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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主成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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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牧畜計與駿馬情

黑風寨主成帝路 · 作者:俺的大腦有黑洞

晨光漫過聚義廳的飛簷時,王九擊剛把輕騎隊的訓練章程交給孫尚,就見王文領著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匆匆走來。那漢子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布包,臉上沾著些泥點,見了王九擊忙躬身行禮:“大當家,小人李老栓,是王文糧台讓來跟您回話的。”

王九擊抬手免禮,目光落在李老栓身上——這人是秋天投寨的流民,之前在老家種過十幾年地,還養過豬羊,手腳看著倒還算利索。“是為了之前繳獲的那些牲口吧?”他開門見山,心裡早記著這事。

王文連忙遞上手裡的清單,紙張邊緣都被攥得發毛:“回大當家,正是。上次從各寨繳獲的豬羊雞,之前冇專門管,就隨便圈在西坡的舊棚裡,讓夥房的人順帶喂著。今早李老栓去添料,清點了下數目,豬隻剩六頭,兩公四母;羊還有兩隻,一公一母;雞剩十二隻,三公九母,比剛繳獲時少了快一半。”

“怎麼少這麼多?”王九擊眉頭皺了皺,接過清單掃了眼。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記著每日的餵食量,還有幾處畫著叉,標註著“病亡”“被野狗叼走”。

李老栓忙回話,聲音帶著些緊張:“回大當家,一是之前冇經驗,冬天棚裡漏風,凍死了兩頭小豬;二是西坡離林子近,夜裡有野狗闖進來,叼走了三隻雞、一頭小羊;還有兩頭豬是得了病,不吃食,冇幾天就冇了。剩下的這些,也是小人天天守著,才勉強保住的。”

王九擊沉默片刻,指尖在清單上輕輕敲著。山寨裡人越來越多,光靠打獵和搶官府的糧,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些活口要是能養好,既能給弟兄們改善夥食,下了崽還能擴充數目,比單純囤糧劃算得多。“不能再這麼隨便養著了。”他抬眼看向王文,“你去跟建築旗說,讓人把西坡的舊棚拆了,在北坡重新建個養殖場。北坡背風,離住處近,也好看管。再圍上兩米高的木柵欄,底下埋半米深,防止野物闖進來,也防著牲畜跑出去。”

王文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安排,讓建築旗的弟兄們優先弄這事。”

“還有人選。”王九擊看向李老栓,目光裡帶著審視,“李老栓,你之前養過這些活口,這養殖場就交給你管。我先給你配兩個幫手,再撥些粗糧和野菜當飼料,你能不能把這些豬羊雞養好?”

李老栓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跪地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響:“謝大當家信任!小人保證把這些牲畜養得肥肥壯壯,明年肯定能讓弟兄們吃上肉!要是養死了,您隨便處置我!”

“起來吧,不用跪。”王九擊伸手扶了他一把,“我要的不是保證,是實在的活兒。從今天起,你就是養殖場的廠長,每天記好餵食、接生、防疫的事,每五天跟王文報一次賬。要是缺什麼東西,直接找他要,隻要是為了養牲畜,山寨裡優先給你湊。”

“哎!哎!”李老栓連聲應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攥著布包的手也鬆了些。

王文又補充道:“大當家,我已經跟夥房說好了,以後每天留些泔水,再讓弟兄們去坡上割些野菜,摻著粗糧喂,能省不少糧食。另外,李老栓說母羊和母豬看著像是有孕了,要是能順利下崽,明年數目就能翻一倍。”

“有孕是好事。”王九擊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讓李老栓多上心,給懷孕的母畜單獨弄個小棚,添些好料,彆讓它們受了驚。雞也分籠養,公雞和母雞分開,下了蛋好生孵小雞。”

李老栓一一應下,又問了些關於建棚的細節,纔跟著王文去北坡看場地。王九擊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盤算著——等養殖場建好了,再試著種些蔬菜,山寨的日子就能慢慢穩下來。他正想著,就見馬伕老張頭從馬廄方向跑來,手裡拿著個草篩子,臉上帶著喜色。

“大當家!大當家!有好事!”老張頭跑得氣喘籲籲,到了跟前還冇站穩,就急忙開口。

王九擊見他這模樣,不由笑了:“什麼好事,讓你這麼著急?是‘不償命’出什麼事了?”

“不是不是!”老張頭擺著手,喘了口氣才說,“是那匹母笮馬!今早我去喂料,見它不愛動,還老是用頭蹭肚子,就找之前給牲口看過病的老周來瞧了瞧。老周摸了摸,說這母馬是有孕了!最少懷了一個月了!”

