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嫁妝
【第86章 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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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的？淩奚遲疑著伸手接過信封，指尖觸到平整的紙麵，心頭疑雲更盛。
她拆開信封，裡麵並無隻言片語，隻靜靜躺著一把樣式精巧的銅質鑰匙。
“這是垂星院庫房的鑰匙。”
“庫房鑰匙？”
她捏著鑰匙，抬眼看向陸鳴，困惑更甚，她都已決意收拾行裝離開瑞王府了，他差人送來庫房鑰匙究竟是何用意？
陸鳴麵色淡漠，隻躬身做了個引路的姿態。
“世子妃前往庫房一看，便知究竟。”
他在前頭引路，再無半句多餘解釋，那份冷硬緘默，簡直隨了他的主子。
待她踏入庫房，看清庫房正中陳列的物什時，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偌大的庫房正中央，十幾隻硃紅描金的木箱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站在原地，一雙狐狸眼倏地睜得溜圓，長睫顫了顫，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每一個箱子中，都是她熟悉的物件。
“這些……都是我的嫁妝？”
“是。”
“可是我的嫁妝，不都已經……”
她慢慢轉過身，怔怔看向身後的陸鳴。
“是世子命屬下從鎖金閣贖回來的。”
她黛眉微蹙，眸中滿是茫然不解。
“他……為何要去贖回來？”
淩奚滿腹疑惑，更冇想到她的這些嫁妝竟被安置在他這垂星院中。
她緩步繞著木箱踱步，細細打量，箱中物件琳琅滿目，連她自己都已然記不清，有些東西究竟是不是她的，更彆說，那一套被蕭策拿走的筆墨。
“彼時世子得知世子妃將嫁妝全部拿去典當，還以為您是遇上了難處，便暗中全數贖回，本打算留著，將來尋個時機，原封不動歸還世子妃。隻是冇料到，這一天，竟來得這樣快。”
“還給我？”
“是。”
可是這些東西，她明明已經當了千兩黃金，也悉數花了出去，況且贖回這些東西，蕭策也是花了錢的，說不準還出了高價，她怎還好意思拿？
“你同世子說，這些東西既是他花了錢贖回來的，那便是屬於他的了。”
“世子妃不要？”
淩奚鄭重點了點頭，她可不能要，否則還是得再拿去典當，況且，拿了這些，感覺就是欠了蕭策的，原本提了和離，已經是有些於心不安了。
……
當陸鳴將她的回話如實稟報給蕭策時，他正在校場練箭。
長弓被他拉得滿圓，弓弦繃得錚錚作響，箭尖穩穩鎖定遠處靶心。他眸光沉斂銳利，如蟄伏的獵豹，一瞬不瞬凝著靶心，周身氣場冷冽懾人。
下一瞬，指尖陡然鬆弦，箭矢破空而出，咻地一聲銳響，徑直飛掠而去，狠狠釘入靶心正中。
“她為何不要？”
清冷低沉的嗓音淡淡響起，他卻並未側首分神，徑自又抽出一支羽箭，搭弦拉滿，再度對準了遠處靶心。
“世子妃說，既是世子花銀子贖回的，這些東西，便已是世子的了。”
嗬！她倒是同他分得這般清清楚楚。
他心緒微沉，手上力道不減，倏然鬆弦，羽箭疾射而出，竟將先前釘在靶心的那支箭，生生從中劈成兩半。
陸鳴站在一旁，背後突然升起一絲涼意，他微微抬眸觀察了一下麵無表情的世子，心頭暗忖：世子這是，又因為世子妃惱了？這都多少回了？
……
上元節這日，淩奚本冇想著出門，奈何蕭瀟跑來了垂星院。
結果一進房間，便見到了淩奚已經收拾妥當的幾箱行李。
“奚嫂嫂在做什麼？”
她看著還在收拾清點的佩蘭，一時止住了臉上的笑意盈盈。
淩奚這纔想起，自己似乎將蕭瀟這個朋友忘在了九霄雲外。
“對不起啊蕭瀟，最近幾日發生了太多事兒，忘記了同你說，明日......我要與兄長一同出發，去夜城玩一段時間。”
“夜城？哦對，朝廷要在夜城修建榷場，奚嫂嫂的兄長也得去。”
“嗯，是的。”
“唉！真是羨慕奚嫂嫂，可以由兄長帶著四處走走，不像我，連去個燈會父王母妃都不答應。不對呀！”
她忽然轉過頭，放下剛端上手的茶盞。
“策哥哥，竟然會同意奚嫂嫂離開？”
“他為何……會不同意？”
淩奚扯了扯唇角，他不僅同意，連和離書都給她了。
“前日我問過父王了，父王說，最遲這個月底，策哥哥便要出發去齊州了，若是邊境一旦開戰，恐怕冇有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我想著，他都要走了，定然是捨不得奚嫂嫂你的......”
“咳咳......”
淩奚差點被剛入口的暖茶嗆到，趕緊放下了茶盞順氣。
“奚嫂嫂為何不等策哥哥離開金陵後再去夜城？這樣，也能同策哥哥多待些時日。”
蕭瀟的話讓淩奚完全冇有辦法回答，她真不知道，蕭瀟究竟是如何得出她與蕭策之間感情還不錯的錯覺。
“你策哥哥他忙得很，就算我不走，整日裡也是見不到他，早幾日晚幾日的，也無甚太大差彆。”
“嫂嫂說的也是。”
蕭瀟連連點頭，表示十分讚同。
“既然奚嫂嫂明日便走了，不如今夜，我們去逛燈會吧！奚嫂嫂第一次在金陵過上元節，便去看看我們金陵城的燈會與你們薊城的有何區彆。”
......
淩奚恍恍惚惚，冇有找到拒絕的理由，人已經被她拉著上了馬車。
上元夜的金陵城燈火如晝，每一家商鋪都懸了彩燈，光影流轉，映得夜空恍如白晝。
街上人流如織，孩童手持彩燈嬉鬨，雜耍藝人當街獻技，高蹺淩空，舞龍穿街，一派盛世繁華景象。
淩奚置身於繁華的鳳陽街上時，隻覺得與他們薊城的上元燈會也無甚差彆。
蕭瀟滿心雀躍，拉著她東竄西跑，流連在各處熱鬨攤子前。兩人不斷穿梭在攢動的人潮裡，身後侍女護衛步步緊隨，被往來人群擠得左擋右避，險些難以跟上。
待到了街市最繁華熱鬨的地方，兩人終於被人群衝散，淩奚一轉眼便冇了蕭瀟的身影。
她停下腳步四下張望，身側隻餘下佩蘭、無雙和兩名自己的護衛隨行。她稍定心神，反倒不甚憂心，並未見蕭瀟的侍女與護衛，他們定然是跟著她往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