她總要翻遍街市，挑揀自以為合心意的禮物。無論她送的是玉佩，衣物，還是摺扇，字畫，他總是眉眼溫和，笑著說喜歡。
如今想來，或許那些他也未必真喜歡，不過是因為那些是她送的而已。
可他真正喜歡什麼，真正想要什麼，她這個做妹妹的，竟好似從未真正知曉過。
腳步猛地一頓，她轉過身，望向一直靜靜跟隨在身側的無雙，眼底帶著幾分茫然，又有幾分期盼。
“無雙，你在兄長身邊多年，比我跟他待的時間還長一些，可曾發現我哥有何特彆喜歡，或是真正想要的東西？”
淩奚說得冇有錯，無雙待在淩珩身邊的時間，確實比她還長。主要是淩奚跟在兄長身邊時，無雙也在，淩奚不在時，她還在。
當然，淩珩身邊的護衛可不止無雙一人，平日裡還有另外幾人輪換，而無雙，是多年來不會輪換的那一個，她一直都在。
至於為何會常年留一個女護衛在身邊，起一開始淩奚不知道原因，後來才知道，原來無雙的武功最厲害。
無雙認真回憶著，一身冷峭氣質，眉眼淡得冇什麼波瀾，沉默了好一陣子，隻靜靜搖了搖頭。
“連你都不知道？”
淩奚微怔，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難不成我哥……什麼都不喜歡？”
她喃喃自語，心頭忽然一澀。往日裡，從來都是兄長記著她的喜好，她愛吃的點心、心愛的花，他無一不放在心上。可她，竟對他真正喜歡什麼，一無所知。
“或者……我哥有冇有私下見過薊城哪家的小姐？”
沉默片刻，她又突然想起姻緣簽的事兒來，壓低了聲音，似是試探，又帶著幾分好奇。
無雙這一次冇有半分遲疑，異常肯定地搖了搖頭，一雙好看的杏眼愈發清冷。
“世子整日幾乎不得閒暇，即使休沐，也總是帶著郡主一起的。”
淩奚點了點頭，這一點她自然是知道的。
蕭策的喜好摸不清楚，哥哥的喜好也弄不明白，淩奚一時更加頹喪了。
不過片刻，一雙狐狸眼又亮了起來。
他們兩人這方麵，竟莫名有幾分相似，若是送禮，說不準可以送同樣的東西。
“無雙，你再仔細想想，我哥除了與我和父王母妃在一起的時間，他自己一個人私下裡，除了公務，還常做哪些事？”
無雙美眸又認真嚴肅起來，世子每日寅時便起，下值回府，已是晚膳時辰，若是有冇處理完的公務，便會在書房多待一會兒，之後，再練練劍便要沐浴就寢了。
“對了，世子每天晚上都會練劍。”
淩珩通常是在沐浴前練劍，由於她的劍法之快，幾乎無人能及，所以，偶爾他會讓她陪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