“有孕了?”王九擊眼睛猛地一睜,心裡的驚喜一下子湧了上來。他快步朝著馬廄走去,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不償命”是他幾個月前從土匪手裡搶來的建昌馬,身高剛好一米,雖不算特彆高大,卻跑得穩、耐力強。那匹母笮馬是上個月從來勒索的綠營兵手裡繳獲的,身高一百一十厘米,毛色是的栗色,性子溫順,之前他就想著讓兩匹馬拉配,生些好馬崽,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動靜。

馬廄建在山寨的東角,靠著山壁,裡麵隔成了五十幾個隔間,每匹戰馬都有自己的住處。王九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不償命”的嘶鳴聲,聲音裡帶著些焦躁。他快步走進去,就見“不償命”正站在隔間裡,頭伸到隔壁的柵欄邊,對著那匹母笮馬低聲嘶叫。母笮馬則站在隔間的角落裡,低著頭,偶爾抬眼看看“不償命”,肚子確實比之前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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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跟在後麵,指著母笮馬說:“大當家您看,老周說了,這母馬懷相好,隻要好好養著,肯定能順利生崽。這陣子我給它加了黃豆和麩皮,比彆的馬喂得都好。”

王九擊走到母笮馬的隔間外,蹲下身,目光落在它的肚子上。母笮馬似乎有些怕他,往後退了退,卻又因為隔間太小,退無可退,隻能縮著身子,耳朵耷拉下來。他伸手想摸一摸,又怕驚著它,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可轉念一想,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眉頭又皺了起來。“老張頭,”他聲音沉了些,“這母馬懷的,確定是‘不償命’的種?”

老張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連忙擺手:“大當家,您這說的是什麼話!絕對是‘不償命’的!自您讓它們倆挨著住,我每天都守在這裡,除了‘不償命’,冇彆的公馬靠近過這母馬。您看,它們倆的隔間是挨著的,彆的公馬都在另一邊,柵欄又高又密,想過來也過不來啊!”

王九擊還是有些不放心,眼神掃過母笮馬的身子。這母馬性子溫順,之前在綠營營地裡肯定也接觸過彆的馬,萬一……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就像自己的東西被人動了手腳似的。“你再想想,有冇有疏漏的時候?比如你去吃飯、睡覺的時候,有冇有彆的弟兄把公馬牽過來過?”

“冇有!絕對冇有!”老張頭急得臉都紅了,拍著胸脯保證,“小人吃飯都是讓幫手盯著,夜裡就睡在馬廄旁邊的小屋裡,稍有動靜就能聽見。上次王大力旗總想牽他的黑馬過來看看,都被我攔回去了。大當家您放心,這母馬肚子裡的崽,肯定是‘不償命’的,要是有半點假,您把我趕出山寨!”

看著老張頭急得冒汗的樣子,王九擊心裡的疑慮才消了些。他站起身,看向隔壁的“不償命”——那匹建昌馬正用頭蹭著柵欄,眼睛一直盯著母笮馬,嘴裡發出低低的嘶鳴,像是在安撫。王九擊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不償命”的脖子,它立刻溫順下來,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就好。”王九擊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要是這母馬敢給你戴綠帽子,我直接把它宰了,燉成肉湯給弟兄們補身子。”他說著,眼神又變得淩厲起來,看向那匹母笮馬。

母笮馬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縮得更緊了,連呼吸都放輕了。老張頭在一旁連忙說:“大當家,您彆嚇著它,懷著崽呢,受不得驚。”

王九擊收回目光,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得好好養著。從今天起,給這母馬單獨加些好料,每天喂兩次黃豆,再添些乾草,彆讓它凍著餓著。‘不償命’也多喂些,讓它好好看著自己的崽。”

“哎!我記住了!”老張頭連忙應下,心裡也鬆了口氣——剛纔大當家那眼神,差點讓他以為這母馬真要遭殃了。

王九擊又在馬廄裡待了一會兒,看著“不償命”和母笮馬隔著柵欄互相蹭著,心裡的暖意慢慢湧了上來。這匹建昌馬跟著他快半年了,卻也讓他放在了心裡。這次能順利配種,以後山寨就能有自己的小馬崽,再過幾年或者十幾年,戰馬或許就不用再靠搶了。

正想著,就見王大牛扛著麵盾牌從外麵走來,老遠就喊:“大當家!生鐵盾領回來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刀盾隊的弟兄們都等著試手呢!”

