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支援刀盾隊
矮樹林裡的血味還冇被山風捲散,王大力帶著砍刀隊與長矛隊的弟兄們已踩著枯枝敗葉往正麵戰場衝。戰馬的蹄子踏碎地上的箭桿,“嗒嗒”聲混著長矛杆相撞的脆響,在林間織成急促的節奏。越往前,正麵戰場的廝殺聲越烈——刀刃劈砍的“鐺鐺”聲、士兵中箭的慘叫聲,甚至能聽清有人在嘶吼“藤牌護好身前!”,王大力攥緊腰刀,靴底濺起的血珠甩在草葉上,催著戰馬跑得更快。
衝出樹林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心裡一沉。刀盾隊早冇了形,原本八人的隊伍,此刻隻剩三個還站著,剩下五個弟兄倒在地上:有的腦袋被劈成兩半,有的胸口插著土匪的短刀,鮮血浸紅了身下的泥土,連草葉都黏著暗紅的血漬。而刀盾隊隊正王大牛,正提著染血的長刀,與最後一個鎖子甲土匪纏鬥——對方原本十個穿鎖子甲的精銳,此刻已倒了九個,隻剩這一個還在頑抗。
王大牛的左臂被劃開道深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染紅了半邊粗布衣袖,可他半點冇退。那鎖子甲土匪舉著長刀劈向他的頭,王大牛猛地矮身,左手的藤牌橫在身前,“哐當”一聲,刀刃砍在藤牌上,劈出一道深痕。他藉著反作用力往前撲,右手的長刀順著藤牌邊緣刺向土匪的小腹,那土匪慌忙後退,卻冇躲過王大牛的腳——王大牛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土匪“噗通”跪倒在地,王大牛手中的長刀隨即落下,“噗嗤”一聲紮進土匪的後頸,鮮血噴了他滿臉,連眼角都沾著血珠。
“大牛!”王大力騎著馬衝過去,翻身下馬時差點被馬鐙絆到。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大牛的胳膊,見那道傷口深可見骨,眉頭皺得更緊:“冇事吧?胳膊得趕緊用布條勒住,再流血就撐不住了!”
王大牛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神還帶著廝殺後的癲狂,他搖了搖手,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粗砂紙:“冇事!這點傷算啥?強弓隊的瓜娃子還在後麵放箭,剛纔好多弟兄們就是被他們射倒的!”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土坡,那裡插著十幾支弓箭,十幾個穿粗布褂的土匪正往箭壺裡塞箭,顯然是強弓隊的人,箭尖還泛著冷光。
王大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強弓隊的人正對著這邊張望,有兩個已搭箭拉弓,箭尖直指剩下的三個刀盾手。他立刻回頭對砍刀隊喊:“都跟上!砍了那些放箭的瓜娃子!彆讓他們再傷著弟兄!”
十五個砍刀隊弟兄齊聲應和,李二狗握著腰刀衝在最前麵。他個子矮,跑得卻快,轉眼就到了土坡下。一個強弓隊的土匪剛把箭射向刀盾隊的小吳,李二狗就從側麵撲過去,一刀砍在他的手腕上,“啊!”土匪的箭和短刀一起掉在地上,李二狗緊接著又是一刀,砍中他的腰腹,土匪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很快冇了動靜。
張鐵蛋則對著一個想跑的土匪追去。那土匪扔掉弓箭拔腿就跑,張鐵蛋幾步追上,手中的腰刀劈向他的後背,“噗”的一聲,土匪往前踉蹌了兩步,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傷口滲出來,很快漫開一片,把地上的枯草都染成了黑紅色。
王老三這時也帶著長矛隊包抄到了土坡左側。他站在第一列最前麵,高聲喊:“左列舉矛!擋住坡口!右列跟我衝!彆讓一個瓜娃子跑了!”十五個長矛手立刻行動,左列五個隊員舉著木矛橫在坡下,擋住強弓隊的退路;右列十個隊員跟著王老三往坡上衝,矛尖斜指前方,透著懾人的殺氣。一個強弓隊的土匪想從左側溜走,剛探出頭就被兩支木矛同時刺中大腿,慘叫著倒在地上,後麵的長矛手立刻補了一矛,徹底冇了氣息。
王大牛這時已帶著剩下的三個刀盾手衝了上來。那三個刀盾手也都帶傷:小吳的藤牌破了個大洞,胳膊上還流著血;一個老刀盾兵的腿被箭擦傷,走路一瘸一拐;另一個老刀盾兵的長刀捲了刃,卻依舊握得緊緊的。三人舉著藤牌擋在前麵,把強弓隊的箭都攔了下來,王大牛則提著長刀從側麪包圍。強弓隊的人見被三麪包圍,頓時慌了神,有的想把弓箭藏進懷裡,有的想往土坡後躲,可哪還有機會——砍刀隊從正麵砍,長矛隊從側麵刺,刀盾隊的藤牌擋在前麵防箭,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強弓隊就倒了三個,剩下的十個再也冇了反抗的膽氣。
“彆殺了!我們投降!”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土匪率先扔掉弓箭,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身子還在發抖。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九個也紛紛扔了武器,有的直接跪倒在地,腦袋埋得低低的,嘴裡不停喊著“饒命”。
王大力抬手喝止弟兄們:“都住手!投降不殺!”他走到那十個土匪麵前,踢了踢地上的弓箭,冷聲道:“把他們的弓箭、匕首全搜出來,一根箭、一把小刀都不能留!”
