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風寨整軍備戰

吳烈帶著騎兵趕到李家鎮時，王文正領著三十多個手藝人在鎮口的老槐樹下等候。鐵匠鋪的李師傅揹著工具箱，木匠張老漢扛著墨鬥，還有三個會鞣製皮革的漢子跟在後麵，見了吳烈翻身下馬，王文連忙上前：“吳頭領，李家鎮招了三百一十六個新兵，還有這些手藝人，都是願意跟著山寨乾的。”

吳烈掃了眼隊列裡的漢子，大多是二十到三十歲的精壯，也有幾個四十多歲的，身上帶著股子常年勞作的結實勁兒。他點頭道：“辛苦王糧台了，把人分兩隊，新兵跟我走，手藝人先去後山鍛造廠，劉鐵山他們正缺幫手。”

王文應了聲，立刻讓人分好隊伍。新兵們揹著簡陋的行囊，手裡攥著山寨提前分發的短刀，眼神裡既有忐忑也有期待。手藝人則跟著引路的士兵往山寨方向去，李師傅路過鐵匠鋪時還回頭望了眼，終究是咬咬牙跟上了隊伍——威遠縣這幾年遭了旱災，又被孫老爺的團練搜刮，留在鎮上也是餓死，倒不如跟著黑風寨搏個出路。

接下來的三天，王文帶著人在威遠縣境內的劉家村、趙家坳、河西鎮等十幾個鎮村奔波。每到一處，隻要把黑風寨分田地、管飯吃、打貪官的章程一講，總有不少百姓願意報名。有的是被土匪搶過家的，有的是交不起孫老爺的租子的，還有些是在綠營裡當過兵、受不了剋扣糧餉逃出來的老卒。到了第四天傍晚，王文帶著最後一批新兵回到山寨時，人數正好湊夠六百二十六人。

新建的新兵營設在山寨西側的開闊地，二十頂青布帳篷排成四列，中間空出一大片平整的場地當訓練場。王九擊讓人在場地周圍插了木杆，拉上麻繩當界限，又從老兵裡挑了十幾個身手好的當教頭，專門負責帶新兵。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新兵營的號角就“嗚嗚”地響了起來。六百多個新兵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出來，剛站好隊，王大力就扛著柄鬼頭刀走了過來。他膀闊腰圓，往隊伍前一站，原本還竊竊私語的新兵頓時安靜下來。

“俺叫王大力，負責教你們耍砍刀！”王大力的嗓門像打雷，“從今天起，每天卯時起床，辰時練劈砍，午時練體能，未時練陣型，申時練格擋，酉時才能歇著！誰要是敢偷懶，老子的刀可不認人！”

說罷，他抽出鬼頭刀，“唰”地一下劈在旁邊的木樁上，木屑飛濺，木樁直接斷成兩截。新兵們看得眼皮一跳，再冇人敢有半點懈怠。

另一邊，王大牛正帶著兩百多個新兵練刀盾。他手裡的盾牌是用榆木做的，邊緣包著鐵，每一次格擋都“嘭”的一聲響。“舉盾要穩，出刀要快！”王大牛一邊示範，一邊吼道，“敵人的長矛捅過來時，先用盾牌擋住，再順著縫隙把刀遞出去，這才能保命！”

王九波則帶著弓箭兵在場地東側練射箭。他讓人在五十步外插了一排草人，每個草人的胸口都畫了個紅圈。“拉弓要滿，瞄準要準！”王九波搭箭拉弓，“嗖”的一聲，箭正好射在紅圈中心，“你們以後要是射不準，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

王老三負責的長矛兵和鐵槍兵最是辛苦。長矛足有三米長，鐵槍也有八尺，新兵們舉著兵器站軍姿，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人開始發抖。“站直了！”王老三手裡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地上，“長矛是用來列陣的，你們要是站不穩，陣形一亂，敵人衝過來就是砍瓜切菜！”

李子龍帶著鳥槍兵在場地北側練瞄準。“鳥槍要先裝火藥，再裝彈丸，最後用通條壓實！”李子龍手把手地教，“開槍時要把槍托抵在肩膀上，不然後座力能把你們的胳膊震斷！”

吳烈的騎兵新兵則在山寨外的官道上訓練。三十多匹戰馬跑起來塵土飛揚，騎兵們伏在馬背上，手裡的馬刀隨著馬蹄聲上下揮動。“騎馬要貼緊馬身，劈砍要借馬的衝力！”吳烈騎著馬在隊伍旁來回奔馳，“你們要是掉下馬，輕則斷胳膊斷腿，重則直接摔死，都給我用心練！”

張雷帶著炮兵在場地最西側忙活。鍛造廠剛造出五門劈山炮，炮身泛著黑鐵的冷光。張雷讓人把炮架起來，旁邊堆著火藥和炮彈。“劈山炮要先調整角度，再裝火藥，最後裝炮彈！”張雷拿著根木棍指著炮口，“角度高了，炮彈飛得遠但冇勁兒；角度低了，炮彈飛得近還容易炸到自己人，這些都得慢慢琢磨！”

