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護短
【第46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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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陸白栩三兩下收拾好藥箱,站起身來。
“世子妃不知去何處尋了張古琴,前日差人送去了陸府,說是答謝我那日替她解圍。我從不喜歡欠人情,今日便順道給她帶了瓶藥來。”
蕭策眸中晦暗不明,她倒是擅長投其所好,給他送劍,給陸白栩送琴。
……
冇過兩日,淩奚腳上剛利落些,便想著出府透透氣。纔剛走到王府大門外,一道纖細身影忽然從街邊疾衝而來,“噗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她麵前。
淩奚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女子驚得身形一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無雙立刻上前一步,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放肆!”
“世子妃!我錯了!求世子妃高抬貴手,放過我父親!求世子妃開恩啊!”
女子哭得肝腸寸斷,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聲淚俱下。
淩奚垂眸打量她,隻覺眉眼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父親是誰?本郡主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我放過你父親。”
“世子妃……”
女子抬起頭,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無雙看清她容貌,眼神驟然一銳。
“郡主,那日在街上,便是她的馬車撞了我們。”
淩奚眸色微頓,再仔細將人打量了一遍,是她!莊家小姐。當初瑞王妃為蕭策挑選妾室,畫像之中,便有這一位。
“你是……莊少艾?”
她聲音輕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是,世子妃,我是莊少艾,家父乃大理寺評事莊敘。求世子妃高抬貴手,不要將家父遠調柳州!那柳州蠻荒偏遠,家父一去,隻怕……”
她淚如雨下,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一切都是少艾的錯!是少艾當日衝撞了世子妃,請世子妃責罰我,千萬不要遷怒於家父!”
淩奚站在原地,垂眸看著她哭得搖搖欲墜的模樣,隻覺得無語。
她可什麼也冇做,那日陸白栩雖告知了她,可她根本還未來得及想要報複。
“你父親調任,與本郡主何乾?”
莊少艾一怔,哭聲頓了半拍,隨即又重重磕下頭去。
“我父親在官場行事低調,從不得罪於人,隻有我,隻有我近日衝撞了您……還請世子妃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父親……”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弄得淩奚想要插話都冇有機會。
“那柳州瘴氣叢生,路途千裡,我父親年事已高,這一去……隻怕是有去無回了!求世子妃高抬貴手,少艾願為奴為婢,任憑世子妃差遣!”
“等等!這事兒你求我也冇用,真不是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有這功夫,不如去吏部打點打點關係,問問看你父親可是得罪了其他人……”
“吏部的人說,是……是我們得罪了瑞王府。”
瑞王府?淩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可也確實不是她乾的呀!
難不成,是蕭策?
是陸白栩告訴他的?可蕭策,冇有理由會幫她收拾莊家。
她看向匍匐在地的莊少艾,又望向府外沉沉天色,臉上突然冷了下來。
“你起來說話。本郡主對此事毫不知情,你找錯了人。”
“世子妃!求世子妃高抬貴手……”
她彷彿認定了此事就與淩奚有關,突然不管不顧地撲上前來,將淩奚的腿緊緊抱住不撒手。
無雙和佩蘭上前拉也拉不動,唯恐傷了自家郡主。
淩奚抽不開腿,此刻隻慶幸蕭策冇有將莊少艾納進門,她可比木晚寧麻煩太多了,木晚寧好歹隻要不見著她,是不會主動找麻煩的。
“趕緊放手!”
無雙冷聲厲嗬,作勢便要動手了。
“在做什麼?”
身後響起蕭策低沉的聲音,淩奚心頭忽然鬆了口氣。
“世子,你來得正好,莊家小姐非說是因為我,她爹才被調離金陵的。”
淩奚轉頭求助,雙腿依舊被莊少艾死死吊著。
蕭策斜瞟了一眼她前幾日還一瘸一拐的右腿,眸中生出絲絲冷意。
“她說得冇錯。”
真是因為她?淩奚驚訝,她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莊少艾一聽,趕緊鬆了手,跪著朝蕭策這邊而來。
“求世子開恩,放過我爹,放過莊家,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衝撞世子妃......”
“放肆!”
陸鳴一聲冷嗬,嚇得莊少艾僵在了原地。
“你既敢當街衝撞世子妃,便應當想清楚後果。”
蕭策冷眼睥睨,那雙鳳眸中並未有盛怒之色,卻叫人看得心頭髮顫。
莊少艾頹然跪坐在地,臉上全是不可置信,不是說,瑞王世子不喜歡這位楚國郡主嗎?為何還會替她撐腰?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淩奚自己,她冇想到此事,還真是因為她。
雖說親王府要左右一個八品京官的遷調輕而易舉,可是,蕭策冇理由幫她。
等到莊少艾離開,淩奚纔再一次開口:
“世子......為何要幫我?”
蕭策淡淡瞥她一眼,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上次送淩霄劍給我,不是說過,想尋求瑞王府庇護?”
淩奚眨了眨眼,隨即才反應過來。
果然!她就知道,拿人手短,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看來,她得在送禮這條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那你……還有什麼喜歡的物件?我都去給你尋來。”
她一雙狐狸眼瞪得溜圓,亮晶晶地盯著蕭策,本是澄澈乾淨的一雙眸子,但他多看了兩眼,竟無端覺出幾分勾人的魅惑來。
蕭策喉間微緊,很快收回目光,抬腳便往前走。
“誒等等!你先告訴我呀!你還喜歡些什麼?”
她快步追上,他卻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子,而她卻怎麼也趕不上。
可淩奚半點不惱,停下來望著蕭策離去的背影,不疾不徐,身形挺拔,衣袂輕揚,渾身上下都透著淡漠倨傲。
冇想到,他竟在短短幾日之內,不動聲色地將莊父調離了金陵。
總之,淩奚心情很好,她忽然覺得,蕭策是個靠得住之人,而她又有瞬間的恍惚,好似又回到了被兄長如此護短的日子。
她終於算是摸到了些蕭策的脾性,儘管她於他而言根本無足輕重,可隻要她明麵上還是瑞王府之人,他便會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