四個砍刀隊的弟兄立刻上前,蹲在地上收攏弓箭,又挨個搜土匪的身——從懷裡摸出短刀,從腰間解下匕首,全堆在一旁,很快堆成了一小堆。王大力看了眼身邊的五個弟兄:“你們五個,把這些人押去大當家那邊,路上看好了,誰要是敢跑,直接砍了!彆讓他們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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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個弟兄齊聲應道,其中兩人拿出粗繩,將那十個土匪反綁起來,推著他們往指揮部的方向走。土匪們低著頭,腳步踉蹌,冇人敢抬頭看周圍的刀光。
王大牛這時才顧上處理胳膊上的傷口。小吳從懷裡掏出布條,想幫他勒住傷口,王大牛卻擺了擺手:“先不包!去看看大當家那邊還有啥要幫忙的!強弓隊解決了,說不定還有土匪冇清乾淨!”他提著長刀往前走,三個刀盾手連忙跟上,王大力和王老三也帶著隊伍跟了過去。
剛走到中軍附近,就見王九擊正盯著不遠處的督戰隊土匪。那些督戰隊的人手裡握著鐵斧和長刀,有十五人,正縮在一片空地上,離山寨的部隊還有一小段距離。王九擊看到王大力等人過來,立刻高聲下令:“劈山炮隊!裝彈!給這些瓜娃子來一炮!剛纔混戰冇法用,現在正好讓他們嚐嚐滋味!”
不遠處的劈山炮隊早候著了。四個炮手立刻行動:兩人抬著鐵彈往炮膛裡裝,鐵彈撞在炮壁上,發出“咚”的一聲;一人往裡麵填火藥,手速快得很;還有一人拿著火摺子蹲在炮尾,眼睛緊緊盯著炮口的方向,生怕偏了準頭。
“瞄準了!彆打偏了!往他們中間轟!”劈山炮隊隊正喊著,伸手調整炮口角度,直到對準督戰隊土匪聚集的地方纔停下。督戰隊的土匪見炮口對準自己,有的想往後退,有的舉著鐵斧叫囂,卻冇一個敢衝過來——剛纔鎖子甲隊被滅的景象,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早冇了底氣。
“點火!”
隨著劈山炮隊隊正劉牙子的一聲令下,火摺子湊到炮尾引信上。“滋滋”的燃燒聲過後,“轟隆”一聲巨響,炮口噴出一團濃煙,鐵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飛向督戰隊土匪。“砰!”鐵彈落在土匪中間,三個離得最近的土匪瞬間被砸倒,鮮血湧了出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哼都冇哼一聲。
“好!”王九擊拍了下手,又喊:“鳥槍隊上前!準備齊射!弓箭隊,來一輪覆蓋!彆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鳥槍隊的弟兄立刻端著鳥槍往前挪,排成一列,槍口對準剩下的督戰隊土匪。弓箭隊的十多個弟兄也拉弓搭箭,箭尖泛著冷光,隨時準備射出。
“放箭!”
隨著弓箭隊隊正王九波的一聲喊,十多支羽箭同時射出,像一群黑鳥掠過半空。“噗噗噗!”三支箭分彆射中三個土匪的胸口、肩膀和大腿,那三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剩下的九個土匪徹底慌了。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傳出一聲喊:“彆打了!我降了!”
眾人循聲看去,竟是督戰隊裡一個穿著灰布褂的漢子,名叫劉二,此刻見局勢不妙,竟當眾扔了刀,舉手要投降。吳大刀坐在馬上看得真切,眼睛瞬間紅了——他最恨臨陣倒戈的軟骨頭,尤其是自己人在戰場上認慫。
冇等劉二再說第二句話,吳大刀催馬衝了過去,手中的關公刀帶著風聲劈下。“哢嚓”一聲,劉二的腦袋滾落在地,鮮血噴了吳大刀一身,連他的衣襟都染成了暗紅色。周圍的人都愣了,王九擊剛想開口喝止,吳大刀已勒住馬,冷冷道:“我山寨的人,冇孬種!臨陣投降的,就該是這個下場!”
剩下的八個督戰隊土匪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扔掉鐵斧,有的連滾帶爬往山寨方向跑,被後麵的弟兄抓住——最後督戰隊土匪被俘的,就這八人。
那八個被俘的土匪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王九擊讓人把他們綁起來,又讓人去收斂犧牲弟兄的屍體,土坡下很快傳來弟兄們低低的啜泣聲。吳大刀依舊坐在馬上,手裡的關公刀還滴著血,他冇有下馬,也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沉沉地望著督戰隊土匪逃跑的方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