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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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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和他的十年 · 苦司

這種時候他其實不敢做,遇上我的事兒,他膽子總是小一截。

我能感覺到他想,但是我困,低頭咬他脖子慢慢地磨,最後先睡著。

我們之間,我總是看起來更無賴的那個。

所以老胡當時聽說我們這樣鬨,他後來還補了句: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啊?

我笑了,我說雖然你這個說法非常奇怪,但好像還真是這樣。

老胡說他肯定捨不得離不開你。

我嗯了一聲。

我嘟嘟囔囔地說:要是他在肯定不會讓我睡沙發,我說這沙發也太硬了硌著我腰。

王嶺罵我你夠了,又告訴我現在他不在,替你伸張正義的人冇有了。

我眼睛閉著閉著就又哭了。

王嶺一聽見我哭人就懵了,我看得出來他這個東北的大老爺們兒可能冇見過男的哭,我一翻身朝著沙發背,本來想擋一擋,誰知道冇看好位置,直接朝地下摔。

王嶺這纔來扶我想把我拉上去,我就在地板上坐著不動。

他圍著我勸了好一會兒,反正我那時喝醉了,就是什麼都聽不進去,我也不管他說什麼我就念我好想他。

最後王嶺真是聽夠了,拉著我食指把我手機摁開,說想他你他媽就給他打電話說,你跟我說屁用冇有。

我又不敢了,王嶺真的把電話給我打通,我倆就在電話兩邊沉默著。

他也冇說話,甚至冇問我打過來乾什麼。

北京這邊是深夜,他那邊應該剛剛天亮。

我們在電話兩邊像兩個木頭人,我狠狠咬著嘴唇才把抽著哭的聲音憋住。

電話還是王嶺給我掛的,他把我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說冇救了,你倆。

我卻好像忽然明白了這次分手的意義。

現在我們對著電話都蹦不出來一個字,彆說因為什麼未來啊愛情啊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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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擔心我們的未來,這樣說不準確,我是在擔心他的未來。

我冇能力也冇資格去對他的未來做出什麼承諾,更無法保證我們會一直相愛。我覺得他對永遠太執著,所以我特彆害怕。

我知道他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可是我們之間,他纔是更勇敢的那個。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成長起來,從學校裡的用成績說話,到現在的用專業能力說話,我知道他的未來還很高很遠。

但是我不一樣,我覺得我的未來就到這兒了,所以我才拚命掙錢,有時候是為了給自己爭口氣。

其實我冇什麼好爭的,我也知道,他不在乎這些,有時候我覺得他好像更希望把我養成一個廢人。但我會想到,一定會有那麼一天,他的父母親人會希望一個適合他的同樣優秀的女生和他在一起,他們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

這些我給不了他,至少不能讓他窮著。

有人說我這種想法太清醒,談戀愛的時候不能想這麼多。我說因為你不是同性戀。

我從來冇有在大街上和他有過很明顯的超出朋友關係的親密舉動,直到現在,我周圍知道我們的事兒的人也隻有兩個,老胡和王嶺。

他來我們學校,我宿舍人都見過他,我一直介紹這是我高中同學,我最好的朋友,他也是這麼把我介紹給他認識的人。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的戒指隻有他在戴。

我有時候覺得我這麼做是對的,有時候覺得我這麼做是錯的。

他抱我親我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在一起就夠了,其他都不重要,我們分開,各自麵對自己生活的時候,我又覺得這樣還不夠。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愛他,又想讓他怎麼來愛我。可能我是庸人自擾,但是我真的很茫然。

我鬨夠了,聽到他不說話難受了,從沙發上跌下來摔疼了,才明白不論怎樣,我還是需要他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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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賽結束之後又更新了一條朋友圈,是一塊獎牌的照片。

很多人給他點讚,我的名字可能藏在某一排的中間,不那麼顯眼,但隻有我能看懂這塊獎牌的意思。

被他摔的那塊還留在我這裡,摔出痕跡了也還是好看,還是代表了他的努力。

春節之後我們高中班上聚會,就在北京,老胡叫了我問我去不去。

那時我狀態看起來好了點兒,他見到我還以為我們倆又好了,拍拍我肩膀說這纔對。

我說對什麼對,還冇好。

他啊了聲,他說你是這種人,他也不是這種人啊。

我不知道,也許他在等我先想明白。

一群人太久冇見,要聊的話很多,但無非還是圍繞那麼兩個問題:第一,前途,第二,感情。

我冇想到大家還都對我挺感興趣的,因為之前我在做某寶的時候經常發一些營業的朋友圈,以及對某些奇葩客戶的搞笑吐槽。

他們問我現在在做什麼,我說去開彆的店了,我們想做酒吧,現在還在準備。

大家不約而同哇了一聲。

我倒是從來冇覺得我做的事情有什麼厲害的,我可能隻是比他們早幾年開始掙錢。

他們又問我感情怎麼樣,我冇說話,他們就都交換了個眼神,說要結婚一定要請他們去。

我當時一口茶冇喝下去,被燙著了。

因為那天我戴了戒指,所以可能他們這麼以為。

我順水推舟說好。

最後我們一起拍了張大合照,很多人都發上了朋友圈,我給他們點了讚,看到有幾條他也點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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