王九擊拍了拍“不償命”的頭,轉身應道:“走,去看看。”他回頭又叮囑老張頭,“好好看著它們,有什麼情況立刻來報。”

“您放心!”老張頭點頭應著,目送王九擊和王大牛離開,才轉身去給母笮馬添料。母笮馬見王九擊走了,才慢慢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吃起草料,隻是身子還偶爾輕輕抖一下,顯然還冇從剛纔的恐懼裡緩過來。

王九擊跟著王大牛往演武場走,路上還能看見建築旗的弟兄們扛著木料往北坡去,李老栓跟在旁邊,指揮著他們選地基。不遠處的婦女們還在縫冬衣,張嬸手裡拿著針線,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引得眾人一陣笑。張馨怡也在其中,穿著那件淡紫色的連衣裙,低頭縫著衣服,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布料襯得愈發鮮亮。

王九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又很快收回目光,跟著王大牛走進演武場。場地上已經擺了五麵生鐵盾,黑沉沉的,看著就沉。刀盾隊的弟兄們圍在旁邊,一個個摩拳擦掌,等著試手。

“大當家!”見王九擊來了,弟兄們連忙行禮。

王九擊點點頭,走到生鐵盾旁,伸手提了提——這盾牌比他想象中沉,最少有二十斤,邊緣打磨得很光滑,正麵還鉚著幾塊鐵板,能擋住刀砍箭射。“試試吧,看看合不合手。”他對弟兄們說。

一個高個子弟兄立刻上前,雙手抓住盾牌的把手,試著舉了舉,又揮了揮:“大當家,沉是沉了點,但握著穩!要是衝鋒的時候舉著,肯定能擋住不少傷!”

另一個弟兄也試了試,還讓旁邊的人用腰刀砍了幾下盾牌,隻聽“砰砰”的響聲,盾牌上隻有淡淡的白印。“好東西!有了這盾,下次跟人近身打,再也不用怕被人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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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擊看著弟兄們興奮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正說著,就見王文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張圖紙:“大當家,北坡的養殖場圖紙畫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王九擊接過圖紙,上麵畫著幾個長方形的棚子,旁邊還有個小院子,標註著“飼料房”“工具房”。“就按這個來,棚子要建得高些,留著通風的口子,免得夏天悶熱。”他指著圖紙上的角落,“這裡再建個小水池,方便給牲畜飲水。”

“我記住了,這就去讓建築旗的人按圖施工。”王文收起圖紙,又說,“李老栓剛纔跟我說,想在養殖場旁邊種些苜蓿,說這草喂牲畜好,長得也快,您看行不行?”

“行啊。”王九擊點頭,“讓他自己選塊地,缺種子就去倉庫要,隻要能把牲畜養好,怎麼方便怎麼來。”

王文應下,又匆匆離開了。王九擊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弟兄們在練刀,婦女們在縫衣,建築旗的人在蓋棚,每個人都有事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勁。他忽然覺得,這山寨就像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隻要好好澆灌,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大當家,您在想什麼呢?”王大牛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塊剛烤好的餅,遞給他,“剛從夥房拿的,還熱著,您墊墊肚子。”

王九擊接過餅,咬了一口,麥香混合著芝麻的香味在嘴裡散開。“冇什麼,”他笑著說,“就是覺得,咱們這山寨,以後會越來越好。”

王大牛也笑了,拍著胸脯說:“那是!有您領著,咱們肯定能越來越好!等把附近的山寨都收了,再把威遠縣裡的糧庫搶了,以後弟兄們再也不用餓肚子,再也不用怕官府的人了!”

王九擊點點頭,目光望向山寨外的遠山。山風吹過,帶著些草木的清香,遠處的林子裡傳來幾聲鳥叫,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但他知道,這份平靜隻是暫時的,官府不會容忍他們這樣的山寨存在,附近的其他山寨也虎視眈眈。不過他不怕——有弟兄們跟著,有山寨裡的這些活計撐著,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扛住。

他咬了口餅,心裡又想起了馬廄裡的“不償命”和那匹母笮馬。等小馬崽生下來,他要親自給它取名,親自教它跑,讓它成為山寨裡最棒的戰馬。還有養殖場裡的豬羊雞,等它們下了崽,山寨的糧缸就會越來越滿,弟兄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紅火。

正想著,就見老張頭又跑了過來,這次臉上帶著笑:“大當家,好訊息!那母笮馬剛纔喝了半桶豆湯,還吃了不少乾草,精神頭好多了!‘不償命’一直在旁邊看著,連自己的料都顧不上吃呢!”

王九擊聽了,忍不住笑了:“這‘不償命’,倒還挺護著自己的崽。”他心裡的那點疑慮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期待著小馬崽的出生,期待著養殖場的牲畜滿圈,期待著這山寨的明天,能像這晨光一樣,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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