新兵營的訓練從早到晚，天天如此。熔爐裡的柴火“劈啪”作響，鍛造廠的鐵錘“哐哐”不停，訓練場的呐喊聲、兵器碰撞聲、馬蹄聲混在一起，整個山寨都透著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威遠縣城裡，知縣周文彬正坐在縣衙的書房裡唉聲歎氣。他是個舉人出身，平日裡隻會吟詩作對，根本不懂打仗，自從上個月聽說黑風寨建了鍛造廠，還招了幾百個新兵，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大人，黑風寨的新兵天天在山裡訓練，聽說還造了好幾門炮！”捕頭趙三匆匆跑進來，臉上滿是慌張，“咱們要不要關閉城門？萬一他們打過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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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彬手裡的茶杯晃了晃，茶水灑了一地。他想了想，要是請援軍，上司肯定會問他為什麼不早點防備，到時候自己的烏紗帽說不定就保不住了。“關閉城門！”周文彬咬咬牙，“讓綠營的人守著四個城門，再讓孫老爺的團練幫忙，另外，從縣裡募集三百個青壯，負責後勤和輔助守城，絕不能讓黑風寨的人進來！”

趙三愣了一下，連忙道：“可是大人，綠營隻有兩百人，孫老爺的團練之前被黑風寨廢了騎兵，現在有兩百八十人，再加上三百個青壯，怕是……”

“怕什麼！”周文彬猛地一拍桌子，“黑風寨不過是群土匪，難道還能攻破縣城不成？隻要咱們閉緊城門，他們攻不進來，時間長了自然就走了！”

趙三不敢再勸，隻能轉身去安排。很快，威遠縣城的四個城門就關得嚴嚴實實，城牆上站滿了綠營兵和團練，手裡的腰刀和鳥槍對著城外，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孫老爺得知訊息後，心裡暗罵周文彬無能，但也隻能讓團練去守城。他的團練之前被黑風寨廢了騎兵，元氣大傷，現在隻有步兵。“告訴弟兄們，好好守城，要是黑風寨打進來，咱們的家產就全冇了！”孫老爺對著團練頭領叮囑道，心裡卻在盤算著，要是縣城守不住，就帶著家產逃去府城。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個月裡，鍛造廠的五個鐵匠和新來的手藝人冇日冇夜地乾活，總共造出了五門劈山炮、十二具棉甲、兩具鎖子甲、兩杆鳥槍、兩根鐵矛和十根鐵槍。雖然數量不多，但對黑風寨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這天早上，王九擊讓人把所有的士兵都召集到訓練場。老兵和新兵加起來有九百多人，分成十隊站在台下，個個精神抖擻。王九擊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整齊的隊伍，心裡湧起一股豪氣。

“這一個月，大家都辛苦了！”王九擊的聲音傳遍整個訓練場，“現在，我宣佈部隊整編名單！”

他拿出一份名單，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第一步兵部，由王大力任部將；第二步兵部，由王大牛任部將；第三步兵部，由王九波任部將；第四步兵部，由王老三任部將；第五步兵部，由孫尚任部將；第六步兵部，由李子龍任部將；第七步兵部，由吳大刀任部將。”

各部除了部將，還有左右副將兩名，參軍兩名，帶5名斥候。管理兵器的司兵2人，管理糧草的司糧2人，司醫2人，領4名醫工，負責軍法的司刑2人，都安排了低級將領和骨乾擔任。

台下的士兵們聽到自己的名字和部隊，紛紛挺直了腰板。王大力、王大牛等人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忙上前一步，等著王九擊繼續宣佈。

“騎兵部，由吳烈任部將，配備馬刀和弓箭；新整編的劈山炮部，還由張雷任部將，下轄三十人二人（招降了12個土匪炮兵），配備八門劈山炮；守備劈山炮隊，由李石頭任隊正，下轄八人，配備兩門劈山炮，負責守衛山寨；抬槍旗，由劉牙子任旗總。”

王九擊唸完名單，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士兵：“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黑風軍！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山寨的弟兄和百姓，攻打威遠縣城，把周文彬和孫老爺這些貪官惡霸趕出去！你們有冇有信心？”

“有！”八百多個士兵齊聲呐喊，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都沙沙作響。王大力舉起鬼頭刀，王大牛拍著盾牌，吳烈的騎兵們勒緊馬韁繩，整個訓練場一片沸騰。

王九擊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整編部隊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要準備攻打威遠縣城了。周文彬雖然閉了城門，但綠營和團練都是些烏合之眾，隻要自己的部隊齊心協力，攻破縣城並不是難事。

就在這時，張雷匆匆跑了過來，躬身道：“大當家，劈山炮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拉到前線！”

王九擊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威遠縣城的方向。那裡，不僅有周文彬和孫老爺，還有百姓們期盼的太平日子。他深吸一口氣，心裡暗暗道：“威遠縣城，我來了！”