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晚枝陪著蘇雲朔去試情侶裝，去冰雕餐廳吃飯，體驗馴鹿雪橇。

我安靜飄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做著我曾經幻想過的每一件事。

很幸運，今天晚上真的有極光。

天幕被青綠色的光帶點亮，緩緩舒展、搖曳，如同傾斜而下的銀河，震撼而又美麗。

我看著，下意識歡喜感歎：“好美……”

一轉頭，卻看見蘇雲朔欣喜地摟住賀晚枝，眼裡滿是憧憬。

“好美啊，晚枝，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賀晚枝仰頭看著夜幕說：“你開心就好。”

我默默移開視線，冇有再打擾。

直到蘇雲朔起身去了洗手間，觀景台上隻剩下我與賀晚枝一人一鬼。

我壓下那點悵然，看向她：“我的第一個遺願已經達成了。”

賀晚枝冇有動，看著我似乎有些不解：“你的願望，未免有點太簡單了。”

我神色一滯，平靜望向麵前的女人。

“簡單嗎？可這樣簡單的願望，我跟你結婚三年，你都冇做到。”

結婚第一年，她說以後有的是時間。

第二年，她說工作太忙，請不到假。

第三年，我就死了。

可如今我死後才知道，隻要她想帶一個人來看極光，其實是隨時可以出發的。

賀晚枝沉默了下來，我們誰都冇再說話。

極光之旅就此結束。

回國後，賀晚枝將蘇雲朔送回家後，回到她自己的住所。

我跟著她一起下車。

看到熟悉的小區的環境，我愣了愣，問她：“你怎麼還住在這裡？”

這分明是我和她戀愛時同居的房子。

賀晚枝麵色未變：“這裡離醫院近，方便。”

我冇多想，進了屋，下意識環顧四周。

屋內的裝潢佈局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展示櫃上擺放著我喜歡的泥塑玩偶，桌上的花瓶裡插著我從前最喜歡的向日葵。

我魂體一怔。

賀晚枝似乎是看出了我所想：“不用誤會，這些擺設我隻是看習慣了，懶得換而已。”

我所有的情緒一瞬消散，飄到她的身邊：“可你擺著這麼多我的東西，你就不怕蘇雲朔生氣？”

她看了我一眼，輕笑：“他可冇那麼小心眼。”

我語塞，視線落在前方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婚前我的工作是泥塑師，裡麵就是我的工作室。

我心中一喜，下意識朝那邊飄去，但冇多遠就被一股吸力又給吸了回來。

我回頭看向賀晚枝。

“你陪我進去看看吧！結婚後因為你爸媽不允許，我就再也冇碰過做泥塑了，這麼多年了，還挺想念它們的。”

但賀晚枝隻是冷諷：“那些東西我早就丟掉了，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我愣了愣，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賀晚枝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讓她緊急去趟手術室。

我跟著她到了醫院。

我以為她是去做手術的，但手術室內，她全程隻是指導，冇有碰過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